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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冕不称王-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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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伯,这欧国强就是村委主任吧。

  是呀,他仗势欺人,无法无天呀。

  我回头再找他。刘伯,你还知道些什么。

  这时候张晓盛的媳妇出来了,对我说,记者同志,真的不好意思。晓盛身体不舒服,他说这事就算了,不想说了,你还是请回吧。

  张妹,你看,这。刘伯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我想了一下,说,这样吧,张嫂,我进去看看他,我父亲以前是赤脚医生,我小时候经常看他给人治病,懂得一些,我给他看看伤势,他不想说的我就不问,你看这样行不行。

  不用了,谢谢你了,等会卫生院的人就过来了。

  就让他进去看看吧,人家大老远地跑来,让他看看也不碍事。刘伯说话了。

  对呀,就算是朋友,看看他也可以吧。

  这时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见她没有再坚持,就走进里屋。张晓盛躺在床上,头上还扎着白布,见有人进来,用虚弱的声音说,你们怎么进来了,我不是不让进来吗。

  对不起,张先生,我只是想来看看你,听说你伤得很重。

  还好,现在没事了,你就回去吧。

  我过去把他扶起来坐在床上,只见他上身缠了很多纱布。我说,你的伤不轻呀,有没有验伤。

  验过了,说是皮外伤,过几天就没事了。张晓盛一边说,他老婆在一边低声哭泣。我看在眼里,就对她说,张嫂,哭是没用的,像欧国强这样的人,你越是怕他他就越猖狂。

  张晓盛若有所动,但是还是默不作声。我想可能是镇委书记接他回来时他们达成了什么协议,于是对他说,纸是包不住火的,我这次来市领导也是知道的,如果能得到你们的帮助的话,等我手上有了证据,上面会派人下来收拾他的,你这样想,你帮我也就是帮了村里人,难道你们不想让大家过上好日子吗。

  记者同志,是刘书记昨天上午给了5000块钱,说是给盛古养伤的,他说怕引起欧家更大的火气,所以叫我们千万不要把事情往外面传了,他还说我们果园的损失等盛古伤好了他们可以赔偿一些。张晓盛的老婆哭出声来对我们说。

  这时候张晓盛也说话了,他说,那块地的所有权是公社的,2005年被我承包了,合同是5年。前段时间他说我果园最上面的那块地好,说要收回去修他祖母的坟,我不同意,拿出合同给他看,他就把合同撕了,说现在没有合同了,地就要收回去,如果不照做的话,就砍光我的果树。

  他娘的,比陈桂棣和春桃说的还要狠。我插了一句。

  谁是陈桂棣和春桃呀。张晓盛问。

  没什么,你接着说,后来怎么样了。

  砍了,全部砍了,1000多棵果树呀,就这样全没有了。本来再过两个多月,各种水果就陆续成熟了,但是,哎,他们真的不是人呀。

  树被他们砍了,那他们怎么还打你呢。

  他们砍树的时候我操起扁担打了其中的一个,他的脸被打肿了,牙齿掉了好几颗。他们就4个人围着我打,欧国强过来说要打死我,后来乡亲们来了,就把我送到医院。

  就算是公社的地,他收回去也不能自己用呀。

  他才不管你那么多呢,你都不知道这个狗屁主任是什么样的人,特别是他那侄子,简直是个流氓。

  听说你在医院嚷嚷说村主任是个大贪官,你说的话有证据吗。

  没有,不过大家都清楚,去年遭受洪灾的村民的补贴款没有给齐,很大一部分是给他吞了,现在灾民也没有住上新房子,你说这是什么人呀,连救灾款都贪,真应该拉去枪毙。

  谁是钟老师,你不是说他有证据吗。

  这个你怎么知道,我是说过,他跟欧家闹得很僵,我想他可能知道一点。

  那钟老师住什么地方。

  他也住坡头,你们翻过这座山就是了。

  我跟他们聊了近3个小时,把事情的前前后后基本搞清楚了,才对张晓盛说,那真是太谢谢你了,你好好养伤吧,你说的情况我会如实向领导反映的,你就放心吧,一定会还你个公道,你把电话号码给我,这几天我还会和你联系的。

