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人口和高消费人口的迅猛增长,为中国充分享用“人口红利”创造了必要条件。
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人口红利与比较优势(1)
中国经济自改革开放以来,实现了连续三十多年的高速增长,纵使期间经历过一些因政策或外部环境变化引起的波动,但就其表现的整体趋势而言,可以说是世界经济史上的奇迹。既然是奇迹,自然值得去研究、去解释:究竟是什么力量给中国经济注入源源不断的动力?这种趋势能否在金融危机发生后继续延续下去?这一切都关乎中国这个发展大国在后危机时代的命运,就让我们一起去认真梳理一下事实的真相。
从宏观经济学角度讲,经济增长是受劳动生产率、资本积累以及人口增长等诸多要素影响的因变量,因此对于发生在中国的经济增长奇迹也存在着多种解释。但无论哪种解释,都有其特有的考察角度和研究方法,因此得出的结论既有共性,也有一定的相异之处。
在中国这样特殊的国情下,在特定的改革时期,考察经济增长的内在动力,应该从一种更宏观的角度进行制度层面上的分析,并吸收其他相关学科的研究成果,这样才能更准确地判断出各发展要素之间的关系,令结论更具有说服力。更确切地说,我们应该从发展经济学与人口学的角度来研究这段经济历史,而不是简单地从宏观经济模型中推导验证各要素与经济增长的显著关系。
改革开放30多年,中国取得了举世瞩目的发展成绩,主要得益于两方面:一是改革开放带来制度层面上的巨大变迁,释放了中国积蓄多年的增长潜力,市场化改革让生产要素的配置更加合理,资源利用效率得到大幅提高;另外,对外开放引进的竞争模式刺激和加速了中国向全球化迈进的步伐,让中国成功利用了国际分工带来的比较优势以及发展中国家的“后发优势”。二是“人口红利”效应在中国显现。凭借丰富的劳动力资源,中国企业得以克服了资本报酬边际递减规律的作用,以低廉的劳动密集型产品在国际市场获得竞争优势,实现了中国制造业领域的大发展,从而带动中国持续高速的经济增长。
改革固然是中国经济腾飞的前提条件,但经济理论与实践告诉我们,在进行资源配置过程中市场比计划更有效率,而打破姓“资”或姓“社”的意识形态争论、坚定不移地走市场经济道路无疑是实现“中国奇迹”的基础。考察世界其他国家的发展历程,不难发现,改革并不是实现经济增长的充分条件。体制改革要想发挥应有的效用,还应该以极其强大的“硬实力”来做为支撑;要想实现“中国奇迹”般的经济增长,需要十分强大的内在增长潜力为后盾,而这种增长潜力表现在中国即为“人口红利”。
所谓“人口红利”,是指生育率迅速的下降使少儿抚养比例迅速下降,总人口中劳动适龄人口比重的上升,在老年人口比例达到较高之前,将形成一个劳动力资源相对比较丰富,少儿与老年抚养负担均较轻,对经济发展十分有利的黄金期。关于“人口红利”的内涵,人口学家蔡昉认为,“人口红利”的含义即是:从事经济活动的人口不断提高带来的高生产效率与高储蓄率导致的较高的资本积累。据蔡昉测算,在过去的20多年里,劳动力的充足供给和高储蓄率,为中国经济增长带来了可观的“人口红利”,其对人均GDP增长的贡献超过25%。
国际人口学界普遍认同的人口转变理论告诉我们,人口再生产类型从“高出生率、低死亡率和高自然增长率”向“死出生率、低死亡率和低自然增长率”的转变过程中,会形成一个少儿人口和老年人口在总人口比例中都比较低的局面,并会持续几十年的时间。在这段期间,总人口呈现“中间大,两头小”的结构,即14~64岁的劳动适龄人口规模大;0~14岁和65岁以上人口规模小,人口学家称这段时期为“人口机会窗口”,也称为“人口红利期”。
人口红利与比较优势(2)
