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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肯定我不能就这么傻呆着,既不找人也不报案,咬咬牙,我打定主意,起身朝门卫室走去。
当我和门卫说这件事的时候,门卫把头转向窗外,我刚要发怒,他指着我说,门外那人是你朋友吗?
我忍着气猛转身,看见白T恤从我的已经丢失的帕萨特车里正朝我摇手。门卫毫无表情看着我,那意思是,你还有什么事吗。
我冲出门卫室,打开副驾门,跨进去,车动,回停车场。
解释吧,我说,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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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坏了老赵的事
我和一个在十三个小时之前认识的男人,坐在车里,谈论一个话题,关于昨天晚上,或者半夜,或者黎明,他偷走我的车的话题。太阳已经明晃晃照在我的脸上,昨晚的事,身边的人,还有眩目的太阳光,都叫我有点烦躁。
不是半夜,是黎明。他说。
我们不能再称呼他白T恤了,一是已经看不出他的T恤有多白了,再一个,他对我说,我叫陆野,就是路子真野的意思。这回,我不会笑的,笑不出来了。但他竟然不知羞耻的伸过脸来问我叫啥。我说,把你的狗头挪的远一点。他说,昨天晚上我们已经相认了,我们俩都属于狗系列的,所以,对我们自己的态度,好一点。我没理他的话茬,说,你比较不要脸,不仅敢偷走,还敢开回来。陆野说,是呀,不仅敢告诉你我叫啥,还敢问你叫啥才是最不要脸的。我说既然你承认你那什么我可以告诉你,我的名字叫小米。
陆野听了,说,看来我们必然有密不可分的联系,两只狗,一公一母相遇的故事,这种比喻就不提了,比较淫邪,你肯定假装不爱听,诗意点,我是陆地上广袤无际的田野,你是风中执着飞翔但最终会着陆的种子,这么说,还比较浪漫吧。
我打断他,说,别说那些用不着的,赶快交代你偷车的犯罪事实。
于是,就出现了昨晚事件的其中之一个版本。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很快又有了另外的版本。
我先告诉你陆野讲给我听的故事。
陆野说,过了半夜了,应该是黎明的时候。
我说,你怎么知道是黎明而不是半夜?
陆野说,因为我一般半夜的时候总起床撒尿,昨天我也撒了,撒完以后我看了一下手机,之后,我大概又睡过去了,但不知道多久,反正天还没亮,很黑,所以我估计是黎明时分。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突然我就醒了。
我说,除了肚子疼或者做梦之外,还有什么原因,你会在黎明的时候突然起来?
陆野说,按说除了这俩原因之外,应该就是别人无端骚扰我了,但昨天真的不是,我突然就觉得不安,拉开床帘,打开窗户,我就似乎听见停车场那里有动静。于是好奇驱使我下了楼,我老远就看见有俩人在那里偷车,我肯定他们是,很鬼祟,而且尽可能不弄出声来的架式,我就感觉不妙,我就喊了一声,我也没敢马上过去,万一他们有刀咋办,而且,我觉得他们至少俩人呢。
我说,门卫的人呢?
陆野:谁晚上不歇歇呀,这大荒山野岭的,除了狼晚上出来逛逛,那会有人?我一叫,那俩人还朝我看了一眼,好象还犹豫呢,接着偷不。我就又喊,他们才忽然往哪一钻,就都不见了,一会,我听见度假村外头的树林里有汽车发动的声音,我估计他们要跑,就赶紧朝他们想偷没偷走的车跑去。结果发现车门开着,眼看就得手了,叫我给挡道了,我正想报警叫警察来抓他们呢,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香水味道,这味道我太敏感了,因为在大约六个小时前,一个女人身上的这个味道差点叫我痴迷,我恍然大悟,就是你的车,没错,车里的化妆品箱证明了这个车主的身份,而昨天晚上,女人自己开车来的就一个你。我的脑袋一阵发热,一下钻进车,踩下油门,我就冲出去了。
我说,你冲出去干什么?
