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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要说写黄鹤楼同样让我心仪的还有毛爷爷的那首茫茫九派流中国,沉沉一线穿南北。烟雨莽苍苍,龟蛇锁大江……,那种宏阔的气度,令人心生向往。现在我就站在黄鹤楼的重重飞檐之上,面朝大江,脚下是长江大桥,电动机车轰隆隆的钻进去就象蚯蚓钻进土里,江面上有轮渡划开江水,往来穿行,阳光轻笼着,恍惚迷离,在这些景象之上,崔灏的黄鹤在白云间飞舞翱翔,飞成荆楚大地的图腾……
游完黄鹤楼,兰方意犹未尽,说,武汉不会只有这么一座楼吧?有啥有名的商场?
我说,小姐,全国的城市都一个样,一样的大理石,一样的广场,一样的步行街,一样的品牌店,一样的流行色,一样的流行歌……连恋爱的方式都一样。我接着说,你知足吧,过几年全国到处都是黄鹤楼,你连爬这楼的享受都没了。
兰方撇撇嘴,说教!
说实话,本人最恐怖的就是逛商场,所以先一棒子打死,绝了她的念想。其实,城市与城市还是有区别的,譬如小吃,这是最不能克隆的,而武汉的小吃那是大大的有名,我不跟她说罢了。
兰方老大不情愿地钓在我的身后回到宾馆,一进到房间就扒到席梦思上。整个宾馆静极了,在一楼大堂就能听到我的心跳声。我使劲把一颗心按回心腔里。做人要有原则!兔子不吃窝边草,这是江湖前辈的经验之谈,对前辈我是充满敬意的。
正当我心猿意马之际,走道里传来了李梦白嘹亮的嗓音,宣告一切都已成为往事,而追忆中这将是一片空白,一道缝不拢的时间裂缝。人的一生有无数道这样的裂缝,积攒下来就是晚年那满头的白发啊!
九、百鸡宴
大王啊,你知道这罐子里都是什么肉吗?
国王说,鸡肉嘛。王后又问,大王你知道
这罐里是几只鸡的肉吗?国王说,这有什
么关系呢?王后说,大王啊,这罐里共有
一百只鸡的肉,你吃着有什么区别吗?国
王回答,没区别……
我们回到了上海。在公司楼道里遇上了雷波。
在上海的夜晚我基本上是属于李梦石的,就是说如果李梦石和我都在上海的话,李梦石就会喊上我进行头脑风暴,他把风刮起来,我晃晃悠悠随着风飘。说实话,这是个很享受的过程,就象一个好学的人,能免费混进MBA课堂,当然是大大的占便宜。但今天晚上我决定逃课了,今天晚上我要请雷波喝酒,这哥们我喜欢,而且我心中有太多悬念。
雷波接到我的邀请感到很意外。他说,老Q,没搞错吧?想喝酒我请你。
我说,你请我请都一样,总之今天就想和你老弟喝一杯。
就我们俩?他问。
我说,就我们俩。
雷波咧嘴一笑,笑得象一个孤寡老人般无助。
一个自号为酒仙,另一个纵不是酒仙说是酒鬼也不为过,这样的俩个男人在一起喝酒,其放浪的形状在上海这样的地方是很令人侧目的,种种不堪不说也罢。但旁人又哪里知道在我们的杯斛交错之间,有着怎样隐秘的心事?雷波在酒精的亢奋之中遭受着我的暗算。
我是一个偷窥者,小心翼翼地想绕开爱情这扇门,进入雷波和郝敏的私密空间。
我大声对雷波说,好小子,艳福不浅呀!这时已经一瓶酒下肚了,无论是我还是雷波都已无话不谈。
雷波呵呵地笑着问,你见着郝敏了?
我说,不是我,是我们。还见到了你的儿子小波呐。
唉,麻烦!
我一怔,心想,咋的我们见见你老婆和孩子就麻烦了呢?便拿眼望着他。
雷波忙摆摆手,不麻烦,不麻烦。唉,麻烦……
我被他搞麻了,拿起酒杯一碰,说,咋的嘛?
他仰脖子把酒丢下去,抹了抹嘴,歪着脖子问,你说麻不麻烦?
我说,麻烦。
是嘛,你都说麻烦。
这小子是够麻烦的。
他终于说,一边要离,一边要结,一边非不离,一边非要结——你说麻不麻烦?
