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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以打“民族牌”、“悲情牌”著称的蒙牛公司,也不是一家民族企业。蒙牛公司虽然生产基地在大陆,但和汇源公司一样,注册地在英属开曼群岛,由著名的美国投资商摩根士丹利公司(简称大摩)控股,完全是一家外资企业。注册离岸公司的好处,是能获得国内对外企的优惠政策以及避税。开曼群岛是英国在拉美的加勒比海的一块海外属地,号称“全球避税天堂”,所以很多中国贪官都会把财产以在当地建公司的名义转移到开曼群岛。这个信息,早有大量媒体披露过,而那些爱国愤青似乎完全不知道。
并购失败谁最高兴?
按照愤青的逻辑,可口可乐收购汇源失败,民族品牌得以捍卫,最高兴的应该是汇源,最痛苦的则是可口可乐。可事实却恰好相反。
并购遭否决后的第一个交易日,在香港上市的汇源果汁当即暴跌4217%,而在两天时间里,本来打算大赚一票的汇源老总朱新礼,身家立即缩水33亿港元。此前,由于可口可乐欲收购汇源,汇源的股票曾经大涨。由于已不可能获得来自可口可乐的资金,朱新礼决定立即叫停本来打算投资20亿元建设的全部果汁上游基地项目。
而可口可乐公司却是相反情况。2008年9月,可口可乐打算以24亿美元的高价收购汇源,溢价高达195%。随后美国发生金融危机,可口可乐同样不能置身事外,显然24亿美元就成了一个过高的价格。经济环境变化后,对于可口可乐而言,如何体面地放弃收购才是当务之急。以致事后出现一种“阴谋论”——是可口可乐暗中煽动中国国内的民族主义情绪,以使它能全身而退。很多市场人士也揣测,本来就对并购持保留意见的商务部,和本来就在打退堂鼓的可口可乐一道,促成了交易被否。商务部和可口可乐两家皆大欢喜,眼泪则留给了朱新礼。
网上流传一个段子:“可口可乐笑了,朱新礼哭了;可口可乐美国股东笑了,汇源员工和股东哭了;网民笑了,股民哭了。”虽然是个笑话,却是现实的真实写照。
商务部部长陈德铭说:“有的说这件事说明中国不欢迎外资到中国投资,我觉得这可能是一个非常大的误会。”商务部外资司司长李志群也表示,跨国投资是大势所趋,外资并购不应被视为威胁,而应看作发展的机遇。
这些表态都表明了高层对经济全球化的态度,我非常认同。否则,我们自己如果以保护民族品牌来限制资本流动,又怎么能去批评美国面对金融危机要搞贸易保护主义呢?其实,如果民族企业做大做强了,同样可以去欧美收购企业。比如2005年,联想集团就以125亿美元全盘收购了IBM的个人电脑业务。汇源为什么不能去收购可口可乐呢?那就是因为实力不够。中国的企业要强大,必须要融入世界,除此别无他图,闭关锁国没有任何出路。既然鼓励中资企业走出去,就必须允许外资走进来。
《反垄断法》从2008年8月1日开始实施后,有24起外资并购通过审批,其中法国SEB并购苏泊尔、强生并购大宝、英博并购AB等,也曾引起不小的争议,但都顺利通过。可口可乐并购汇源案是目前唯一的一次否决。
我觉得,既然要实施《反垄断法》,不能只去管果汁,更应该去管管其他行业的垄断。比如电力、通讯、移动、石油等等。这才符合《反垄断法》的立法初衷。愤青不去呼吁打破这些垄断,却对无关国计民生的果汁反应如此过度,实在是找错了发泄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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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毒的中国文化奶粉
廖保平:有毒的中国文化奶粉
有一则爱国短信是这样说的:
等两年咱们中国强大了,全叫老外考中文四、六级:文言文太简单,但要求使用毛笔答卷,这还是便宜他们了。惹急了,一人一把刻刀一个龟壳,刻甲骨文;听力全部用歌曲,《双截棍》听两遍,《*台》只准听一遍——这是咱们中国人最慢的语速了;默写《义勇军进行曲》和《大海航行靠舵手》,要用繁体字;阅读理解题,全用中国政府工作报告和1966年的5?16通知;口试要求唱京剧《红灯记》和绕口令“吃了葡萄吐葡萄皮”;实验考试,男的考包粽子10个和汤圆100个,10分钟完成;女的考缠三寸金莲,5分钟内完成……
