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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唱,他知道,这一次,机会真的来了。 电子书 分享网站
肩上有担子的人
这是一间30多平米的小户型房,收拾得干净温馨。老张他们围坐在桌边,颜琰去厨房给他们弄吃的。
水流声,菜下锅的兹拉声,盘子的叮当声,打破了房间的寂静。热气开始腾腾的往上窜,调皮地引诱着人们的食欲。
饥饿感把老张带回到现实中来。他看看四周,看到一个朴素而温馨的家,他的心里有一种特别的温暖。老张的眼眶湿润了,一想到老父母,此时正在冰冷的铁栅栏里呆着,他的心绪就无法宁静。老张腾地站起来,一直注意着他的刘一天也跟着站了起来,颜烟紧张地望着他们俩,冲着厨房叫着:“姐!姐!”
颜琰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炒菜的大勺,“老张,过来帮帮我。”颜琰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带走了老张的焦躁不安。他听话地走进厨房。
“帮我剁蒜泥。”颜琰说。
老张打开水龙头,洗洗手,开始小心地剁蒜泥。这事情他以前没有干过,显得很笨拙。老张仔细的将圆乎乎,白嫩嫩的蒜头剥出来,用刀子切着。蒜头不听话的在他手里滑滚着。
“先拍碎了再剁。”颜琰说。
老张把几个剥好的蒜头排列整齐,扬起刀,使劲拍下去,没想到,蒜头不仅没有被拍碎,还滚了一地。有一个弹起来,正打在颜琰脸上。
“对不起。”老张颞颥着。
“没关系,以前没做过吧。”颜琰微笑着问。
老张立刻又想到了老母亲,他的眼泪下来了。
“都是妈妈做的吧?”颜琰说。
老张忽然放声大哭起来,他第一次发现,自己那么爱母亲,那么需要母亲。
颜琰看看外面,刘一天和颜烟在房间里安静地坐着看电视,很显然没有听见老张的哭声。
“张老师。”颜琰严肃地看着老张,“我很难过你的父母出事了。但是,我希望你迅速冷静下来。我们现在要考虑的是解决问题的方法,哭泣只会让我们变得软弱。而且……”颜琰停下来,望向刘一天,“还有一个孩子在看着你。你必须对他负责任。”
老张羞愧地止住哭泣,是的,还有一个刘一天,他怎么能忘记呢?想到自己本是去劝慰刘一天遇事不要鲁莽冲动,可自己却表现得比他更加不理智。如果不是颜琰及时赶到,他的行为就会毁了这个孩子的一生。他将如何面对刘一天的父母,又如何面对自己的父母?
“对不起,我只是实话实说。”看着老张羞愧不已的样子,颜琰有些不忍心了,她知道老张是个好人,只是太软弱了。
“张老师,我们好好吃顿饭,然后再考虑该怎么做,但是,在两个孩子面前,我希望你能保持冷静。“
老张点点头,他看着颜琰温和美丽的面庞,油然而生钦佩之情,“我听你的。”他说。
吃饭的时候,老张对刘一天说:“明天开始,你正常上课,别在外面瞎晃悠。”
刘一天看看老张,看看颜琰,不敢说不,却也不说好。
老张知道他心里还惦记着给父母报报仇,也不点穿,只是轻轻地说:“明天,我也去学校。”
“老师,你还去学校啊?”刘一天忍不住喊道。
“对,我还去学校。你也必须回学校。初三了,你不能扔掉学业,我不能扔掉学生。我们都是肩上有担子的人。”
“我们去学校,那家里的事情怎么办?”刘一天不解地望这老张。
“这种事情,着急没用,跟人拼命也不是办法,我们一边生活,一边办事。”
“办事?”刘一天听到办事两字,一下来了精神,“老师,我全听你的,你说怎样就这样。”
老张瞪他一眼,说:“这就对了,你听老师的。”他环顾着这个不大的房子,心想,得先为自己和刘一天找个住的地方才是。
颜琰看出他的心思,就说:“今天就铺地铺睡吧。”
刘一天看老张为难的样子,知道他不想打扰颜琰,就说:“张老师去我家吧……”他忽然想到父母被关,鼻子一酸,下面的话就说不出来了。
“好。”老张一边拍着刘一天的肩膀安抚他,一边说好。
“那好。”颜琰没有客气,“只是以后过来吃晚饭吧。人多主意也多。”
