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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上一些最重要的创新…从青霉素到伟哥,再到便签条…都是因为有人放开眼界,跳出了最初的计划。开发伟哥的辉瑞药厂,原先是想开发一种治疗高血压的药。但他们注意到该药物具有一项出人意料的副作用,由此拉开了治疗性功能障碍的新时代,并创造出旗下最畅销的产品。抓住好运,需要灵活性,以及面对意外的开放式态度。“伟大的创新源自接受生活中的未知变化。”梅菲尔德基金(MayfieldFund)的常务董事尤根·达拉(YogenDalai)说。没有开放的文化,偏离预订方案的情况往往得不到容忍,也就不能提早做好准备,方便公司适应。
开放地分享信息,还为宝贵的反馈意见打通了言路。硅谷有一些代价极为惨痛的失败,就是因为项目保密太久造成的。罗杰·麦克奈米(RogerMcNamee)是高地私募股权风险投资公司(ElevationPartners)的执行董事。他说:“不少早期‘笔输入计算机’公司以破产收场,症结在于人们‘以为自己拥有了不可思议的东西,不能拿给任何人看。结果,他们得不到像样的反馈,比如‘嘿,伙计,这太蠢了;你生产的带笔的砖头根本不可行’。”
在创新的各个领域,公开和专注之间都有着一种天然的紧张感,尤其是在产品和项目的研发过程。太过开放,方向和指示可能老是变来变去,什么也做不成;太过专注,可能会给创新者带来过度的束缚。项目伊始,正在观察需求、定位问题、寻找点子的时候,你得鼓励宽广的思维和大幅的尝试。一旦找到具体的道路,就要执行,不懈地调整解决办法,或是再增加“另外一项”功能。可等你进行周期性评估,做决定怎样前进的时候,你得再度放开思维。要不然,说不定你会只顾着专心致志地瞄准,却连目标都找错了呢。
微软最初是一家软件工具公司,后来转型为一家超大客户…IBM…提供操作系统,满足它的需求。“要是盖茨固执己见地说:‘不干,我是以工具为主的。’”网络浏览器的发明人之一的马克·安德森(MarcAndreessen)说,“造就微软的就是别人了。”
耐心
要使创新蓬勃发展,耐心是必不可少的条件。你不需要被动地保持耐心。面对较长时间的模糊状态,创新者应当乐观其变,而不是猛地扑到最先想出来的点子或解决办法上。此外还需要积极的耐心:坚韧不拔地克服技术障碍,顶住他人的怀疑,支持大胆的新想法。多亏了“基因科技”(Genentech)公司科学家们的坚持不懈,2004年,一种名为“*astin”的抗癌新药获得了FDA的批准…这时,距离最初开始研究已经过去了整整15年。你必须保持耐心,同时又要带着紧迫感去做事。 。。
第1章 变革力(7)
倘若新兴技术需要基础建设的大变样,那么推广这项技术所需的时间和金钱必然成倍增加。“没有高速公路系统之前,汽车始终是个玩具。直到我们铺上了一百万英里的线路,电话系统才得以运转。”惠普公司已退休资深研发副总裁约尔·贝恩鲍姆(JoelBirnbaum)说。这种时候,提前搞好研究和实验尤为重要,因为只有这样,基础建设才能围绕适合长期运转的方案构建起来。
领导者和投资人要具备等待观念成熟的耐心。如果他们没耐心,员工们既不会花时间尝试新东西,也不会寻找最佳途径,而是草草糊弄了事。好些项目和公司本来都有机会生产出优质的产品,赚到可观的利润,就因为资本方欠缺耐心,一切泡了汤。20世纪90年代末,3和思科激烈争夺网络市场份额。3的董事会要求快点赚钱。“于是我们退出了创新业务,”3的董事长埃里克·本哈默(EricBenhamou)黯然回首当年,“结果公司一下子倒退了5~10年。”如今很少有人还记得3,思科则控制了整个网络市场。
适用于开发的时间框架和衡量技术,不见得适用于研究项目。“有时候,你根本说不出哪条思路可能通往成功。”麻省理工资深研究员大卫·克拉克(D*idClark)说,“你不能派几个统计员拿着笔记本,一个劲地追着人问,‘你的进度如何呀?’”