笑话以夸张嘲讽取胜,这样的中文四、六级考试对老外来讲难于上青天,对土生土长中国人,也必定会两眼犯傻。动脑的功夫好说,文言文、繁体字、书法都无碍,动手的功夫就不一定行,包粽子汤圆、缠三寸金莲,天啊,有几个人会啊。
这则笑话的撰写者深谙中国的文化精髓,看看,古文、书法、京剧、相声、粽子、汤圆、金莲、官话……哪一样不是中国的,哪一样不是文化的,哪一样不是“精髓”的?老外搞懂这些东西,不止可过中文四、六级,过中文托福也没有问题,弄个国学大师当当也绰绰有余了。
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无独有偶,正当我为这个笑话乐在其中的时候,猛然想到报纸上说,云南师范大学的一位彭姓老教授,当真主张在高校设置一个文言文的四、六级考试,用制度、规定要求学生达标。“外语学习在我国还有四级、六级的硬性指标,文言文学习能不能也立个规矩,定个明确的目标呢?”他说:“在学校中加强传统文化的教学,尤其是文言文的教学很有必要。这不是复古,也不是赶时髦,而是普及传统文化的救急措施。”(《春城晚报》2008年10月16日)
这位彭教授的良苦用心可谓青天昭昭——“怕文言文在100年甚至50年后成古董,成为博物馆里的东西”,“文言文是中国人丢不得的东西,因为中国的传统文化必须要有文言文做基础”。
老先生这番用意可敬与可佩,但为挽狂澜于既倒下重药,并强制吞服的态度并不可敬与可佩。倘若传统文化真是山珍海味,有人确实不愿意吃,我看还是由他去罢,按下人家的头去逼着吃,算不得是文明的待客之道。我们的传统文化不是特别讲究礼义廉耻么,怎么彭老先生做起事来就全忘了呢?
倘若以革命的名义,那自然不用讲客气,只是,当年胡适博士为了人人皆可读书识字,发起了“文学改良”,他在《文学改良刍议》中提出白话文学的“八不主义”:一不言之无物,二不模仿古文法,三不讲求(拘泥)文法,四不作无病呻吟,五不用滥调套语,六不用典,七不讲对仗,八不避俗字俚语。这才革了文言文的命,迎来了德先生和赛先生,以及人的解放,现在我们又要革它的命回去?
语言也遵循自然的淘汰法则,没有淘汰哪来的古董?千年文言文被一炮轰倒,并非胡适等一帮文化人武功如何了得,而是文言文走到那个时候,就像封建皇权、科举八股,已经到了穷途末路。胡适们也就是放了最后一根稻草而已,这是胡适自己也清醒承认的。气数已尽的专制体制崩溃了,一整套话语体系随之崩裂,是历史的必然。随之而去的还有下跪、作揖、辫子、口称奴才等等,我是断然不会为之惋惜的,也断然不想与历史潮流作对。
时至今日,我不止一次看到有人在反思当年胡适们发起的文学革命,觉得胡适们当年用力过猛,以致掐断了传统文化的血脉。现在赶紧要做补救的措施,教授倡言设置文言文四、六级考试,就算补救措施之一种吧。
如果我们了解传统文化,要读点原著,而不是嚼别人嚼过的馍,是要懂点文言文才行,这是一座过河的桥梁。此外,也不能说中国传统文化一无是处,纵使糟粕再多,也还是有其精华,为了吸这点精华,也要先弄懂再说。鼓励学文言文并非坏事,对于有志研究传统文化者,让他们考文言文四、六级,考文言文托福都无妨。只是,我们见过全民研究古董的吗?语言依存的前提是用于交流,现在不兴用“之乎者也”来交流,纵然考个文言文托福,也不会有人天天在日常生活中“之乎者也”。
逝去的就让它逝去吧。平时我们都是这样安慰自己和他人,只是国粹派的先生们心有不甘,心有不甘那就敝帚自珍好了,不要把自己的喜好强加到别人的身上。难道他们没有觉得,自己螳臂当车的样子,太过悲情了?
如此悲情的人内心里揣着一个看似颠扑不破的道理:没有传统文化的乳汁,我们就变成了营养不良的孩子。对此,我是颇为怀疑的,既然我们的传统文化那么好,当我们被列强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