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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意阑珊
从天明公司出来已经是晚上八点,我们都饿得不行,建议去中山路狠搓一顿。我们在中山路的火锅城设下酒宴,罗志叫了几个朋友,其中有两个是电视台的,也都见过,但记不得名字了,还有两男一女不认识,那个女人喷着刺鼻的香水,梳盘发,穿梦露装,后背一大片都是空的,一直空到腰节上,漂亮是漂亮,就是穿着有点不讲道德,过于*,怎么看都像是迪吧里的座台女。
她似乎喜欢罗志,总是找话题和他聊天,我不好打搅,主动和她换了位置,坐到了一个陌生男人身边。罗志看出我们的动机,有些尴尬,主动把我介绍出去:“这是日报社的宋微澜,这个是蒋宏,这个是徐北原,这是……”熟人和生人都向我点头,包括坐台女,她迷着眼看我,显然是在吃醋。一群人在交换名片,我不想再闹手机号码的笑话,也掏出名片来分发。那个坐台女没理睬我,有种排斥的敌意。我没理她的用心,也递给了她一张名片。
服务员先把啤酒摆上桌,罗志开酒瓶,分别给大家满上,端起杯子喝声:“干!”大家也应声而至,端酒碰杯,一口闷完。喝完一杯后,徐北原主动倒酒,说:“这次事件只是要天明公司大出血了,恐怕要花他个好几万元吧!”罗志嘿嘿地笑:“天明公司什么底细你不知道?市委书记他小舅子开的。大凡对这些不官不商的企业,我向来都不会拒绝,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这样才能国泰民安嘛!”旁边几个也都跟着起共鸣,纷纷碰杯庆贺,罗志问我得了多少,我说是600块,他得意地笑:“日报社的名头就是值钱啊!”坐台女卖弄地用肩膀撞撞罗志说:“有那么好的事情也不叫我去,讨厌!”罗志没理她,只顾喝酒,旁边的蒋宏开玩笑说:“我们罗哥那舍得叫你去冒险啊,最多叫你去上床。”说着几个大男人哈哈大笑。这时坐台女生气了,猛地站起来,眼睛含着泪花,被气哭了。罗志哄她:“行了行了,大家都是朋友,开句玩笑都不行?”坐台女气咻咻地对罗志吼:“不行!你他妈的再不跟我结婚我就死给你看!”说着转身就走。这时的蒋宏脸色都变了,很不好意思地说:“没事吧?”罗志闷了一口酒,眨眨眼说:“让她去,早就该分手了,老是纠缠着我,烦!” 蒋宏松了一口气,拍拍罗志的肩膀说:“老兄也不小了,别老拿爱情当饭吃,赶紧找个务实的姑娘结婚吧!”罗志反驳道:“没有爱情,都是寂寞在惹祸。”几个男人都笑了。
罗志的话要我有种触景伤情,心里落寞起来,孤寡地喝闷酒。罗志心里很不痛快,一连喝了很多酒。我有点惊讶,很难想象出男人也会为情所困,抑郁寡欢,在我的意识里,男人都是没良心的动物,像狼一样,凶狠与冷酷是他们的性格。尹焕冬就是典型。
罗志喝多了,我主动去结了帐,罗志把我拉回来,把三百块塞到我手上,醉醺醺地说:“我请客。”出了饭馆,蒋宏开罗志的飞度送我们回去,我的家比较近,他们把我送到了再开走。我一下车,发现闷热的天气变得丝丝幽凉,风微微地吹拂,夹杂着厚重的水汽,看见有红色塑料袋从绿化带的草丛中飞舞出来,宁城瞬间降温,酷热消散。听天气预报说今天有台风登陆,今天一整天都是太阳炽烤,闷热难耐,那都是台风的前兆。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台风之夜