陆野说,抓坏人给你看看,还有万一他们已经拿了你车上的东西了咋办?要不是你的车我就不追了。
陆野的话惊了我一跳,对呀,车后箱里还有老赵临走放下的包呢,还在吗?我慌忙下车奔向后车箱。
我掀车盖的时候,听见陆野说,那个放药的包吧,他们没来得及动,我都看了,多亏我晚上撒癔症,不然,你可惨了,多少钱呀,全是*。
我的脸一红,我不知道里面是啥,陆野的话勾动了我的好奇心,我打开包,扯开包装,果然,真的,全是。
回到车上,我的心情很复杂,心神有些恍惚。因为什么,我不想说了。
但陆野的嘴没停,他说,你是往这种地方倒药的呀,行呀,有来头,佩服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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蹊跷的度假村的夜晚
我不想听陆野的表彰;就打断他,坏人呢?你抓的坏人?
没追上,怕你早餐看不见我找我,赶紧回来了。
我一听,赶紧低下头,不叫他看见我的眼睛。我不想再和他纠缠下去,要耽误事了,就说,你上去吃饭吧,我已经吃完了。
陆野点了下头,下了车,朝我挥了下手,我看着他,连眼睛带嘴什么都没说。
和老六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怎么老六还不到呀,我有点着急,担心又会出什么事,这车如果真的丢了,我可怎么向老赵交代呀,我一步也不能离开了,看着这失而复得的东西,我真的有些庆幸,假如陆野说的是真的,我还真要感激他,但他说的是真的吗。
正在瞎想,手机响了,是老六。我连忙问他到哪里了?
老六说,我们在路上,不上去了,你自己开车下来。
我觉得和事先老赵的交代有点变化,就问,不是叫你们来停车场找我吗?怎么不来呀。
老六说,发生了点倒霉事,你来吧,再告诉你。
我敏感地感觉和昨晚的事有关,女人的直觉总是很准确。我立刻沿着山路一直朝老六说的地方开去,大约十分钟,我就看见长脸老六和一辆崭新的丰田霸道,停在一个树荫里。
于是,老六讲述了关于昨晚事件的另一个版本,
老六说,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也不忌讳告诉你,反正也要告诉老赵,他决定怎么办,我们听话。我们原计划是把你开的那辆帕萨特先弄走,老赵已经答应我们了,连车带保险都归我们,可他妈的昨晚一个小子把我们的事坏了,没弄成,这下咋办?
我一下明白了,陆野的话是真的,但他肯定不知道,他们不仅仅偷车,还准备骗险。既然是代表着老赵来的,我就说,那就再做一次得了。
老六一听口气很急,你说的简单,昨晚几个卡子的道都铺好了,要车的人也等着,就等车一出来一溜烟蹿了,结果事泡汤了,再做一次?那还得再打点一次,再出一回钱,人家可不管你做成没做成,一把算一把,再说,人家买主觉得你办事不可靠,不和你玩了,人家已经走了!
我一听,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一斜眼看见老六身后的霸道,就说,就这车给我,也是偷来的吗?
老六没说话。
我就说,还费这个劲,冒这个险干什么呀,我就开这个帕萨特得了。
老六的回答是:你上后头数数霸道几个缸?看看顶几个帕萨特,再想想开哪个牛拨一。
谁也做不了主,只好请示老赵。
我听见老六跟老赵说到昨天晚上有个男的,突然从旁边一个车里冒出来差点把他吓死的话,心里一惊,这是个我刚才忽略的细节,这真是一个,他不是跟我说他没有和他们照面,直到他们跑了他才过去的吗?
老六撂下电话,跟我说,老赵的意思,叫你把丰田开走,还去找那个给你换牌照的地方,你记得不?
我说记得。老六又说,老赵叫你捎来的东西呢?我说,在车上。他说,帕萨特叫我先弄走,别的事没有了。
本来我想问那事,指偷车骗险的事,还做吗,但自己也觉得问显得多余,就没有问。
老六等我上车,问我行吗,见还可以,就不再说什么,自己上车一溜烟不见了。
我把新车开回度假村,上楼收拾东西。进了屋,我站在门口,观察了屋里一下,见没有什么变化,才一下子躺倒在床上。我的脑袋里,纷乱复杂,我必须努力理清的一件事,就是,陆野究竟是什么人。
整个事件越想越蹊跷。
现在我再来重新理顺一下整个事件的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