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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道相信。”老君很淡定。
“那你相不相信，这唯一的真神能够变化？”如来继续发问。
“贫道相信。”老君依然很淡定，他知道，真神必无真相，有相者即非真神。
“真神变化了你我信奉的形象，他们都是为了芸芸众生。”如来与老君并肩而站，也想让两位老祖的心平等并行。
“是的。”老君深知这次会面的目的，如来此话拉进了相互之间的距离，也更坚定了迈出关键一步的信心。
莲塘空气清新。
比天宫仙园儿里的气味好多了。
“我请你来，就想与你商量民间众生的信仰问题，当然，也会涉及天宫的业务方向和香火贡奉，这倒是次要。”祖仙儿都有历史的大格局，如来也不例外。
“贫道明白，想当初道祖三清创立道教，天宫玉帝委以重任，教化黎民百姓年深日久矣。与此同时，你也在灵山潜心佛法，日益精进，凡间四大洲也多有信徒贡奉，观三大洲信奉之地养气潜灵，人人固寿。贫道颇为敬佩！”老君也知道如来佛法博大。
“法无常法，唯民生所系。”如来不是自谦，是发心之言。
“精辟之极！贫道也知道，道法有所不足，如果能够将佛法与道教并行在凡间推广，倒是个互补双赢的好事。”老君心里门儿清。
“并行推广自是好事，你我都有此愿。可并非天宫所有仙儿都能有您老君的修行，天宫派系盘根错节，又事关香火贡奉，一旦涉及利益格局和个人好处，哪位仙儿能够无动于衷呢？”如来说的很现实，天宫不是老君的天宫，老君手下也不都和老君一条心。
老君无言。
睁开双眼，吸了口莲气清香，还夹杂着股池塘里的鱼腥味儿。
老君知道，李老杯武力护法，列位天王各守其方，天宫众仙儿都有自己的地盘，各方土地也都拿贯了常例钱，若大个体系，动动香火贡奉，将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会引起连锁反应。
那是张无形的巨网，远非他老君自己能力所及。
如来见老君默不作声，深知老君难处：“不如从长计议，先在凡间试点推广，一来，能看看凡间反应，佛法对解决百姓问题有无效果，能不能得到凡间国邦州府、家族百姓的认可，二来，灵山也能根据百姓需求不断优化佛法，过程中逐渐发展力量，锻炼队伍，考察新人，三来，你我更能不动声色，试探天宫反应，这样你也避免了混仙儿对你护教不利的嫌疑猜忌。玉帝老总那边儿的工作，我们再一起慢慢做。”
这话说到了老君心坎儿上。
是啊，如果老君自己力主推广佛法，会被部分仙儿视为违宗判教大逆不道，说不定也会有仙儿认为老君侵吞了如来多少好处。如果老君佯装无知无为，任其自然发展，让诸仙儿雾里看花，倒也落个清静。
老君是个明白事理之仙儿。
再吸口气，盘盈于胸中。
那腥味儿，闻着应该是条金鱼的。
味有源散，事在人为。
“可试行推，谁来完成如此艰巨的使命呢？”老君认为此方案可行，但要细化。
偶然的发生定有必然，必然的事情要让诸仙儿感觉偶然，时机要恰到好处。人时地物，位时中正，一个都不能少。
“必须选择个即对天宫体系熟悉，与天宫诸仙儿和各地半仙儿的关系也说得过去，又能死心踏推广佛法的，最好还有个年轻气盛的新面孔。否则，单是天宫那帮老仙儿的关都过不了。”如来已经考虑过这些问题了。
“有合适的人选吗？”老君问。在他脑子里，这样的仙儿几乎没有。
如来轻轻摇头。
第三章 离奇的石猴身世（二）
“满足这条件的，除非新仙儿。可这样的新仙儿，怎么能熟悉天宫体系，怎么能和诸仙儿熟悉，又怎么能安心推广佛法呢？”老君自言自语。
这好象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刹那陷入沉寂。
不一刻，蛙声四起。
