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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副主任边说边抒起了情，“好久都没看到过这种景观了，那场面才叫大！我们的同学们多么朴实啊，多么有正义感啊！为了我们国家的那点荣誉，把自己的荣誉都可以不要了。克服了种种困难，自发就组织起来了，这都是我们辛辛苦苦培养教育出来的同学啊！”
受宋义胡“啊呀啊”的影响，校长们也感慨了起来，姚绍欣说：“我们这些孩子太不简单了，他们根子都很正，热爱党，热爱我们的事业，我们的责任就是要继续把他们往正道上引…。”
常重插话道：“还要让他们知道我们安定团结的大好形势来之不易！要珍惜啊！”
宋义胡用欣赏的眼光看了常重一眼，他知道他那个“啊”有实际内容，故道：“常副院长最后这个‘啊’字有感情，也看到了问题的关键。他这个醒提得很中肯，千万不能再有事，再出漏子，”他用眼睛找到了坐在最后排的戏剧学院的苏副书记，接下去又说道：“听说上个月苏副书记那儿死了一个姑娘，谢天谢地还好是忧郁症自杀的，现在是非常时期，更不能出问题，这段时期，在座的各位都辛苦一下，不要休假，坚守自己的岗位，把学生的课余生活搞丰富些，把食堂伙食搞好些，多增加些花色品种…。”校长们忙于记录，水都顾不上喝一口！宋义胡换了一副清松的心情又说道：“我要进入到第二个议题了，大家知道，‘六…四’又快要到了，今年的日子还是特殊的年份，是十周年啊，上面都很紧张。我们都要未雨绸缪，早做准备啊，免得到时出了差错来不及。”
好象不是他提醒，大家真忘了十年前那件事了。所以经他这么一说，大家都大眼瞪小眼，你看我，我看你。不知如何回答。
姚绍欣看看大家，为了缓和一下紧张空气，他先是大笑了起来…。好象刚刚听完一个大笑话！有些让人匪夷所思，大家更加捉摸不透。他却说：“不会了，不会了。环境改变了。”
常重说：“安定不一定团结，团结不一定安定，我们好多时候是团结没搞好才影响安定的。”
宋义胡见状，想了想之后，也笑了起来，他把话题变了一个角度。“先安定再团结，其实何必我多说，我们先要自己团结起来，我们还该有一套应对危机管控的措施。只要我们落实到位，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为了体现我们领导层的团结，与党中央保持一致，我今天还要麻烦大家共同来签一份‘安定团结责任书’，不急，大家看看后再落笔！”
姚绍欣与常重第一个领到“责任书”，常重根本没仔细看，就亮起了大嗓门：“这有什么好看的，在关键时刻，我们应与上级领导保持一致！有难同当！”。他说着与姚绍欣耳语了一句，就带头签了那玩意，其它人也跟着效仿，不一会宋义胡就将所有“责任书”收了上来。宋义胡从个别校长脸上读出了一些疑惑，他进一步说道：“你们也可以给你们的系主任签嘛，总之，得层层抓落实。”。师大与戏剧学院的领导面面相觑，还想问个所以然，想不到宋义胡跟上来又说道：“你们师大和戏剧学院要重点防范一下，听说你们那里有个别学生异常活跃…”师大的李校长一听就知道他讲谁，他马上表态：“请市教委放心，我们早进行了周密的布署，个别人想闹也成不了气候，加上广大的师生是拥护我们的。我们正在加大这段时间的各项考试，我保证他们的双脚都焊在了我们学校里…。”他在这样自吹自擂时，身边的几个校长对此有些嗤之以鼻！其中就有姚绍欣。
姚绍欣有些讥讽李校长说：“考试密度加大的做法，我看早已过时了，你认为把他们的双脚焊接住了，他们的一颗心你也焊得住吗？我看不行吧！”
宋义胡明显地站在了姚绍欣一边，“我同意姚院长的做法，要兼顾青年学生好动好动脑的特点，不能纯粹用考试把他们卡住不放，要放，要适度地放，放松放松嘛！”
李校长马上过度反应地：“好，放松！我同意，咱们师大准备搞个歌咏比赛，你看怎么样？歌颂党，歌颂社会主义制度！”