我刚刚回到家,外面的世界已是狂风大作,把家里的窗户吹得“噼啪”作响,置放在阳台上的衣服也被狂风吹掉,发出的声响如同战前警告。我快速关窗户,跑去阳台上收衣服,此时,我看见外面的世界尘烟滚滚,到处是重物坠落的声响,还伴随着人们的惊呼声。宁静的子夜,就因为台风的降临而变得混乱而恐慌,雨在极短的时间里接踪而来,粗大的雨滴像子弹一样砸在玻璃上,发出一阵阵剧烈的撞击声,不一会儿,水线稠密如帘,整个世界沦丧在气势磅礴的狂风骤雨中,一场人与自然的战争就此拉开序幕,窗外的呼啸声音要人忐忑不安。
雨才下了半小时便停电了,我点起了蜡烛,抱着枕头坐在床上睡不着,雨一阵接着一阵拍打在窗户上,桌子上的蜡烛在一扭一扭地跳。突然一道闪电从窗外穿进屋子,我有些害怕,抱紧被子,没几秒,雷声“轰”地响起来。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抓起来一看是马小爱,她竟然在雷雨天打电话,真够胆大。我摁掉电话,她又继续打,重复了3次,大概是有急事。我冒险接通,听见她在嗷嗷地叫,大概是被闪电吓着了,很害怕的样子。我说张彼呢?她哭丧着脸说他今天又事,不来了。我鄙视地笑了笑:“这样不负责的男人你何必对他恪守职操?”我的话刚刚说完,又是一道刺亮的闪电划破长空,马小爱疯似地尖叫,哭着对我说:“微澜,你能不能来陪陪我?我怕!”我想这个小妮子被吓得丧失逻辑了,这样风狂雷烈,暴雨骤降的夜晚,街道上连车都找不到,我如何去到她的身边?我为难地说:“我去不了,没有车,你还是忍忍吧。”马小爱像孩子撒娇一样乱喊乱叫,我的心软了,好声劝她:“别这样,不行就多盖几床被子,这样就看不见闪电,也听不到雷声了。”话刚罗音,又是一阵轰响,她已经无法忍受了,急得乱跳:“微澜,我求你了。”她既然说到求,我就有机可趁,我说那我求你的事呢?她说你别在这个时候和我较真好不好?我说不行。她已经急得有点神志不清了。我无奈地摇头,心想就帮她这次,施恩于人,等于贿赂于人,今后也有理由去要挟,就算去不了,先答应她,试一试,有心有行动也算仁义在。我清了清嗓子,大声地说好吧,但,我不能保证能去到你那里,我到外面找车,有情况随时联系。马小爱听我这么一说,算是情绪缓和了一些:“那你快来啊!”我深深地叹气,也不知道这样做能否获得她的感恩,但,恻隐之心确实动了。
我摸黑找来雨衣和水靴穿上,操了把雨伞出门。外面的世界是好黑,因为停电,连路灯都没亮,世界黑不见底,到处都是积水,根本看不见路。我走出小区,大马路上没有车辆与行人,世界完全沦陷在暴风雨里,预示着一种危机。小区所处的地段比较的偏,这种时候应该不会有的士进来,前面800米处有几家大的酒吧,大概那里会有车,于是我就朝南走,独自一人在雨里迎风前进,手中的雨伞已被风吹得变形,雨像海浪一般拍打在我的身上,心里很担忧,真不知会出什么事情。
走到了“好时”娱乐城附近,果真还有车。我跑到的士车边拍门,问司机去不去南湖碧园。司机说不去了,台风太猛烈,我等朝西走的客人,顺路回家。我有些泄气,看看四周也没再多一辆车。然后我又继续求司机:“师傅,你看你能不能拉我一程,我朋友病了,我急着去救人。”司机没理我,无动于衷。我急了,对他开启了条件引诱他:“这样吧,我给你付双倍的钱,劳驾你拉我一程。”司机见钱眼开,懒洋洋地说:“那就上来吧。”我收起雨伞,脱掉雨衣,钻进车后座,算是舒了一口气。
在车里,很新奇地还能在这个时段听到广播,司机说台风来了,全城的人都不睡觉了。我呵地冷笑一声,心里静静的。宁城交通电台的主持人在字正腔圆地播报:十五分钟前气象局发出防汛警告:“帕丽”强势台风登陆我区,中心风力17级,风速每秒65米,风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