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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来,全球气候变化问题一直是世界各国政府和人民共同关注的问题,因为全球气候变化问题事关人类的生活环境和生存条件。中国国家主席*2009年9月22日在联合国气候变化峰会开幕式上的讲话中指出:“全球气候变化深刻影响着人类生存和发展,是各国共同面临的重大挑战。”在本次经济危机后,很多国家都将经济重振计划的重点放在低碳、绿色经济上。
然而,各国对于低碳、绿色产业兴趣的增加,或曰产业策略上的转变,不仅仅反映了各国对于环境问题一如既往的关注,另一方面,也蕴涵了更加深刻的战略意义。尤其是对于西方发达国家来说,肇始于华尔街的经济危机使得西方发达国家元气大伤,而低碳、绿色经济不但是这些国家重新提振本国经济发展的新型引擎,同时也可当作遏制发展中国家崛起和发展的有力武器。
如今华尔街刚刚从阵痛中平复,以美国为首的发达国家便迫不及待地高举低碳、绿色大旗,利用、歪曲国际社会对于全球气候变化问题的共识,对包括中国在内的发展中国家进行打压,企图掀起一场在环保的华丽外衣下隐藏的经济战争。下面将就中国在后危机时代所遭遇的新型封锁——碳封锁——进行介绍,并试图在这场大国之间的残酷竞争中寻求突围的路径。
碳货币——世界新规则
碳货币一说缘起于碳交易市场的发展与成熟,而碳交易市场的兴起则应归因于《京都议定书》中对发达国家所规定的关于温室气体的减排任务。
为了改善全球气候变暖所导致的环境恶化,将全球温室气体的排放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1992年在巴西里约热内卢召开的联合国环境与发展会议上,各国领导人制定了《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而《京都议定书》则是在《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第三次缔约大会(1997年)上得以通过的,因大会在日本京都召开,故有此称。
《京都议定书》中对发达国家的排放任务做出了规定:至2010年,发达国家的温室气体排放量应比1990年减少,发展中国家则不承担减排义务。同时,为了促进、激励发达国家完成减排目标,《京都议定书》允许发达国家之间、发展中国家之间进行碳排放权的交易。因此,自2005年2月16日《京都议定书》生效后,各发达国家在履行减排义务的同时,也在致力于发展碳交易市场。
碳交易市场经过几年的发展已经渐趋成熟,参与国地理范围不断扩展、市场结构多层次深化、财务结构日益复杂、市场规模迅速扩大。2005年《京都议定书》正式生效以后,全球碳交易市场出现了爆炸式的增长。2007年碳交易量从2006年的16亿吨跃升到27亿吨,上升;成交额的增长更为迅速,2007年全球碳交易市场价值达400亿欧元,比2006年的220亿欧元上升了,仅2008年上半年,全球碳交易市场总值甚至就与2007年全年持平。据联合国和世界银行预测,全球碳交易在2008—2012年间,市场规模可达600亿美元;2012年全球碳交易市场容量为1 500亿美元,有望超过石油市场成为世界第一大市场。 。。
突破“碳封锁”(2)
在全球有形商品贸易体系之外,《京都议定书》确立了在全球范围内流动的以碳信用为标的的无形商品贸易体系,在其设定的三种交易机制下,碳交易风生水起。它用联合履行(JI)和国际排放贸易(IET)的双重机制打通发达国家之间的碳交易市场,用清洁发展机制(CDM)连接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的碳交易管道,而这样一张连接世界的新型贸易版图的核心正是基于现代国际组织而产生的一种前所未有的油价商品——碳信用。
