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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已经过了十二点，刘队和老杨毕竟上了年纪，有些撑不住了，刘队说道：“算了，学军，这种事儿谁说的清楚，八几年我出车祸的那次，不也什么都记不得了。”老杨也跟着附和。
的确，当人遇见极度危险的情况之下，能做什么完全是出于自己的本能。不是有报道说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之力的年轻妈妈为了避免让自己女儿被车撞，硬是生生的靠双手阻挡住了失控的汽车吗？事后很多人问她，不也得不到一个让人满意的回答。
郑学军见此，也不好再追问，只是就在他合上查勘笔记本，准备起身的时候，却无意间看见了那低着头的胖子扬起的嘴角。
“他是在笑？”郑学军突然心中升起一丝莫名的恐慌。一点都没有夸张，的确是恐慌，只是到底在恐慌什么？郑学军自己也说不上来。
老杨和刘队把周强带到了楼上的休息室睡觉去了，值班室就留了郑学军和秦婉，两人无聊的看起了电视。这午夜节目虽然广告插播的少，可一旦插播起广告就没完没了，而且不是丰胸就是瘦身，一个个鲜活亮丽的模特在三十多寸的小盒子里竞相凸显着自己诱人的身材，一对对高耸的双峰飞来舞去，看得郑学军是热血澎湃，要是一个人在家也就算了，可这会儿身边还坐着秦婉呢。
第一次出现广告，郑学军拿过遥控器换了台，秦婉没说什么。谁知道第二次的时候，所有电视台似乎串通好了一样，连换几个都是丰胸瘦身，最后一次居然还换到了地方台打的性病广告上，连秦婉的脸都涨的通红，郑学军面子上挨不过，索性啪的一按，关掉了电视。一时之间，这狭小的值班室里，除了火炉中跳跃的火焰时不时发出吱吱的声响，剩下的就只有孤男寡女略显沉重的呼吸声了。
小屋内的气温在不断的升高，郑学军感到全身每一寸皮肤透过神经传来的燥热，不仅如此，这种燥热似乎在点点的鼓动着焦躁的心。他想出去，此时只有出去让冬夜的寒风吹醒自己才能驱走这难受的压抑。可是透过火苗瞧瞧的看向对面的秦婉时，微微的热气下，两抹微红隐隐浮现在俏媚的脸颊上，或许是因为劳累的缘故，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此时也略显迷离，散发着令人难挡的魅力，让他彻底抛弃了想要离开眼前这一美景的想法。
其实对于秦婉，郑学军原本是有想法的，而且还是在认识老杨女儿之前。只是他实在是不清楚这种想法究竟是代表什么？书上说，喜欢就是淡淡的爱，爱就是淡淡的喜欢，但这些都是女人们的研究项目，作为大老爷们儿的郑学军却无法体会出这样的感觉，他只是自然而然的觉得和秦婉在一起很开心，每次见面的斗嘴就好比是平淡生活中不可缺乏的调味剂一样，那么的令人不敢轻易舍去。所以在老杨给自己介绍他女儿的时候，郑学军答应了下来。一方面是因为老杨是自己踏入社会以来的恩师，平时给予了不少帮助，另一方面则是他根本不敢打破自己和秦婉现有的关系，他怕这种关系就好像处在一个及其微妙的平衡之上，于是，他只能靠外力来熄灭自己心中那份渴望。
是的，不得不承认，作为八零后的郑学军，从骨子里还是无法抛弃那种与生俱来的依赖。虽然有时候他自己都清楚这种毛病不好，但他不敢，也不肯改掉，他需要有人帮助去选择，不论这种选择是好还是坏，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当选择出现错误的时候，将责任推脱在他人身上。
想到这儿，郑学军最终还是移开了放在秦婉身上的目光，站起了身，故作轻松平常的走了过去，拍了拍快要睡着的秦婉说道：“走，吃点东西去吧。”
第五章 线索
入夜的时候虽然在老李哪儿吃了点东西，但是还没吃多少就出了案子，这会儿秦婉也有些饿了，还有大半夜要守呢，两个年轻人又不能像老辈子一样，直接去睡觉，倒不是说规定不允许，而是年轻人瞌睡重，正熟睡的时候被叫醒的痛苦感觉还不如不睡来的舒服。
