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咀盼摇�
“米米,让圣心来指引你吧。”她告诉我说,“他才是最神圣的医治者。”
她站在我面前时,我不得不机械地念叨着“耶稣的圣心,引导我的生命”——其实在内心深处,我却很怀疑这到底能起什么作用。
也许我得说,直到现在我才回忆起这些事情。
电光石火间,家里的女人无时无刻不在举行的祷告闪过我的脑海。我睁开眼睛看了看周围,看着我的白大褂和挂满了资格证书的墙壁,还有听诊器里响起的“滴答滴答”的心脏跳动声。
我想,我最后终于明白了米莉的心灵,它以美妙而有节奏的韵律,试图告诉我一个道理。
佛教和萨满教的灵修人员都持有相同的观念,认为人们应该开启心扉。但是,我作为这个领域的专家,却失却灵性,闭塞心灵。
米莉开始让我认识到,精神信仰是一种强大的精神资源,哪怕这种宗教并没有体现出组织性,我们也能从中汲取无尽的力量。
在我和米莉打交道以后,我开始不再把心脏手术和治疗视为每日进行的例行公事了,我把它当成一件神圣的事。尽管心脏搭桥手术已经相当安全,但是,把一根导管插进一颗仍在跳动的心脏,仍然非同小可。所以,我们现在开始让病人进行一些医学院从没教过的准备工作。
我们发给病人磁带和CD,病人可以在阳光煦暖的沙滩上,而非在病房里,按照里面的指示进行这些程序。在平静的背景音乐中,他们将进行冥想,想象自己到了一个宁静美丽的世外桃源,身边有所爱的人陪伴着。我们还鼓励病人转移他们在术前的恐惧与担忧,转而想象自己在手术室里没有承受什么痛苦,最终成功地进行了手术。
“这就像在做一种具体而微的白日梦。”克里夫兰医学会的黛安娜·塔塞克女士说道。塔塞克女士认为,这种干预行为并不仅仅平静了病人的心绪。在一次测试中,研究人员发现相比于其他参照组而言,采取了这种干预行为的病人所需要使用的止疼药少了几乎一半,而且,住院时间也大为缩短。
第六章 神圣的启示(6)
我们还提供了另一种特别形式,对于那些有需求的病人,我们会让一组之前参加过这一过程的男女病人来帮助他们。他们在病床前集合,围成一圈,手拉着手,低下头来。你在住院手册上找不到他们到底在干什么,美国医学会的治疗指南上也没有说明,他们正在做祷告。
“我决定并不仅仅把祷告用于针对病人的医疗用途或者手术过程。” 拉里·杜赛博士这样说道。我非常赞同这一观点。
你会惊奇地发现,之前属于强烈抵触情绪的医生群体中的一员的我,现在居然会躺在锻炼室的地板上进行祷告。
第七章 持续不断的悲伤(1)
对心脏危害最大的莫过于悲伤。在悲伤的气氛中,身体从交感神经系统中分泌出大量的压力荷尔蒙,使得心跳加速,动脉缩紧,因而出现某些心脏病的症状,比如心痛、气促和休克等。现在,医学研究者已明确地将悲伤列为心脏病发作的诱因之一。
我在医学院里学到的知识之一,便是人们可能会心碎而死。虽然我还在等着人们把悲伤列为死亡鉴定中的原因之一,但这并不是因为它没有发生。
这并非流行歌曲或爱情小说中的夸大之词。我们都听说过很多感情甚笃的夫妻在配偶死后的几周、几个月甚至几天内,也随之而逝;也曾听过亲朋好友在失去至爱之后,承受不了打击而憔悴萎靡。有许多这样的例子:一对威斯康星的夫妇共同生活了72年之后,在1997年几乎同时去世;一名平时冠状动脉良好的年老妇女,骤然听到丈夫的死讯时,立即心脏病发作,并当场死去。
还有许多名人同样如此:尽管约翰尼·卡什的公开死因是糖尿病并发症,但很多歌迷都相信他死于过度悲伤——在他逝世的三个月以前,他的妻子吉恩·卡什在一次心脏病手术中死亡。
我们听到这些故事的时候毫不奇怪,因为我们都能够直觉出这一项现代科学已经证实的事实。在1996年的一项突破性研究中,哈佛大学的研究者把重要人物的死亡所引发的哀伤列入心脏病发作的诱因之一。在一项持续了4年的研究中,研究者调查了1774名突发性心肌梗塞的患者。他们会被问及很多问题,其中之一便是:“在你过去几年内,你是否听到你的亲朋好友或者是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人的死讯?”