20(2)
出了门,我让刘伯带我去那块欧国强看上的所谓风水宝地看了看,我不懂风水,但是我把它拍了下来。一大片倒下的果树,真的可惜了。

  谢过刘伯,我就往坡头赶。翻过一个小山坡,我就看到路碑上指向坡头的路。一条弯弯的山路通向一个看似遥远而的小山村,路的两边是一级一级的梯田,走这样的山路,我再熟悉不过。

  中午时分,我找到了钟老师家,问了话,才知道他叫钟文。我说明了来意,他显得很激动。

  钟文说,晓盛被打的事我不是很清楚。因为赈灾款的事,去年我和几个人去县里闹过一阵,但是没用,后来还被开除了公职,现在我已经不是什么老师了。

  怎么会丢掉工作呢,是他们报复吗。

  他们说我无凭无据,是诬告,所以要处分我。要说白纸黑字的证据我没有,但是水灾之后省工作组下来过,省领导还对县里有指示,说一定要帮老百姓恢复生产,重建家园,后来我们还在广东电视台看到说,省民政厅给我们县里拨了两百多完赈灾款,我们村是重灾区,有7户全倒户,所以拨下来的经费有几十万,但是我问了他们,他们每户人家只领到几千块钱,几千块钱怎么盖房子呀,我带他们去上访,上面说很快就会帮我们解决了,但是至今没有声息。

  这是个不安份的山里人,跟我很说得来。在某些方面,我觉得我们好像就是同一类人。我跟他谈了很久,在他家里吃了个家常饭,给了他50块钱。他说,这样你就看不起我了,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说我不是这个意思,这是我的职业原则,下次来,我们就是朋友了,但是这次是因为工作,请你不要见怪。他很不情愿地收下了我的钱。我对他说,你可不可以带我去见见全倒户。他说,没问题。

  我们来到全倒户张老伯家里,老伯家徒四壁,让人看了有点辛酸。他不善言谈,对我的问话也是问三句答不到一句。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这明显不是一个记者应该有的素质,但是当面对这他憨厚的面容,闻到那散发出的泥土气息时,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种气息我太熟悉了。

  听说有记者到来,陆陆续续有村民来到张老伯家,小屋里不一会就挤满了人。老汉显得有点招呼不过来,而这样的阵势,也出乎我的意料,让我有点惊喜。

  正当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着的时候,门外面来了一辆面包车。两个人从车上下来,乡亲们见到他们就出门走了。

  这两个人长得极不对称。一个西服笔挺,戴着眼镜,手拿公文包,人模狗样的,另一个则长相龌龊,让人看了想报警。

  那个长相龌龊的小子首先走上前来,用藐视的神情说,你就是记者。我说,我是记者,你是啥东西。

  你说什么。那小子露出爆牙,面目狰狞地说。

  别别。这时候那个白面书生出场了,记者同志,我是星子村副主任,姓李,这是我们欧主任的侄子,我们是来请你去主任家里作客的,听说你来了两天了,怎么也不到我们那指导工作呢。

  我暗笑,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事先商量好的,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挺好,真应了那句话: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现在去看看他们是什么态度也好,我想。

  那好呀,就请两位带路吧。临走的时候,我把身上剩下的6百块钱偷偷塞进张老伯的口袋里,才觉得心里稍微好过了一些。

  李副主任载着我在村道上走了大约10分钟,一路上那个暴牙小子一脸仇视地看着我,我没有理他。我对李副主任说,车到山前必有路,有路就有丰田车,不过这没路的地方李副主任也能开丰田车,真了不起。

  记者见笑了,这是公车。

  哦,你们村里真有钱,我在市里都很少坐这么好的车呢,真是山高皇帝远呀。

  你最好给我小心点。那个暴牙说话了。我仍然没有理他。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真想不到在这深山里还有这么漂亮的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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