两人一商议，决定不去老李哪儿了，听秦婉说城那头刚开了一个大排档，烧的肥肠火锅不错，郑学军点了点头就准备去开车，谁知秦婉却一把拦住郑学军说道：“算了吧，你们单位那老爷车这一发动，只怕整个交警支队院子里的人都得起床，还是我开警车吧。”
“那还不是怕别人举报你公车私用么。”郑学军装作委委屈屈的样子说道，惹得秦婉一巴掌打在他肩上，嗔道：“你少来，上个星期五还见你把车停在洗浴城门口呢！”
“不可能，上周五我和杨慧在一起呢。”郑学军急着纠正自己的形象，脱口而出这么一句，说完才无比后悔，紧张的盯着秦婉的双眼，他一直都非常忌讳在秦婉面前谈起自己和老杨女儿的事，尽管秦婉知道他们在处朋友，但还是会害怕这些事情会破坏他和秦婉之间的这种关系，即便这种关系不过是普通朋友而已。
还好，秦婉只是愣了愣，跟着就笑着说道：“紧张什么，又没说车上的人是你，难道就不能是你师傅杨叔啊！走吧，别傻站着呢，外面怪冷的。”说完也不管郑学军怎么回答，转身向停在院子那头的警车走去。郑学军这才松了口气，赶紧跟了上去。
那大排档说是大排档，也就一间小门店，但一对中年夫妇开的，占道在门口摆了两顶印有雪花啤酒的促销帐篷，各自在帐篷下面围上了帆布，每个篷子两张桌子，中间一盆烧的正旺的炭火。秦婉似乎经常来这儿，和正在烧菜的老板闲扯了几句，点了份肥肠火锅，就带着郑学军撩开一帐篷，却见已经有两个男人背着门帘在里面喝酒，满篷子的酒气。秦婉皱了皱眉，赶紧抽了手放下了帘子，似乎怕那酒气会污染自己的手一样。郑学军见状又是一通笑，说道：“你自己不也喝么，还怕鬼似的。”
秦婉没好气的回答：“去，我什么时候喝成这样儿了。”说完转身撩开另一帐篷的门帘，还好，没人，这才心满意足的走进去坐了下来。老板娘此时也跟着进来，上了茶水和一盘瓜子儿，说是菜很快就上，跟着又退了出去。
秦婉到底是女人，忍不住对瓜子儿一类小零食的喜爱，抓了一大把捏在手上，利落的磕了起来。郑学军又是一笑：“这么好吃，就不怕胖？”
秦婉一听，倒是较起了真儿，低着头周身看了一看，疑惑的问道：“我胖吗？”
胖吗？秦婉这身材倒还真和“胖”字儿扯不上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当警察的常锻炼，秦婉的身材虽然苗条，但和满大街的“火柴棒子”那种非人类的骨感相比又是天差地别。她那是一种匀称，是一种多一分嫌多瘦一点嫌少的身材。特别是此时一身警服在身，更是将秦婉整个人都衬托出一种别样的气质，而正是这种气质，让郑学军每每都会不自觉的产生一阵幻想。这倒并非说郑学军是那种见色就起贼心的人，相反，在第一次看见秦婉的时候，他并没有这样的感觉，反而还觉得秦婉一身大小姐脾气，让人不爽。但随着后来的接触，这种大小姐脾气反而成为郑学军心动的原因。在秦婉身上，大小姐脾气成了一种直来直去的豪爽，那种体现女性柔弱的娇配上纯真没有心眼的蛮在她的身上演绎的淋漓尽致。加上秦婉每当说话或者想表达自己意思的时候，总会做上一些特有的表情和动作，这更让郑学军无法自拔，总会在想这身着警服的女人为什么会有如此可爱的一面。就好似现在，秦婉低着头，如孩童般的认真四下搜寻着身上并不存在的赘肉，时不时将目光停留在她自己认为不完美的地方，作出一副疑惑而又怀疑的表情，这些在郑学军眼里，除了用可爱来形容，就再也没有别的词句了。
男人都是喜欢可爱女人的，这点从“可爱”这个词的组成上面就能够看出，什么妩媚、娇美甚至成熟、性感，在郑学军眼里都只能算作情人，而非当老婆的最佳人选，当老婆是需要有“爱”的，但杨慧就没有，她是成熟这一类。虽然她有不逊秦婉的美丽，而且能够在家做完晚饭等你回来，能够嘘寒问暖，操持家务不让你担心，但这种没有互动的关怀只能够满足缺乏母爱的男人，只有他们才需要这种照顾。而郑学军是希望能够在两人的关系中互动，交流，他认为只有这样才是真正的爱情，否则，和找一个保姆、一个管家有什么区别？
他不想要这样的，但偏偏已经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