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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吗呀,几点了?还不睡?”莫娴娴那边显得有些烦躁。
“才几点就睡觉?现在还不到8点钟啊。怎么有个男人的声音?是谁?”林康警觉起来,忙问。
“是我哥。”莫娴娴恼怒了,电话戛然而止,再无动静。
林康再打,电话已经关机了。他将电话扔到角落里,头脑里依然理不出头绪,最后安慰自己:那人可能真的是他哥,也许她有事儿了,或许她正在拍广告,在片场不方便接电话。林康想了种种安慰自己的理由,越想心里越难受。于是用被子蒙住头,不去想。
这时,扔到角落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莫娴娴,一定是莫娴娴。林康一跃而起,拿起电话,喊道,“娴娴,是你吗?刚才为什么不接电话?”
电话那端呵呵笑道:“怎么了,林兄弟?”林康一愣,是谭援朝!他笑道:“谭大哥,是你,我还以为是——”
“你还以为是你女朋友,对吧。”谭援朝打趣道。
林康既不否认也不承认,笑道:“这么多天没看到谭大哥,你去了哪儿?连电话也不打一个。”
谭援朝笑道:“去俄罗斯了,谈了几笔生意,才回来。老弟,有时间吗,出来聚一聚,喝点儿酒。”林康想起那笔潜藏在罗邦股票里的神秘资金,心里一动,说道:“我正想和谭大哥一起喝酒呢。”“那好,我去接你。”
二十分钟后,谭援朝给林康打电话,说:“你下楼吧,我在楼下。”“嗬,这么快?”林康接着电话下了楼。
谭援朝坐在车里,见林康四下张望,鸣了一下笛,探出头喊他,骂道:“我在这儿,你丫朝哪儿看?”林康笑着跑过来,说道:“你怎么开这车?你的宝马呢?”“告诉你,我不喜欢宝马,那车在交际、商务时开着提面儿。我喜欢这四驱的越野,倍儿劲!”
两人聊着,一会儿就到了一个高档的别墅区。这个别墅区很特别,不像其他别墅位于城郊,而是位于城区,在一片树林掩映中间。林康很惊讶,在北京这个高楼鳞栉钢筋水泥的城市里,居然还有这么一块安静的乐土。小区内,亭台水榭,小桥流水,甬路两边,绿草茵茵,树影婆娑,与外面相比,少了一分浮躁,多了一分沉静与温婉。
“到了。”谭援朝将车停在一幢别墅前面。
这个别墅三层楼,所有的灯都开着,里面灯火通明。林康诧异道:“你请多少人喝酒啊?”谭援朝一怔,说:“就你一人,怎么了?”“喏,”林康指着别墅里的灯光说,“里面好像有很多人。”
谭援朝一笑,将车门重重关上,搂着林康进了屋,说道:“不瞒你说,兄弟,哥哥一人特寂寞。到晚上,就会把所有的灯都打开,这样就感觉着像有很多人一样。”“哦,真的吗?”“真的,住这么大的一个房子,感觉空荡荡,一点生气都没有。反正我也不经常住,即使来住,也找人喝酒,将自己灌醉,然后睡去。这样就不会感觉寂寞了。”
他拉着林康在饭厅里坐下,将街上买来的各种各样的菜一一打开,放在盘子里,给林康倒了一杯酒,自己也满了一杯酒,笑道:“兄弟,自从潭柘山梅园一别,半年多了吧。”
“现在10月份了,已七八个月了。”
“这七八个月里,我们只简单地吃过几次饭,并没有喝多少酒,今天不同,我们要一醉方休。”
第四章 再会江湖第一私募(3)
林康笑道:“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为什么要一醉方休呢?你生日吗?”
谭援朝摇头道:“不是,来喝酒。”
他举起杯,与林康轻轻一碰,喝了大大的一口。林康也大大地喝了一口,这酒很辣,林康感觉就像一缕火线一样,从喉咙倏地烧到了胃里。“这是什么酒?不像东北的粮食小烧呀。”
“俄罗斯的伏特加,怎么样,是烈酒吧。”“是烈酒,有劲儿。”“好,我就知道兄弟喜欢喝烈酒,咱哥儿俩今天喝个痛快。”
“谭大哥,这几个月你去俄罗斯了?怎么连个电话也不打?”
“别怪哥哥,哥哥是个粗人,平时不愿打电话,卿卿我我,弄得像个娘儿们似的。这不,我一回来,就找你了。兄弟相见,不多说,就是喝酒。哈哈哈。”谭援朝哈哈大笑,举起酒杯,和林康碰了一下,又喝了一大口。
“谭大哥,你在俄罗斯做着买卖,怎么突然回来了?”