资料显示,至爱之人的死亡与心肌梗塞之间有一定联系。在听到至爱的人死去之后的头24小时里,心脏病发作的几率是平时的14倍;在第二天,变成8倍;第三天,则是6倍。
悲伤深深地损害着病人的神经。但是,病人常常把伤痕深埋在心里,因为他们不愿意暴露自己。
一天下午,一个40多岁的男士来到我的办公室,他穿着一条运动短裤,身材匀称而健壮,我还以为他走错地方了。
我正巴望着有个新病人上门,因为在那以前,我正在耗费好多时间分析厚厚的体检报告,所有结果都是一样的:两侧动脉严重堵塞。从那些数据里,我似乎能看到那些奄奄一息的病人。但是,站在我办公室的那个男人肌肉发达,身强力壮,那模样比我还要健康。
“我叫肯恩·拉福。”他握着我的手说道。
这居然是我的新病人。
“你跑了多远来这儿的?”
“没有多远……大约15英里吧……”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他那个样子应该去拍维他命广告才对。
刚开始时,我们扯了许多在鸡尾酒会上才会交流的话题:哪条路线徒步旅行比较好,哪里的沙滩最美,等等。尽管他的健康出现了问题,但肯恩似乎仍力图向我展示他的强壮和超凡本领。在我们谈话的间歇,我就得把注意力拉回我手头令人忧心的体检报告。
每一种疾病都有其深层原因,甚至还会让人大吃一惊。我面临的挑战就是如何让病人揭开那层面纱,把真相暴露给医生——有时也是暴露给自己。
“我们来谈谈你的心脏病吧。”我对肯恩说。他一拍儿不拉地跟着我,愉快地转换了话题。在我们谈话时,他总是显得那么兴高采烈,神采飞扬,嘴咧得大大的,露出洁白的牙齿。
“嗯,我去看过别的医生,他们都建议我做动脉旁路手术,至少放个支架什么的。我想另辟蹊径,不想动手术。我决定自己采取措施,不开刀也能把病治好。”
“好吧,让我听听你的打算。”
“我首先进行节食,打那以后,我严格遵循了素食食谱……”
肯恩好像就是我多年以来向别人反复提倡的健康样板。他体重适中,吃的是无糖的素食,定期锻炼,而且,还及时补充鱼油或其他有益心脏健康的保健品。
10分钟以内,他像展示POWERPOINT幻灯片一样,向我描述了他是怎么样改变了生活方式。他用尽一切可能的办法,吃豆腐,控制胆固醇,进行节食——可是,他仍然没有治好他的心脏病。
他说得越多,我越不敢相信我面前的肯恩是我手头体检报告中的那一类人。他几乎完美无瑕——身材匀称有型,态度和蔼可亲。他外表健康强壮,却患着严重的心脏病,这两者相差之悬殊,让我万分惊奇。
他有些方面也让我很感兴趣。在我帮他做检查时,他的胸部感觉紧绷绷的,刚硬如石,好像他屏住了气一般。他的呼吸很浅。我让他做一次深呼吸,他好像只能用半边肺来进行。
我和他一起察看了体检结果,我指出尽管他看起来很强壮,其实患有高血压。当我碰到他的胳膊时,他猛地往后缩了一下,一刹那间我看到了他阳光灿烂外表之下的别的东西——他其实很胆怯,而且很容易激动。
“你生活中有什么特殊压力或者负担吗?”
“没有。”他说着,把眼睛移开了。
我再一次看了他填的表格。没看出什么特别之处。他是一家出版公司的主管,犹太人,结婚10年了。
“你有孩子吗?”
他笑了:“我只养了一条狗。”
第七章 持续不断的悲伤(2)
“好吧,我准备给你开点降压药,而且,我会让我的助手罗妮跟你好好谈谈治疗计划;不过,你好像一切都已经做得够好了。”
肯恩的神色第一次显得有点困惑。显然他抱有极高的期望值。
“你不觉得我们还需要再做一次心脏扫描吗?你能不能再多给些建议呢?”
心脏扫描是肯恩目前惟一还没有做过的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