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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姐紧随其后:“就是,我看是装的吧,晓晴升职最开心的肯定是你了。”
杨峰也不甘寂寞:“你们都说了,我看小李是要单独去祝贺,挤在那么多人当中,晓晴也照顾不过来啊。”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像连环炸弹一样在我的脑子里频繁爆炸,让我应接不暇。我无法表露我的不耐烦,但是我确实已经感觉到很不耐烦。不知道为什么,对于晓晴的升职,我并不感到高兴,反而是担心,我担心她升职以后不会再把我放在眼里,大家同样是主管,谁也不比谁大多少,我担心以后接近她的机会会越来越少。如果说这是一种自私的心里在作怪,那么我还有更自私的想法,其实我觉得以晓晴的能力,根本配不上主管的位置,她懂的东西太少了,并且就算她有能力,但是主管这个职位还需要一定的工作经验,她显然不具备这个条件。然而,反观我自己,我也是在不到半年时间里就做上了主管的位子,我又有什么资格说她呢?心里充满了矛盾,也许我还在为前一天晚上的事情而耿耿于怀,但是在这一刻,我显然成为了一个小人。
晓晴升职的消息传到了吴强的耳朵里,晚上回到家,他立即找我讨论了这件事。
“周晓晴也能做主管,我看老金真是昏了头了。”吴强话一出我便听出他也是持反对意见的。
“为什么这么说?”
“她那点文凭,那点工作经验,也配做主管?她会什么啊?”
“不会可以学嘛,我也没有工作经验就当了主管啊,不是做的挺好的。”
“她跟你怎么比?你好歹也是苏州大学毕业的,她一个大专生有什么能力啊。”
这一刻,我在帮着晓晴说话,当然吴强的反对还是让我很欣慰的,但是吴强接下来的一句话给了我不小的震惊。
吴强说:“我看晓晴是被老金睡过了吧?”。 最好的txt下载网
六十、屈服
吴强显然是太过激动了才说出这样的话来,但是这种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也算正常,只不过让我难以理解的是,他为什么对晓晴的偏见这么大,晓晴升职了虽然对他没有什么好处,但是也没有坏处啊,再说,他们原本就没什么仇恨。当然,我是支持吴强的,只不过他说出这么偏激的话显然让我无法接受。
“阿哥你说这话就有点过了。”
“过了,一点都不过告诉你,小李子,别把晓晴当成什么正经女孩,你对她的了解实在太少了。”
我明白吴强这话所包含的意思,他无非指的是晓晴与梁达的关系,他自以为对晓晴的了解比我多,他怎么会想到有些事情是不能光看表面的,只有深入地了解之后才有发言权。
我无心再与吴强争辩,因为我明白我始终说不过他。幸运的是,吴强刚好接到一个电话,是有人找他去打麻将,这个电话来的真算及时,吴强接到电话后便出门了。
晓晴升职后连续几天,我都没有和她说过话,偶尔我们在走廊里或食堂里遇到,连个招呼都不打,其实最主要是她连看都不看我一眼,不提供我说话的机会。这种僵持让我很不知所措,我只能确信那天晚上我肯定做错了什么,只是我怎么也想不到我到底错在哪里。
就连干妈也看出了我和晓晴的冷战,她有一天问我是不是跟晓晴吵架了,我没有把事实说出来,而是顺着她的意思确认了吵架的事情,我是怕她了解事实后会问个不停。结果,当她得知我跟晓晴吵架后,她便把心思都花在劝说我主动向晓晴承认错误上来,她说小情侣吵架是很正常的事,关键是要有一方懂得让步,女孩子自尊心比较强,我作为男人,应该大度一点,承认个错误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些话真是让我哭笑不得,我何尝不想找个机会向晓晴道歉,但是我究竟做了什么呢?也许干妈是对的,男人应该大度一点,体谅一点,然而这次的问题我觉得不仅仅是体谅那么简单。在我看来,女人毫无理由地生气和发疯就是因为男人的忍让而放纵起来的,有时候,对待她们就需要强硬一点。