在碳交易市场中,发达国家通过发达国家间的碳排放权交易,以及在“清洁发展机制”下与发展中国家的合作获得碳排放权,并在交易市场上对其进行买卖。由于发达国家对这个市场空前热情的参与,碳排放权也已成为颇具交易价值的金融资产,其金融属性日益凸显。在金融危机后,碳交易市场的发展潜力极为惊人,因此作为碳交易的计价和结算货币的国家货币则极有可能成为世界货币,我们称这种用来计价和结算碳信用的货币为“碳货币”。根据事实我们可以看出,碳货币正在形成之中,并且碳货币的产生在国际货币体系的重构过程中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一国货币要想成为国际货币甚至关键货币,通常要遵循从计价货币到储备货币再到锚货币的基本路径,而与国际大宗商品,特别是能源的计价和结算绑定权往往是货币崛起的起点。工业革命后,蒸汽机时代到来,而蒸汽机的动力来源——煤炭,必然成为国际贸易的主要大宗产品。很大程度上,工业革命之所以从英国发端并蓬勃发展,是因为其丰富的煤炭储藏量,由此所带来的能源控制力,对于推动和巩固英镑的关键货币地位起到了不可或缺的作用。同样的道理,内燃机革命又掀起了“石油革命”,而美元则顺势取代英镑成为新的世界货币。
“煤炭—英镑”和“石油—美元”的崛起展示了一条简单而又明晰的货币地位演化之路。循此规律,在低碳经济成为各国经济增长目标模式的未来,伴随着能源清洁技术的突进,新的能源崛起将超越以往单一能源主导的旧模式,而代之以一系列以低碳为特征的新能源组合和新能源利用模式的协同崛起。新的能源贸易——碳信用交易,正是连接新能源组合和新能源利用模式的核心。
我们有理由设想一下,在未来货币体系演变中,与碳交易的捆绑程度,将成为主权货币或者区域货币脱颖而出成为世界货币或关键货币的重要条件,而捆绑的起点仍是标价权,我们称之为“碳交易—关键货币”霸权。
突破“碳货币”封锁
在我国提速人民币国际化进程后,人民币国际化取得了前所未有的进展。通过在金融危机后我国先后与韩国、中国香港地区、马来西亚、白俄罗斯、印度尼西亚、阿根廷签署的六笔总额为6 500亿元人民币的货币互换协议中,可以看出中国在推进人民币国际化这项工程上的决心和效率。人民币在国际市场上的口碑和实力都与日俱增,尤其是在中国的周边地区,人民币已经在国际贸易中担任起结算货币的角色。人民币国际化有利于打破现有货币格局的不稳定状态,使国际货币体系朝着更为多元、合理、稳定的方向前进。然而这对于发达国家来说,则是他们将要面对的、对于已有货币体系所形成的来自中国的严峻挑战。
突破“碳封锁”(3)
由此可见,发达国家对于构建碳货币的热衷,多半的原因还是希望借助中国在碳货币上的劣势阻碍中国人民币国际化的发展进程。欧盟、美国、日本都在为碳货币摩拳擦掌,对于碳交易市场已比较发达的这些国家来说,碳货币是夺取货币信用优势的绝佳机会。而对于中国来说,由于中国在碳交易市场上是后到者,且因我国金融环境也并不成熟,因此要使人民币成为碳交易的计价和结算货币,还有很长的道路要走。
目前碳交易市场已被欧美等发达国家垄断,为突破碳货币的封锁,在碳货币这一新战场上取得优势,中国应该在这一市场上奋起直追。
第一,中国应构建、完善自己的碳交易市场。中国不应满足于“清洁发展机制”下最大供给方的身份,虽然基于项目的合作是碳交易的一部分,但在“清洁发展机制”下的碳交易中,中国企业进行碳交易的成交价格总是被压得低于国际市场价格很多(某些项目中,中国企业卖出的核证减排量的价格甚至只有国际市场的一半);另一方面,从碳货币形成的路线来看,我国还是应该拓展标准化的碳交易领域,推进在碳交易中以人民币计价和结算的进程。目前,先进入世场的发达国家正在暗中构建碳交易市场的规则,为避免落于人后,我国应加紧构建并完善自己的碳交易市场,开发更多高端的碳金融衍生品,通过碳交易市场谋取碳市场定价权,使本国的碳交易市场与国际市场挂钩。2008年,我国北京环境交易所和上海能源环境交易所以及天津排放权交易所已经成立,但由于相关法律的空白,这些交易所尚不能进行真正意义上的碳交易。
第二,应解决金融环境及制度建设滞后问题。碳交易市场的背后必然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