刘一天看着老张,老张点点头,他高兴地笑了,比他更高兴的是颜烟,笑得半天合不拢嘴。
很傻很天真
老张和刘一天一起到学校,意外的在校门口看见了娄宝马的车,自从他儿子出事以后,这可是他第一次到学校里来。
“你看。”刘一天捅捅老张,小声地说。
老张于是看见娄宝马正坐在传达室和校长聊得正欢呢。
“这个畜生。”刘一天骂道。
老张不吭声,他正竭尽全力抑制着身体里燃烧的怒火。刘一天没有这么好的耐力,没等老张回过神,他已经找到一块不小的石头,砸向娄宝马的车窗。车子的质量真好,一点事也没有。只是不小的响声惊动了传达室聊天的两个家伙。
校长绷着脸走出传达室,一双冰冷的眼睛扫视着老张和刘一天。
娄宝马打着哈哈从里面出来,“哈哈,没事,小事一桩。小事一桩。我们之间有些误会,今天,我就是来消除误会的。哈哈。”
老张和刘一天愤怒地盯着娄宝马。
娄宝马的胖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你是刘一天吧。我儿子最好的朋友,对不对?娄言死了。”娄宝马抹着眼泪,“我心里不好受啊。一直没有去找你,那是我心痛啊。你和我女儿的事,都是我们家那个不懂事的猪婆搞出来的。我一直在外出差,昨晚刚回来。你看,这都叫什么事。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我已经严厉地教训过我那婆娘了,一点点事搞得鸡飞狗跳的,没出息。一天啊,你的父母今天就可以回家了。我昨晚已经认真调查了,完全是个误会嘛。他们答应,今天一早就放人,还要登门道歉,赔偿你父母的精神损失费。”
刘一天呆呆地看着这个胖子,不能确定他说的是真,是假。
娄宝马见状忙说:“你要是不信,待会,大概9点左右,我带你回家看看,你自己看你父母回没回来。”他一把拉住校长,“我给你向校长请个假。”
校长堆出一脸的笑:“准假!准假!”
“真的?!”刘一天相信了,喜悦在他的身体里开花,他忘记了对娄宝马的仇恨,一把抓住他的手:“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当然。”娄宝马轻轻抚摩着刘一天的脑袋,挤出两滴鳄鱼的眼泪,“孩子,我一定不会让你再受苦了。”
刘一天虽然没有从心里完全接受娄宝马,却也不排斥了,他任由娄宝马摸着自己的脑袋,觉得世界又是光明一片了。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老张也有些发懵。校长鄙夷地看这他,从鼻子里哼出一句话:“还不去进去?!”
“不,不着急。”娄宝马放开刘一天,朝老张扑来,他的胖手很快就拉住老张鸡爪子一样干瘪的手。
“啊~~啊。”娄宝马握住老张的手,话未出口,先干嚎了几声,“啊~~啊。张老师啊,我对不住你啊。那个杀千刀的黄鼠狼,他害我啊。现在我走到哪里,都有人戳着我脊梁骨,骂我贪心黑钱啊。天地作证,这都是无须有的罪名啊。做尽坏事的是那黄鼠狼啊。你父母做得好啊,是为民除害。那放在过去,是大英雄,大豪杰。不过现在是法制社会了……”娄宝马的声音里充满了遗憾,他的胖手使劲地甩着老张的手,老张厌恶地想要挣脱,却动弹不了。“张老师,您放心,我娄宝马就算是倾家荡产,也替你父母伸冤。我已经向组织递交了检查书,这件事情,我也有责任,是我监管不力。我已经请求组织扣除我一年的奖金。张老师,我要向您忏悔,希望您能原谅我这个罪人。”
老张毕竟不是孩子,不能听信娄宝马的一面之词,但是娄宝马的这番话却让他听出了一些希望。
“你的意思是说,我的父母?”老张没有说下去,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但是娄宝马心领神会地抓紧他的双手,他不再晃了,手往下压,似乎在暗示他的力量,“请您一定相信我,我将尽其所能为你父母请命。”
老张听懂了他的暗示。
他居然感觉到了快乐,他几乎要像刘一天似的,抓住娄宝马的手,问一声:“真的吗?”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