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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才回流的发生
有许多研究认为:“人才回流”是一种经济学现象,当一个国家的人均国民生产总值达到4000美元以上、产业技术资本密集达到 60%以上、第三产业贡献率达到64%以上的时候,人才将大幅度回归。调查也显示,当教育经费占国民生产总值5%以上、研究开发经费占国民生产总值以上、科学家工程师人均研究开发经费每年6万美元以上、从事研究开发的科学家每百万人口有1500人以上,归国的海外人才也会大幅度增加。
所以,一般在人才输出国的境况改善到足够有吸引力之前,大规模已经移民的人才返回现象极少发生。当意大利北部成为非常富裕的地区之后,早先移居到德国和美洲的意大利人被吸引回来;而早年迁移到中亚和高加索地区的俄罗斯人回到了俄罗斯联邦,则是因为国家开始复兴;在巴西、秘鲁和拉美其它地方的第二代日本人对鼓励他们回到日本工作做出了响应,是因为日本经济已经腾飞。
但是,尤其对于人口密度大、人均收入增长明显低于经济规模增长的亚洲国家来说,不一定非要完全达到那些硬件指标,或者说不一定要等到国家经济腾飞已经完成,滞留在海外的人才就可能在此之前大批回国。
人才回流与国家崛起相辅相成。人才回流推动国家崛起,国家崛起吸引人才回流。但是,人才的回流不仅仅需要“硬件”,也需要“软件”。滞留在海外的人才,很可能因为本国社会经济环境的初步改善、政府的承诺和决心、显现端倪的市场空白、做出成就的机遇,就做出回归的决定。
还有许多非市场因素左右着人们的选择,例如对国外经历感到失望、对家乡以及亲人感到思念、原籍国出台了双重国籍使他们不需要放弃海外一切。例如中国台湾地区,2000年选举挑起族群议题后,就出现了一次移民热潮。2004年“3?19”枪击案发生后,*上台,因为对政府的失望,台湾当年移民数比前一年增加了十倍。
我国在2000年以后也出现了经济继续增长、留学生回归比例反而下降的现象。因此,不能只把人才回流强调为市场现象,认为留学人才“穷则离开,富则归来”,而忽略国家政策与社会环境的重要性。
三星经济研究所2007年曾进行一项研究,结果显示在美国获得博士学位的韩国人定居在美国的比例,在1992年至1995年为,1996年至1999年升为。而此后部分完成产业升级、经济更为发达的2000年至2003年,却有达到的博士会选择留在美国 。
其实,一个国家最需要以及最利于人才回归受到重视并发挥作用的阶段,往往是经济开始起飞、产业结构需要升级、教育体系又相对滞后(通常与其综合国力、经济实力不匹配),进而形成需要大批高知识技能人才、自身培养体系却又无力供给、同时还无力全面吸引外籍人才的“真空时代”。这一阶段政府空前重视留学人才回归,同时人才回归后的发展机遇也空前之大。就像企业寻找市场空白一样,没有已经开始成型的市场,往往容易成为“先烈”;但市场完全成熟,竞争就会特别激烈。而在两者之间的阶段,很可能是发展空间巨大,市场具备了盈利的基础,竞争对手又不多,而且政府还可能会出台扶植的优惠政策。
人才的融入与再流失
2006年,我在欧美同学会组织的关于自费留学人员回国就业调查时,当时就注意到了“海待现象”。当时的调查显示,21%的被调查者花了三到六个月时间才找到工作,另外还有6%的海归花了一年以上时间找工作。也就是说,起码有6%的人做过一年“海待”。
长期“海待”的出现,要分两类情况。第一类属于自身素质与能力的问题,这些人是留学生,但不能称之为留学人才,甚至是典型的“方鸿渐”和“南郭先生”。在国外找所交费就可以入学的大学混个文凭,凭借国内对海外教育情况的不了解而滥竽充数。留学期间不学无术,之所以选择回国,是因为在国外无法找到合适工作,因而在留学签证到期后不得不离开。