信任
身为公司领导或投资人,你必须信任员工和创新流程。只有以此为基础,员工和主管才能放胆主动冒险,享有创造的自由。一旦信任消融,眼界自然短浅,人们会为了迎合可论证的标志事件,放弃创新潜力。
创新者必须具备足够的自信克服障碍,意识到自身愿景的巨大潜力,同时对新观念保持开放态度,不懈地进行自我评估。百思买的凯尔·帕特尔把这种心态叫做“活在自信与自疑的两重世界”。你既要信任自己的愿景,又不能盲目地相信它,因为无条件的信任会导致灾难。
跟许多高科技创业公司一样,我参与创办的每一家企业,都开发出了推动技术发展的产品,打开了尚不存在的目标市场。我们最初的投资人和员工相信我们的愿景,反过来,我们也信任自己那支精挑细选的小团队,让他们自由地执行实现梦想的必要步骤。创业精神无非就是信任。
围绕创新建立伙伴关系还要求把信任扩展到组织以外的地方。长期的伙伴关系跟逐项交易不同,能激活开放的态度和信息的共享。
有了真诚的信任,人们才能自由地提问。20世纪80年代,一家叫“G*ilan”的创业小公司尝试开发一种便携电脑,叫投资者损失了数千万美元。这种电脑拥有好几项领先于时代的先进技术,比如触摸板和液晶显示器。订购的客户蜂拥而至,光是订单就累积了7000万美元。可惜公司想塞进机器里的新技术实在太多,结果弄出来一种不可靠的产品。“我在内部悄悄做过演示,”当时为G*ilan负责营销工作的韦斯·拉菲尔(WesRaffel)回忆说:“我当时有两台机器,两台都失败了。”没人愿意停下来面对事实:这些先进的技术还不够成熟。终于,公司垮了,以超快的车速狠狠地撞了墙,因为它未能以诚实的自我评估和责任心权衡技术风险。拉菲尔学到了宝贵一课。“G*ilan的CEO有着迷人的个性,整个团队对他盲目效忠。”他说,“他们全都像喝了兴奋剂,没人愿意说,‘让我们放慢一点吧。’” 。。
第1章 变革力(8)
创新者之例:霍金斯四问
杰夫·霍金斯(JeffHawkins)是掌上电脑PalmPilot和HandspringTreo幕后的天才科学家。可他真正热心的不是设计手持设备,而是理解人的思维方式。“少年时代,我就列了一张清单,把想得出的最大问题整理了出来。”他说,“宇宙为什么存在?为什么物理法则是那样的?为什么有生命,它从哪里来?说到生命,什么是智能?我在这儿停了下来,因为我觉得我们大概可以解决这最后一个问题。”霍金斯希望,如果我们能搞清楚大脑是如何运作的,那么兴许能开发出有助于解答前三个问题的工具。他听从父亲的建议修读了电子学,大学毕业后,到英特尔当了工程师。但他一直不曾忘记自己的问题单。他在《科学美国人》上读到生物学家,DNA的共同发现者弗朗西斯·克里克(FrancisCrick)写的一篇文章,里面说我们现在还缺少理解大脑的框架。霍金斯决定解决这个问题。
在英特尔,他拼了命地想说服上司和技术界的其他人,说研究大脑对提高电脑运算有着极大的帮助,可没人听。霍金斯不愿为此放弃,他辞了工作,跑到UC伯克利读研究生,研究神经系统学,结果碰到了更多的障碍。“我想研究大脑新皮层方面的理论,他们却说我刚读研究生,不能做这个,”霍金斯说。“当时学校没人研究我感兴趣的领域,他们又不让研究生独立搞研究。我只好帮别人搞项目。”
最终,霍金斯决定,还是先回公司上班。“至少,我得弄点面包养活全家呀。从事研究,我需要经济资源。”他说。他还意识到必须学习如何推动制度上的改变,怎么说服决策者转变观点。他想给自己打出点名号,获得足够的信誉度,整合解决大问题所需的资源。
在为“网格”(Grid)公司着手研发第一台平板电脑期间,霍金斯盯上了便携电脑,并于1992年成立了Palm公司。起初,公司经营惨淡,几乎难以为继。因为当时它跟思科合作生产硬件失败,整个初生的移动电脑行业又一副不景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