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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校长,面对这么多需要满足求知欲的孩子,我怎么忍心离开?孩子没有错,我委屈点没什么。”
“于老师,你过来一下。”岑校长招呼于老师,“这是文琳,来咱这代课。老于他也教了三十多年了,还有几年就退休了。既然你决定在这干,那么你俩这样,老于教一年级,你教二年级,有什么事和老于商量,也可以去学校找我。”
“于老师,这个学校有些年头了吧?”
“可不是怎么的,七几年建的,当时是每家出石头砖头或者出工干的,盖起来到现在没再动过。”
“怪不得这么旧了,以前的房子都矮,可我看这个村不穷,这个房子和周边环境真不协调。”
“这个村当然不穷,老百姓过的还可以,不知为什么教委每年都有旧校舍改造资金,可这里从没改造过,可能觉得它是个简易小学吧。就这么两间半屋,两间教室就两个年级,这半间就是咱的办公室。等孩子到三年级就到岑校长那上了。你家离这多远?上班方便吗?”
“有三十多里吧,上班路还好走。”
“好好干吧,你们这些学生不分配真是可惜,现在真是矛盾,说是毕业生多了必然不分,可咱的实际情况是不管穷乡镇还是富乡镇哪里不缺老师?好多地方都是年纪大的民办转公办的老师。”
“是,我上学实习时也都看到了。可社会大环境这样,我们谁也难以超越。”
从此文琳每天早晨很早骑自行车到学校,到一里多远的地方去挑水;没有电,上下课的时间通过表掌握,上下课铃声则是嘴里发出的指令。学生都是附近几个村的,自由惯了,早晨来了约束他们上晨读,从培养良好的学习习惯入手,不断变换教学方式,文琳尽了自己最大努力,将除语文、数学之外的音体美课开起来,师范倡导的就是要求学生“一专多能”,现在开始庆幸在学校里练就了扎实的教学基本功;避免了老是一个人教的尴尬,逐渐的将一群野孩子变的训练有素了。农村孩子听话,一天下来很累他也是乐此不疲,有时嗓子都喊哑了。慢慢的和这20个孩子混熟了,孩子们也越来越愿意上他的课了。
毕业快两年了,招聘教师连点影都没有,总不能老这样下去吧? 。 想看书来
防“非典”在一闳1、
“文琳,晚上涮火锅,我们抓紧采购吧。”羽清拉拉他的衣角。
“嗯。”文琳径直走到敞开式冰柜前,选锅底汤料、调料、羊肉,很快搞定。
从商场出来已是傍晚,文琳抬头看看天,一整天都很阴霾,喃喃的道:“新年的第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琳琳,听起来你有些伤感,虽然一直以来你的眼里总是蒙过一丝忧郁。”
文琳不说话,继续大步流星,落地铿锵有力。
“你怎么连搭理都不搭理我?”羽清三步并作两步追。
“没什么,快走好回去,外面这么冷,看你小鼻子红红的。”
一进宿舍,文琳试试暖气片的温度,不凉也谈不上热,“今晚就凑合过吧,供暖效果不是很好。”
“有个窝安身就不错了,你啥时候在这买房子啊?”
“羽清,你不是不知道,现在的房子最便宜的也在四五千一平,我一个月才挣一千多,我拿什么买?别刺激我了好吗?”
羽清吐吐舌头,文琳瞪她一眼,然后找电热锅,准备工作就绪,放上锅底汤料,很快房间里弥漫着诱人的香味。
“来,羽清,你在农村教学挺辛苦,你就多吃点。”
“那我就不客气了,真的不错。”羽清边说边往嘴里一个劲的夹肉。
吃罢收拾妥当,文琳起身去打热水,羽清拿起桌上的杂志看了起来。
“来,热水来了,洗洗脚早点睡吧。”
“琳琳,我的脚冻了,特别痒痒,好难受。”
脱下袜子,文琳看着红红的脚丫不免有些心疼,“天冷是一方面,你不加强锻炼,血液循环不畅就是你这个样子。”
“好了,大冬天的锻炼啥,学校宿舍连炉子都没有,晚上杯子里的水都能上层薄冰,我又是女孩子,哪有那么强的抵抗力?”