我嚷了起来,大爷啊!真正够麻烦!我把头凑近他,你别用排比句,简单点?!
他把两个酒杯挪到一起,说,你不懂是吧?又拿起一个酒杯,这是我老婆,我要离她不离。拿起另一个酒杯,这是郝敏,要结我又不能结。问我,懂了吧?
我点头,又摇头,不懂!
唉,还不懂……他很想骂一句什么,摁回去了,拿起酒杯喝了一杯闷酒。相互理解是多么难啊!
我试探着问,郝敏不是你老婆?
他翻着白眼说,不是我老婆是你老婆?儿娃子都差不多三岁了咧。
我说,就是嘛。我也拿起酒杯问,那这个杯子是咋回事?
雷波说,这个杯杯有注册商标,这个杯杯没有。说完还莫测高深地看着我,还问一句,懂了吧?
我哦了一声,懂——呐。
其实我还是不太懂,我说,你既然和郝敏还没领执照,为啥猴急着生孩子呢?
雷波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李总把我调到福建,只能隔三差五的溜回去看看郝敏,每回都是憋得足足的,一不小心就种上了。纯粹是意外事件啊!
干脆打破砂锅问到底,小波同学,伯伯对不起了!我说,可以流的嘛?
郝敏要留着……女人的心思我懂。
女人的心,海底的针,雷波,你怕未必懂啊!这话我没说出口。我只是问,那你怎么办?
雷波慨然地说,离。
我已经见识过郝敏不可抗拒的魅力,不觉脱口而出,麻烦呐!竟是雷波的口气!
冥冥中我还想挽回点什么,先举起杯缓和一下,来,船到桥头自然直 ,干一杯!
喝完这杯酒,我说,讲个故事,很久很久以前,有个国王姬妾成群,每日耽于酒色不理朝政,王后想规劝又不便明说。一天,王后想出了一个主意,等国王外宿归来,亲手送上一大罐鸡肉,侍候着国王吃下。国王正是体力消耗过甚,有如此美味,当真是好得很啊,连连夸奖王后的贤德。王后见国王吃得高兴,就很温柔地问国王,大王啊,你知道这罐子里都是什么肉吗?国王说,鸡肉嘛。王后又问,大王你知道这罐里是几只鸡的肉吗?国王说,这有什么关系呢?王后说,大王啊,这罐里共有一百只鸡的肉,你吃着有什么区别吗?国王回答,没区别。国王明白了王后的用意,脸一下红了。从此以后再也不在酒色里打转了,一心朝政,把国家治理得红红火火的。
我说完故事,望着雷波,不知他听懂了没有。这厮不是国王,难保他能听懂,我尽份心而已。
酒店里响起了背景音乐,是这一年流行的《爱可以问谁》,李克勤恳切而尖利的嗓音在酒店里回荡:
我爱过谁又忘了谁
我曾经因为寂寞
所以吻过谁的嘴
你知道吗回忆象鬼
躲在夜里把心撕碎
我们不可能防备
我可以问谁
我需要问谁
……
情人的快乐最后都会
变成一滴泪
走不出孤单的范围
我要的她从来不给
明天是什么样
再说吧我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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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插杆子理论
老板的好心情总是能感染人的,
我顿时肩头一轻,心情也松快
起来。这样的早晨往往带来美
好的一天。
李梦石依然早上六点就起床,略略漱洗一番,便迈着一贯的大步进了餐厅,陈悦亲自侍候着他吃完三个鸡蛋,又喝了一杯鲜榨的果汁,和小天使一般的女儿贴了贴脸,做完这些,便下楼,穿过楼间的庭院,就是泰利大厦的后门。这时的泰利大厦除了一楼的保安,基本上是臭无一人的,在十八楼,他还能嗅到没被破坏的他昨晚留下的味道痕迹。他很享受这种味道,在幽暗的楼道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走到办公室门前,打开门锁,深深地潜入其中。
办公室内他的体味十分浓烈地包裹过来,他稍稍一个趔趄,等眼睛短暂的迷离过后,拉开一扇窗帘,窗外的晨光便透进来了,晨光打在棕红色的大班台上,就象舞台上的追光灯,他很惬意地坐在大班椅上,在这一束光线之外,翻开《毛主席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