神仙说话，凡物不敢乱叫。只有神仙说话的空当儿，他们才敢出来透口气儿。青蛙站在神仙脚下，才知道作为一条鱼是多么幸福。
如来望着无垠的莲花，沉吟许久，轻扬慧音，蛙声骤停。
“我有个初步考虑，想说来和你商量。看来须从凡间选位新人，历经成仙儿全过程，安排大德大能为其开化培训，获得诸仙儿都惧怕的神武兵器，晋升为半仙儿，再安排他上调天宫授与仙箓，然后令他心有不甘为非作歹，最好能够大闹天宫四海扬名，这样诸仙儿自然也都会知道他。之后由我出面降服，令他闭门思过，再点化于他，终入佛途，在凡间试点推广佛法。”如来这个计划想了多年，详尽程度，不亚于开发了套复杂的软件程序。
“哦，培训很必要，让他掌握‘变脸化妆术’和‘脚底抹油功’，但凡干点坏事儿赶紧溜，天宫那帮仙儿可不都是吃干饭的。”老君先想到培训的重要性，这个新人要有一定的逃生能力。
“那就安排他学个七十二般变化、十万八千里的筋斗云。”法术对如来而言，根本就不是问题。
“人见人怕的兵器我倒是有，那是天地初开时的宝物，世间唯此一件――大禹治水测江河湖海深浅用过的定海神珍铁，能定没底的心海、慌了的神海，能使耳根儿清静、有自己主心骨儿，现在东海龙宫。到时点化了他去取，再为那兵器注入些灵性，随心变化。”为干大事业，老君大舍财。
“真是神物！”如来感叹。
“神物自有神用，变成绣花针插在耳朵里，专治耳根软，能避杂音，可专心修炼。”老君自豪。中医针灸真是博大精深！
“有了本事兵器，下一步要入仙籍授仙箓容易，太白金星一直想站我这边儿，这次看来他可用，交给他办，问题不大。”老君已经完全投入到方案的设计中了。
“受培训、得兵器、入天宫、授仙籍，这些都不难，可要让他闹天宫诳上欺君，就得需要这个年轻人身上得有点儿造反叛逆的劲头，这点最难。”如来喃喃自语。
“世间叛逆者，莫过于不受父慈母爱、不感父母之恩，不诵孔孟经典、无知以无畏者。”老君顺口说完，觉得有些欠妥，溜了如来一眼。
虽说不为父母养老送终、报达养育恩情乃出家僧人要害所在，可老君提倡奉道修行者也不能与父母尽孝，山里那个给猴子指路的樵夫，就因报母恩不能入道修行。不知道那人的偶然出现，是不是老君有意安排。
如来听闻此言，心中一紧，这正是他担心的最大问题。
纵观世间，父精母血，十月怀胎，呱呱坠地，牵手学步，咿呀学语，三年哺乳，享尽人间情暖，慧根充盈，心有大爱，叛逆为非者少。
凡缺父慈少母爱者，未感真情，不觉父子有亲，无知感恩，心中无爱，多出现于单亲或问题家庭，或宠爱有加，或衣食无忧，肆意放纵，吸毒*，不知爱惜自己身体，不知爱惜他人生命，或作践伤生，或杀人越货，多为妖魔。若有因果报应畏惧之心，或心存正念修道敬佛，也可得善终，江流儿唐僧就是很好的证明。
如果寻找这样的新人，有没有慧根不说，先会被骂作有养无教，不敬父母，不堪重用，反倒不能成其使命。
如来沉吟道：“除非他无父无母，天生地长。”
“有啦！”老君用大姆指压住中指和无名指尖，伸直食指小指向上一举，来了个道家指。
“我当年炼石补天之后，剩下一块灵石，怕其为害民间，被我用九宫八卦镇住，压在东胜神洲傲来国花果山上，这些年来一直未曾动用！”老君兴奋。
一块石头如何顶用？如来纳闷。
“佛祖您是不知，当年我补天所炼仙石其性胜过千精百灵，只要注入心神就能秉承本性，自能成其外形！”老君对自己当年伟大的工程很自豪。
“如此最好，如此最好，天生地长，非父母所生，不感父母亲情，自小不念三字经、千字文，不习弟子规、百家姓，不受孔孟儒学，心神必受其乱，倒也不会背个不孝的骂名！”如来对老君这个方案很满意。
“那还要使不居其位，‘心猿’意马！”老君考虑还有闹天宫那么复杂的戏份，难度颇大。
“正好，我可为灵石注入‘心猿’，使仙石化成个猴性十足的凡夫，大计可成！”如来与老君共同攻克最后的难关，曙光就在前面，虽然池塘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