“嗯,女孩子,就是娇滴滴的,吃不了苦。”
“讨厌!”
“我给你洗脚。”文琳说着就蹲下身子。
“那多难为情啊?”
“哼,这又不是第一次给你洗,我主要给你搓搓脚,按摩按摩,促进血液循环。”
“大恩不言谢!不过你可要轻点,别把冻疮弄破了。”
“放心,冻疮我不会碰。”
文琳小心翼翼的把羽清的脚放入脸盆,从脚后、脚背、脚心,慢慢的搓。
“琳琳,真舒服,我都出汗了。”
“你在学校也应该经常洗洗,但不是为了洗脚而洗脚,要按摩、搓搓,加速新陈代谢,呵呵,脚也是人的第二心脏。”
“就你懂,就好像你学过人体生理学似的。”
“不和你贫了,饭吃了,洗刷也完毕,早点休息吧,我们都够累的。我够好的了吧,农民铺下身子去种地,我蹲下身子为你洗脚。”
“哈哈……”
文琳和羽清挤在单人床上,好在两人都不胖,也还绰绰有余。两人相拥而卧,文琳从不越雷池一步,因为他一直认为,没有结婚就不该发生那些事情,否则就是伤害了对方,也伤害了自己,男人就不应该因为一时的欢娱而忘记了应有的责任。
也许是旅途和逛商场的劳顿,羽清业已偏安一隅进入梦乡,而文琳毫无睡意。
“我结束代课生活来到一闳,也快五年了,工作、生活、学习都不顺利……”文琳命运多舛使得他越来越沉稳、越来越容易感伤,工作以后的屡次碰壁也使得他越来越怀旧,思考着,琢磨着。
防“非典”在一闳2、
文琳开始在一个国有企业干活,因为上学时加入过文学社,文章获过奖,写作还算凑合,在2003年春借调到主管部门为民服务局一直到现在,他的脑海里又开始放电影了。
2003年,曾经在南方肆虐的一种病毒悄悄蔓延了诸多地区,如一股暗流般在四处流窜潜行,寻找可能的被侵犯者。
4月下旬,卫生部长、北京市长被免职,北京也成为这病毒的重灾区,它的名字就是——非典型肺炎。五一黄金周,为减少市民外出,七天长假缩短为五天,文琳则默默的按照领导要求,替他们值了三天班。
五一回来,形势突然严峻起来,大家在业余时间谈“非”色变,惶惶不安。5月11日,文琳突然接到局办公室的通知,电话里非常简短,“文琳,请你马上到办公大楼四楼442房间报到。”“什么事情?今天是周末啊。”“去了你就知道了。”哪有这样的通知?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也叫一个完整的通知?
文琳一路小跑来到一闳区办公大楼442房间,外面挂着“一闳区防治传染性非典型肺炎指挥部。”进进出出的人很多,一进门,他见到了区政府办古副主任,平时没打过交道,新闻还是经常看的。“小伙子,你是哪个部门的?”“古主任,我是为民服务局的。”“从现在起,你就临时抽调到这里了,把你分在综合协调组。”
文琳一开始就懵了,到现在也没搞清怎么回事,一问身边人才知道各个单位抽调人成立了这个指挥部,“小文,单位没提前通知你吗?”“没有啊,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文琳接着给甄科长打电话,“甄科长,我被抽调到防非典指挥部了,我一点都不知道。”“小文,我也不知道啊,既然局里安排了,你就在那里干吧,防非典也是当前比较重要的工作。”局里怎么这样呢?不明不白的就安排我来了,局办公室什么意思啊?但既然来了,就踏实工作吧。
几部电话铃声此起彼伏,投诉的、咨询的、提意见的,文琳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应对,好在防治检疫组的都是卫生局的同志,他们比较了解情况,文琳便开始加强学习,了解情况。
不久文琳就迎来了第一次夜间值班,和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