“人口红利”的形成需要从劳动力供给、消费、储蓄和创新特征对经济增长的影响来解释:首先,“婴儿潮”(即人口出生高潮)时期出生的一代人进入劳动年龄后,由于劳动力供给充足,并且价格低廉,为产业的发展,特别是劳动密集型产业的发展提供了宽松的环境,该类产业竞争力相对较强,能创造出较多的社会财富;其次,当“婴儿潮”人口达到收入和消费高峰时,整个社会的消费能力也明显增加,强劲的需求成为拉动经济持续增长的引擎;再次,“中间大,两头小”的人口年龄结构,使得社会负担较轻,储蓄率较高,如果资本市场健全,能将高储蓄转化为高投资,从而推动经济较快增长;最后,适宜的社会经济环境和适度的就业压力使新生代自主创新和自主创业空前活跃,如电脑和互联网即是二战后美国“婴儿潮”在进入适龄劳动供给阶段后所导致的重大技术进步的产物。
结合当前中国的经济形势,据以上分析我们可以得出结论:中国在经济崛起阶段长期执行的“投资+出口”的发展模式正是“人口红利”在发挥效能。中国出口产业的快速发展最终得益于成本低廉的劳动力,而充足的劳动力供给正是大规模人口增长和结构变迁引起的;而经济学中储蓄投资恒等的关系,更是明白无误地表明了持续稳定的高储蓄率正是中国长期保持高投资的物质基础,这种趋势一直延续至今仍未发生实质性变化。
日本和“亚洲四小龙”在经历了经济高速增长期之后,都出现了相对减速的过程。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在于,人口转变所带来的人口年龄结构和劳动力比较优势逐步丧失,“人口红利”逐渐衰减。例如,日本于1970年中后期进入老年型社会后,劳动力增长速度放缓,整个社会的消费能力逐渐滑向低谷,经济增长速度明显下降。
中国人口出生的高峰是从20世纪50年代开始,一直持续到20世纪70年代初期(除三年自然灾害外),如1962—1971年期间中国持续10年超过3%的出生率制造了前所未有的“婴儿潮”。建国之后前20多年的“高生育期”导致中国人口猛增近4亿。从20世纪70年代开始生育率下降,70年代末之后,国家实行了严格的计划生育和独生子女政策,人口总量增长速度得到有效控制,人口增长幅度越来越低,我国逐步迈进了低生育率阶段。
20世纪80年代以来,“人口机会窗口”的开启正好与中国1978年开始的改革开放、1992年开始的市场经济体制改革大背景有效地结合,推动着中国经济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20世纪五六十年代的高出生率导致80年代以后劳动力非常充沛,大量廉价的劳动力支撑着中国劳动密集型产业在国际上的比较优势,加上市场容量的急剧扩张,吸引了西方国家的资本、技术和企业转移到中国来,促进了我国经济的持续高速发展。
进入新世纪之后,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国门大开,国外资本和技术像挡不住的洪流一般涌进中国市场。发达国家由于已经提前进入了老龄化阶段,劳动力成本居高不下,企业为了追求利润,将大量的劳动密集型产业迁往其他国家,而此时的中国是世界上最大的人力资源市场,丰富而廉价的劳动力可以说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加上中国政府提供给外资极其诱人的优惠政策,中国成了外资进入新兴市场国家的首选地。
就这样,中国企业成功地抓住了世界范围内正在进行的大规模产业转移时机,利用跨国公司将制造基地转到具有低成本优势的地区的机遇,培育和发展了自身的制造业。找到了在全球分工中明确的位置后,中国逐渐形成了珠江三角洲、长江三角洲、环渤海经济圈三大世界级制造基地。
中国的成功得益于在市场经济条件下成功利用了“人口红利”,是充分发挥了比较优势的必然结果。我们看到,市场经济越是深化,市场竞争越是激烈,中国收获的“人口红利”越多,也就是更好地发挥了比较优势。在这个问题上,林毅夫认为充分竞争的市场机制是按比较优势战略发展经济的基础性制度安排。
在一个开放竞争的市场中,企业家会根据价格信号不断自发地调整生产结构以适应要素禀赋结构的变化,从而带来整个经济中要素禀赋结构和产业技术结构的提升。但是,在这个自发的过程中,企业家可能根本不了解比较优势的原理,也不关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