然而,尽管我对我的忍耐力非常自信,尽管在大学的时候我学过女性心理学,尽管我可以肯定我一点也没有做错,我显然还是不太习惯这样平淡的日子,如果在公司里我都只能像在家一样对晓晴只能在脑子里想一想的话,这显然不是我想要的。
晓晴升职的正式公告在礼拜三张贴在公司的公告栏上,而我直到这一天还没有跟她讲过话。那份公告应该也是晓晴自己做的,因为这属于人事的工作,我还记得她第一次求我帮忙时就是要我帮她做一个公告,如今她已经不再需要我了;我又想起,我为她连续做了两个月的工资报表,而上个月她已经可以自己做了;我同样不能忘记,她曾经有些调皮却很诚恳地对我说,她以后会一直需要我的帮助,然而她或许早就忘了这句话。
到了周四,花姐和云姐突然说起晓晴要请客吃饭的事,当她们询问我时,我只能装作早就知道了敷衍她们,否则一旦她们了解到我跟晓晴之间正处在冷战中,她们一定是不会放过这个制造话题的机会的。而我在这种时候虽然已经受不了工作中的异常平静,却也不希望她们借那样的机会来制造热闹的气氛。
听花姐说,晓晴安排在周五晚上下班后请大家吃饭,她请客的理由自然是升职,但是她并没有邀请我参加,或许在周五晚上的宴席中,公司里大部分的管理层同事都在,只缺一个我。想到这里,我不禁开始心虚起来,如果事实真是那样,我显然是十分尴尬的,平常在同事们眼中和晓晴走的最近的人在晓晴的升值庆功宴上却没有出现,尤其是他们基本都知道我和晓晴的关系不仅仅是同事那么简单。这样自然会制造出很多话题来,我想他们大部分人特别是花姐和云姐不会直接问晓晴,而是向我问个究竟。在没有收到晓晴的正式邀请之前,我已经把心思集中在怎样应付她们的咄咄逼问了。
当然,我并非单纯地觉得晓晴已经把我除名在外,我想她也有可能在等着我主动跟她说话,和大多数自我的女人一样,既然我不肯屈服,她也不会妥协,也正如干妈说的那样,在这种事情上,只有我作出让步才能缓解这紧张的气氛。时间拖的越久,我就越沉不住气,坐在办公桌上,看着电脑屏幕上的邮件列表,点开晓晴邮件,然后又关掉,接着又点开,又关掉,这样反反复复了若干次,最终也没有把邮件发出去。晚上在家时,握着手机,同样又是点开晓晴以前发来的短信,甚至已经开始编辑回复的短信内容,但是最后还是没有发送出去。
周五上班时,我几乎又和昨天一样,在电脑前面若有所思地坐着,眼睛看着邮件的窗口,鼠标漫无目的地乱点着,办公室里其他三个人在讨论着晚上吃饭的事情,连带着也在讨论晓晴,每次我被迫加入到讨论当中时基本上只是嗯嗯啊啊的应付一下,没有太多的话可讲。但是他们的谈论无形中也对我形成了一种刺激,他们讨论的越激烈,我心里就越发的不平衡,另外还有忧虑。因为他们的谈话中也会涉及到我,在他们看来,我和晓晴似乎已经是公司里公开的一对了,然而我却很意外地没有参加这场聚会。
如果说我的不肯屈服是一种信念的话,其实这信念早就开始动摇了;如果说一个人的屈服是需要一点点外力帮助的话,那么同事们的煽风点火刚好提供了这种外力;如果说我对晓晴是又爱又恨的话,实际上在爱情里爱与恨本来就是相通的。
我终于按捺不住,给晓晴发了邮件:“难道你的聚会连我都不能参加?”很简单的一句话,晓晴给出的回复也很简单:“如果你来的话,我总不能赶你走吧?”
虽然话语有些刻薄,有些讽刺,但是我觉得她其实只是故意装的这么清高,因为她要借此来显示一下她的威信,尤其在我向她屈服时,她自然要充分地发挥一下。对于我而言,既然我已经低下了头,索性就这么低下去吧。我只能自我安慰地说,女人自尊心太强,男人要大度一点,而我正是在展现我的大度。
也许我应该借这个发邮件的机会对上周日晚上发生的事情向晓晴问个明白,但是我同时发现,如果我这个时候问出来,很可能又会带来一场僵局,因为从晓晴这一周的反应来看,我那一晚一定做了什么让她不满意了。我难得把僵局弄活,如果再引发新的僵局,我的努力,包括我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