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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作了简要的陈述。
是这样,杨科长坦诚地对我说:
你的陈述书我还没有看,放在我的桌子上,被我的一个朋友看见了。他读完以后,觉得这个案子有问题,可能是经济纠纷,被人整了。听他说后,我也认真看了看,今天找你来主要是了解一些问题。
听他说完后,我心中一阵喜悦,一是我终于听到有人说我的案子有问题,二是我的案子终于引起了检察院的注意。他补充说道:
我的这位朋友是个律师。
我从这句话似乎听出了一点味道:可能他要给我介绍律师,有些事通过律师办要好得多。在公检法,办案人员给当事人找律师的多的是。
我连忙回答说:
那就请你介绍他来作我的律师。我虽然也请有一个律师,但是始终觉得不满意,总想换一个或者再增加一个。这件事就麻烦你了,如果事情办好,我还会好好地感谢你的。
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我先去问问,看你的案子办到什么程度,然后再说下面的话。
我将这件事告诉了老陈伯,抑制不住的喜悦自然表露出来。
老陈伯对我说:
这份材料是我交给他的。如果你上面写的都是事实的话,你就不会有什么事,你就是无罪的。如果是你编造的话,那就要重判你,就会加重处罚。
老陈伯,我说的都是事实,没有一句谎言。
以后的几天,我一直都在等着杨科长的消息,我天天趴在窗口看,等着杨科长向下六号走来。我还把这件事转告给了家里,并特意加上一句:听说杨科长的味口很大,要想法套住他。
按常规,杨科长总是在上午十一点到十二点到看守所,他进不进院子来就很难说。每天这个时候,我总是守在风窗口,注视着窗外,等待着杨科长的出现。有几次,我终于看到他了,无奈相隔太远,无法向他招呼,只有眼睁睁看见他过去。
就这样等了二十多天,这一天机会来了,他到下五号办事,办完后正要出去,我急忙喊了声杨科长。
他看我一眼,就象一点也不认识掉头要走。
我又叫了一声杨科长,并说明我是黄筑开,我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他转过头,又看我一眼,可能是认出我来了,不过他没有过来,而是甩开步子,走了。
我彻底失望,等了二十多天,就是这个结果。
我猜想他肯定是去了检察院,也去问过这个案子,他绝不会放过我这条大鱼,从他对我提审的急迫和态度可以看出。也许他去检察院后,别人告诉他这个案子不能管,为什么不能管。他不得不放弃,这不能怪他,不是他不想办,而是想办但不能办。不要以为你的冤案可以得以纠正,你申述能够得到重视。当你身临陷囹圄时、等待你的只是判决。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六月,世界杯足球赛烽火四起,在监狱里同样燃烧(1)
还差两个月,我就被关押一年了。
铁窗外的草由绿转黄,由黄至枯,被春风吹绿后,在夏日的骄阳下萋伞源浴V劣谀强猛岵弊犹沂鳎仪籽劭醇ǹ洌峁墒斓娜獭�
我不知道我还会被关多久,最后的结果又是怎样。如果按照刑事诉讼法,象我这样单独作案案情简单清晰的,最多两三个月就完成从侦察诉讼到审判的全过程,现在十个月了,连起诉书都没下来。我急于见律师,我想知道律师对这件案子的看法,是不是有罪,会判多少年,如果有这样的答复,我想,我会安心。
家属已给我请好了律师,我的律师是陈律师,在贵阳市有相当的名气,据说还是市律师协会的会长,市人大代表,与法院的法官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我被关押八个月时,陈律师和我见上了第一面。
陈律师一见到我,不等我开口说话,也不询问我的案情,就嘟嘟嚷嚷地说道:
你的家属一直催我上来见你,他们一点也不知道,那里能说见就见。律师见当事人要有一定的程序,要等到案子到检察院,接到起诉书后,得到检察院的批准,才能见面。现在你的案子还没到起诉科,还在侦察阶段,根本就不能见。这次上来见你,是得到检察长的特批,破例办的手续,人情大得很。
我耐心地等他唠叨完,问道:我案子的情况你都知道吧?