宋义胡又笑了：“太老了，歌咏比赛教师节要搞，国庆节也要搞，你不能再来点新的。注意，不能把我们的学生硬拴在学校里，要让他们心安理得地呆在自己喜欢的学校里…明白吗！”。李校长抓抓头皮，傻笑道：“不明白，我实在想不出什么办法来了！”。宋义胡为了打破僵局，忙把头转了个方向，来问姚绍欣了：“怎么样，姚院长，话剧节办得还成功吧。”姚绍欣大气都不敢再喘了，忙接着答道：“成功，非常成功…”
“哎呀，前段时间很忙，也没顾着去，这次你们还有什么好点子呢？”姚绍欣让常重讲，常重终于逮住个机会站起来说道：“…刚才听了大家的发言，尤其是宋主任的精辞分析很受启发，宋主任高屋建瓴，给了我们很多的灵感，我和姚院长商量了，这次我们一定在成功举办‘话剧节’的前提下，结合我们自身鼓励创新的精神，争取再举办一次精彩难忘的美术大赛…”宋义胡一听带头拍起手来：“太有创意了，这次办美术大赛，不，我看干脆就叫“美术节”吧，过节才气魄大，知道的人才多，让我们的师生员工在这些日子里，始终徜徉在欢庆节日的喜庆气氛中吧，我一定要来看看，对，我再忙也要来转转…，怎么样，两位，你们欢不欢迎啊！”。宋义胡又打起了哈哈。姚绍欣、常重激动地彼此看了一下，再用热烈的鼓掌表示了回答。
二十二、敏感带
一九九九年*是市教委定义的“敏感日”。
为什么这一天要敏感？是因十年前在北京天安门广场因悼念咱们共青团的老书记*而引发的一场运动。那场远动完成了一次政权交易。十年后的今天，国内外形势更加诡谲。美国帝国主义又跳出来搞我们。今天千万得当心。要看着地面走路，走在路上别摔跤。今天看见陌生人别搭理。今天少喝酒今天少抽烟今天少放屁，今天少说话。否则你会被蚊子盯被苍蝇盯被臭虫盯，被不喜欢你的人盯。
社会制造的这个“敏感日”就像女人身上的一些“敏感区”：男人的嘴巴上要回避，身体却在一次次回顾。没法子，男人嘴巴硬的时侯，下面往往软。男人下面硬的时侯，嘴巴往往在躲！
东医又要办美术节了。按校方的要求，这次美术节要比上次话剧节体现出更多“过节”的气氛，营造出更多“安定、团结”的氛围来。
校领导达成了共识，再不能象上次话剧节那样放任自流不闻不问了！ 姚绍欣与市教委签的那份政治生命“生死状”不是闹着玩的。紧接着鼓舞人心又吓唬人的大横幅又拉得到处都是。大家也指盼它能营造出一种歌舞升平的现实来。时代在变，人心在变。这一点姚绍欣、常重也懂。他们不是孙猴子，能钻进铁扇公主肚子里去看个究竟。长期以来，东医的思想工作如同在浑浊的水面打水漂，石子难沉下去就测不出大伙思想的深浅了。美术节的重头戏是举办一次象样的绘画展览。那展览的创意象是一处拳坛，缘于拳手对沙袋的那点心得。打手为观众假打，观众为打手假喊，谁也可以来打，谁也可以在边上看打人。打人者只要不打要害，就不会害人性命。旁观者只要注意礼节，就不会滋生事端。人们也就看不到世界上真正的血腥了。姚绍欣的现点是，非常时期能把学生的注意力吸引回来，把他们的身体捆在校园里。刘桂曾问，凭什么学校就该来充当一只吸引眼球的沙袋！姚绍欣这一招实属有高人指引，不落思想窠臼。这帮学生胡髭未硬，屌毛未丰，正如只只软蛋蛋捏在别人手里。只有等到毕业时，那才叫翅膀硬了，屌毛丰了。才敢把几年攒下的酸甜苦辣悉数抖出来。才敢不把学校当学校，领导当领导了。人们过去都安心在这走那人生的独木挢。现在诱惑一多，影响到了学生。几张捣蛋的脸蛋凑在一块，便成了舞台上几只“角儿”。就在美术节的一天前，姚院长独自一人来展厅里转了转，他要吸取上次的教训，不能放任自流。任何学生的思想动态都被他嗅出了风声。捣乱角儿们的脸严肃了，他的脸却绽开了笑靥。画展把师生的作品挂了出来，才把他们吸引了回来。这便是我们熟悉的小白鼠实验。你看住我，我也看住你。这唯持了一种生物界的“物种选择”。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