第二类则与留学生的能力无关,而与心态等主观原因有关。当一个人在不同文化环境和国度,生活工作相当长一段时间后,适应了异国文化,回到祖国后,反而会出现对本土文化有不适应的症状,这叫“重返本文化休克(Reverse Culture Shock)”。这种重新融入可能需要海归自己调整。即使很杰出的人才,如果定位和期望过高,都可能在现实土壤中找不到落点。此类问题,除了海归在任何一个阶层也都可能出现。
真正需要社会思考的现象是第三种:这些人才是因为落后的国情、环境、潜规则等原因,造成回归本土后难以融入,或者说形成人才浪费。落后国家派出留学生到西方学习,本就是为了改变自身某些落后的现状,到头来却以落后的国情来要求海归:要么接受同化,要么选择离开,无疑也是莫大的悲哀。
这些人才也往往能够“人挪活”,换个环境就能重新发挥才能,“人才再流失”也就会成为无可奈何的必然选择。最后蒙受损失的不是人才本身或者使用这些人才的外国机构和企业,往往是拒绝人才的那些国家。改变这一情况,就需要政府和社会共同做出改变,而不是要求海归们来适应国情。改变的标准则在于是否对国家有益。就像孙中山、黄兴等早期海归回到中国一样,如果要求他们必须适应国情维护封建专制,也就是要求他们与满清王朝同流合污,那么,今天的中国将不可以想像。
在大多数发展中国家,政府的不够透明、公平的用人制度,*之风盛行,往往跟经济落后、国家贫穷一样,是导致大量人才流失的重要原因。马来西亚反对党领袖、议员华裔林吉祥在2007年感谢元首新年施政致词时,就讽刺其政府说:“政府承认在过去40年,因为歧视政策导致逾百万名有才华、有创造力、有领导能力的马来西亚人才流失到国外,是我们建国进程中最失败之处,同时认为需要一项国家政策以阻止人才外流。这对庆祝50周年国庆的马来西亚非常具有意义。”
林吉祥还在自己文章中引用了一名网友的故事:“我的叔伯是一个很爱国的人,是一名毕业自皇家军校的皇家童军。在六十年代离开马来西亚,在MIT毕业后到耶鲁大学攻读电脑科学博士学位。我敢说当时的电脑时代才刚刚开始,他在获博士学位后选择了回国,并开始在马来亚大学找工作。结果,对方却直接告诉他:马大有职位空缺,但只给土著申请。于是,他决定回到美国寻找更宽阔的发展空间,目前已成为美国公民数十年。他为电脑科学领域做出极大贡献,并取得了非凡的成就,不过他却从来不曾原谅过马来西亚政府。我想,这辈子他也绝不会原谅马来西亚。”
“宁当外国一棵草,不做祖国一个宝”只是极少数的极端例子,多发生在极端贫穷落后的国家。对于滞留海外的人才来说,最终是选择“归化”还是回归或是两地间“环流”,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他们会把各类因素考虑在内,根据自身对这些因素的侧重以及对两个国家进行综合比较来做出权衡。经济因素和事业发展空间当然是最重要的因素之一,但是,一个高端人才如果回归祖国之后再流失,过去接受来自政府或企业的邀请也已经表明他们大多其实能够接受经济不够繁荣、收入相对下降、硬件支持不足等客观现实,愿意共同努力去改变。这时,这些海归的再次离开祖国,最重要的原因可能就不是收入不高、基础设施不完善等硬件原因,而是来自政府*、人才机制不公平、体制文化不开放、签证手续僵硬等软件原因。
马来西亚政府曾经规定,对自愿回国投资创业的留学生,免除两年所得税及所有固定资产税,对其配偶及子女发放永久居留证,并且凡申请回国服务的留学生均可在半年内获得永久居留证。从2001年开始,马来西亚共吸纳了200名高端海归进入政府部门。但是,大马南洋网在2006年5月的调查当中却发现:目前在职者竟然只剩下1人。马来西亚高教部长拿督慕斯达法因此含沙射影地指责留英学生,称切匆只看重金钱,应学成后回国贡献,有爱国和国家意识。
英国大马学生理事会立刻回应说:“促请大马政府切匆把拒绝回国的英国学生和专业人士看成贪图钱财者”,并指出不回国的重要因素还包括文化、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