陈律师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话,反问道:
我是你的律师,我能不知道吗?
陈律师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他接着说:
你的数额巨大,能保住脑袋就不错,为你的事,我没少跑检察院、法院……
陈律师说的这句话,说明他对我的案子并没有作过研究,只有等起诉书下来后,他能对我的案子用点心,但愿如此。
六月,世界杯足球赛烽火四起,在监狱里同样燃烧。我们把赛事记录下来,不分白昼黑夜地观看,它使我们暂时忘记了狱中的苦难。
也就是在世界杯开赛的这几天,我接到了检察院送达的起诉书。我仔细地读了检察院给我下达的起诉书,发现有若干的错误:我是七月二十一日被刑拘的,写成二十三日;我是以侵占罪被刑拘的,写成贪污罪;我并不是通海公司副经理,把我写成副经理;我是二月份去广州采购材料的,写成五月份;我从来没有作过认罪服法的笔录,写成我有供词为证;在事实部分,我与陈林的经济纠纷,退款协议,只字未提。
检察院对我的起诉书错误连篇漏洞百出,现在法院开庭在即,我等候陈律师来商谈开庭一事,每一位被告人接到起诉书后,律师都要上来与被告人见面商谈。
在我等待律师会见,商量开庭一事时,我突然被叫去开庭。
当时我搞蒙了,律师还没来,起诉书上的错误还没来得及交换意见,怎么就开庭了?这时,我非常气愤我的律师,所有犯人接到起诉书后,律师都会到看守所来与犯人商量,询问起诉书中的内容是否属实,以便律师在开庭时作辩护。对于犯人来说,这是天大的事,而陈律师居然不来,可见他对我的案子负责到什么程度。
现在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阿灿把罗跛子送他的呢子夹衣给我穿在身上,并找把梳子给我梳头。他梳梳看看,看看梳梳,一副极其认真的样子。他说,今天亲人都要去开庭,各方面要精神一点,使家人放心。
我不由感叹阿灿想得真周到。几个警卫更是忙得不亦乐乎,为我换衣整装,足足耽误了几分钟,急得劳动号在监室外骂骂咧咧。
就我一个人开庭,警车也就坐我一个人。整整关了十一个月,每天除了看那些负罪的鬼以外,除了干警,没有看到一个清爽的人。我贪婪地看着车窗外,街道、建筑、人群,男人和女人,老人和小孩,我终于又看到人间了,尽管隔着铁窗,尽管一逝而过,还是感觉到了人间的气息。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六月,世界杯足球赛烽火四起,在监狱里同样燃烧(2)
临开庭前,我在卫生间遇到了陈律师。
我对陈律师有一肚子的怨气,在他接手我的案子后,差不多一年的时间,他才上来过两次,都是我三番五次的催促才上来见我的。第一次上来时留下一句话:保住脑袋就不错了。一听到这句话,我就感到很不舒服,说明他对我的案情根本不了解,五十多万元的金额,不要说是侵占,就是贪污,量刑最多不会超过十五年,还要把贵州是个边远山区,量刑畸重的因素考虑进去。按照刑法规定,金额巨大的侵占罪,量刑在五年以上,没有无期,更没有死刑。后面我写了一份陈述,交给了法院,也给一份给陈律师。也许是读了我写的陈述,也许是对我的案子有了一定的了解,陈律师第二次上来时,丢下一句话:我尽可能为你作无罪辩护。此后,再也没有上来。
我很不客气地对陈律师说道:开庭前你应该上来见见我的,起诉书上有很多错误,我想和你商量。
陈律师说:用不着,你的这个案子没问题,检察院的薛慰群是我的小兄弟,云岩区法院的人我又相当的熟,更重要的是,你的这个案子属经济纠纷,不管打到那里都说得过去。
问题在于起诉书,我仔细看过,那些错误不是一般的文理或书写错误,而是有预谋有目的的人为制造。
陈律师有点不耐烦,他说:他写他的起诉,我作我的辩护,你不可能要他照你的想法来写,关键在于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