谭援朝压低了声音,神秘地说道:“兄弟,又有大仗可以打了!”林康想到罗邦股票潜入的资金,背后一凛,暗忖道:“难道他真的是先期潜入罗邦股票的庄?如果是他,我们有麻烦了。”想到此,林康盯着他,笑道:“什么大仗?可否带我也玩一玩?”谭援朝仰首哈哈大笑,指着他,说道:“我想带兄弟你玩啊,可惜你跟错了人。”林康哦了一声,问:“此话怎讲?”
谭援朝盯着林康问道:“你是不是和赵云狄在做私募?”“是。”“你们是不是遇到麻烦了?”林康一皱眉,心里叫苦道,“这么机密的事儿,他怎么能知道?莫非他就是那先期潜入罗邦的庄家?”他见事情谭援朝已经知道,于是索性问道:“谭大哥就是那个先潜入的庄家?”
“不是。”
“这么机密的事情,谭大哥又如何知道的?”
“你的对手现在也迷惑了,不知道是谁跟了他们的庄。他们以为是我,就托人传话,要与我联合坐庄罗邦,共享利益。那人走后,我通过关系了解到赵云狄组建了一个私募,而你又正好在他那儿。从时间上看,他有这个可能跟罗邦,于是我就诈了你一下,没想到就诈出来了。”
林康倒吸了一口凉气,责怪自己没经验,被他一诈,竟然全说了出来。谭援朝又说道:“兄弟,你不要怪我。如果今天你不对我说实话,我就向对方施援手了。现在,我保持中立,不偏袒你们任何一方。”他顿了一下,见林康呆愣愣地不相信地望着他,就严肃了起来,一字一顿地说道,“兄弟,我以我的名义向你保证,不会偏袒你们任何一方。胜不胜,看你们各自的本事和造化了。”林康点点头,缓缓地说:“谭大哥的为人,我是极相信的。只是对方实在是高深莫测,我们费了那么大的力试水,竟然不知道他们已经潜伏在其中了。”
谭援朝叹了一口气,说:“兄弟,你从赵云狄那里撤出来吧。你们斗不过他们。”“为什么?我们资金很雄厚。”“资金雄厚是一方面。做股票的庄家,仅仅资金雄厚还不足以取胜。还要看谁更狠,更嗜血,更卑鄙!赵云狄是个君子,他的对手是个小人,赵云狄斗不过他。所以你赶快出来吧。”
林康喝了一口酒,缓缓说道:“未必,无论对方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都会和他一拼到底。赵云狄是我的老师,更是我的朋友,在这么关键的时候,我如果离开他,不要说您谭大哥看不起我,就连天下人都会唾骂我的。”
谭援朝想不到林康会说出这样的话,心里暗暗称赞,动容说道:“兄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大哥我没有看错。”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对林康说,“如果你们操作得当,也并非没有机会取胜,前提就是你们心要够狠。”谭援朝再三叮嘱林康,“一旦得势,一定要将对方赶尽杀绝,千万不能因对方可怜,而动妇人之心,否则将会后患无穷。”
两人又将酒斟满。林康说道:“谭大哥,你刚才说的要打大仗,那是什么?”谭援朝笑道:“去年我在郑州期货市场劫了一票‘生辰纲’。听说这些土包子又养肥了,我们哥儿几个,又琢磨着再劫他一票。”
林康大笑:“你这人吃准一家了?为什么不换个地方?”
谭援朝笑道:“他们那儿的土包子记吃不记打,没事儿的。”“如此说来,那我祝大哥旗开得胜、马到成功了。”“好,好,喝酒。”
两人醉眼朦胧,方才尽兴。谭援朝要留林康住下,林康心里有事儿,就想回去。谭援朝说,我开车送你。林康笑道,你都喝这样儿了,怎么能开车?他说什么也不让谭援朝送,一定要打车走。
谭援朝无法,送林康到门口,在他耳边低语道:“兄弟,你放心,我会在暗中保护你的。”林康笑道:“如果谭大哥想要保护我的话,那就请保护我们俩吧。”“你们俩?谁?”“我和赵云狄。”谭援朝一听,冲林康拍了一掌,骂道:“你丫得寸进尺了?赵云狄我肯定不管。再说我管多了,反而不好。我已经中立了。”说完,将林康推了出去,将门砰地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