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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水遥说了句“我去做事了”,然后就走了。
盛其强本来坐在我对面,程水遥走后,他就叫我坐到他身边去。我天真地觉得跟他没有啥子距离感,于是高兴地坐过去了。他伸了伸手,似乎想对我有啥子“动作”,但很快又用那只手捋了捋头发。这让我有点怔忪,他这个举动显得很不寻常,一眼就能看出是某种掩饰。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二章3
第二章 盛强集团的辉煌(3)
我敏感地坐开了点,说:“盛董,找我来有啥子事?我刚来工作几天,只有……”我说着说着说不出话了,发现盛其强镜片后透出来的目光很奇怪,像是欣喜,也像是发出某种让我浑身不自在的信号。
盛其强却说话了:“妹儿,一看你就觉得亲切。哈哈,莫看你穿着很城市,我一眼就看得到你的乡土气息。这让我想起了年轻时在农村挖泥巴的情景。当时呀,村子里那些妹儿一个个打从我眼睛边过去,她们身上就有那种亲切的乡土气息。”
盛其强的话把我逗乐了,这个没有架子的老板原来说话这么逗。我顿时不紧张了,还忍不住笑了,说:“盛董还挖过泥巴呀,我不信呢。”
盛其强说话的态度非常友好,非常和善,反而是程水遥像高高在上的大老板,和盛其强在一起,有点喧宾夺主的味道。
盛其强更多的是问我在老家的生活,聊着聊着,他突然问了一句:“在大学里交过男朋友吗?”
我怔了一下,随即摇摇头。
他一副不相信的样子:“没有人追你?”
“有是有,不过我没答应。”
“为啥子呢?大学里不是很多人耍朋友吗?”
“我家的条件不允许。我不想那么早耍朋友,我想先有个稳定的工作挣点钱给我妈治病。”
盛其强再次凝视着我,这让我感到很不自在。我迷惑地看着他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那是我看不懂的光芒。但是作为女孩子,好象又有点敏感。
我心头突突乱跳起来,很紧张,很害怕。
盛其强又道:“这几年读书过得很苦吧。”
“也不算苦,半工半读,也锻炼了我。”
“噢。回家时间多吗?”
“只有寒假会回去,暑假都打暑期工,做家教。”
“大学里那些男生——哦,他们追你你不答应,他们就不追了吗?”
“他们……”
我心里一直越来越忐忑。不管年龄相差多少,像这样一男一女坐在一起,漫无目的地说话,我感觉有些不正常。盛其强是啥子人?大老板耶,他这么空,坐在这里跟我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而且我感觉得出,他是在没话找话。
不能这样子呆下去了,我已经感觉很不自在,于是起身道:“盛董,我去做事了。”
“噢噢,”他笑了笑道,“尹莲,大家都说,重庆出美女,也没出几个你这么美的女娃儿,有没有想过参加选秀……”他的话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他惊醒地笑笑,然后接电话:“喂——啥子?庭外和解无法达成?童琳,他们要真是那个态度,那就上法庭了。我相信你能给我打赢这场官司。……啥子话?我们理亏?理亏也要打赢官司。”扭头看看我,捂着手机说了句:“尹莲,你去做事吧。”
我几乎小跑着出了门。
一连两天,我眼前都会浮现起在盛其强办公室里的那番情景,放下手头那么多工作不做来陪我聊天到底为啥子,回想他镜片后那双眼睛闪烁的是啥子光芒。他是身价几十亿的富豪,一个上流社会的大亨,我一个小小的大学生根本无法看透他的心思。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严立灿打电话叫我下班后跟他去见一个重要客人。
第二章4
第二章 盛强集团的辉煌(4)
这个人叫董厚前,五十岁出头的样子,宽眉大眼的,一看就是一副官相。民间认为官相是脸盘宽大身材富态的男人。一米六多点的董厚前果然是官,是某区的常委及人大主席。
严立灿说,董厚前是公司目前很重要公关对象,盛董能否成为人大代表,就看他的态度了。我晓得盛其强已经是重庆酒店协会副会长、客运协会会长兼理事、渝中区食品协会会长、房地产协会会长,这已经算半官方头衔了。同时,他已经戴上了一顶“红帽子”,即某区政协副主席,没想到他还想成为人大代表。
在来的路上,严立灿已经介绍了董厚前的情况。董厚前特别好赌,他喜欢享受赌桌上的快乐,不管怎么玩,但凡赢了,拿钱走人。输了,却从不付帐,自然是有求于他的人付帐了。两年前,盛其强要进入“人大”的计划就已经提上案头,现在就是这个董厚前卡住了。他赌钱不讲章法,一会儿这样赌,一会儿那样赌,随时都有新花样出来,让人难以招架。
不过综合起来,他最喜欢两种玩法,一是跟生手赌,二是教女孩子打牌。跟生手赌,生手都会输,就是熟手,假如是某人特意派来的,那就是有求于他的,那熟手也会变成“生手”。不过,那得“精明”点,不要露出“熟手”的痕迹,否则他会认为是耍他。教女孩子打牌,“女孩子”也自然是不会打牌的,他手把手将某个女孩子教会了赌钱,他就有成就感,以“师父”自居,跟人摆龙门阵时就会唾沫横飞地讲那些“从师”经历。
董厚前每个周末都要赌,因此每个周末都有不同的人给他安排牌局。一上赌桌,他可以不吃不喝不睡觉。但是,他赌钱有个规矩,就是输赢不能超过十万,五六万之间,是他最能接受的数字,所以他常“谦虚”地说自己不是赌客,更不是赌徒,只是“娱乐”,只是“消遣”。
但是,从跟他接触开始,盛强集团为他付的赌帐已经一百多万了。
严立灿又说,董厚前不喜欢在所谓真正的赌场里耍,而是喜欢茶楼。在茶楼里,又喜欢包厢。他不喜欢赌场里的嘈杂和混乱,更不喜欢烟味在空气里弥漫的气味,因为他有哮喘病,闻不得烟味。所以,他一般喜欢跟女性打牌,因为女性多半不抽烟。就是有那会抽烟的,只因是被派去“完成任务”的,也会控制着不抽烟。
这次,是严立灿给他安排的牌局,在一个叫“清香一缕茶楼”的地方。名字挺优雅古典的,一楼一底两层,底楼是大厅,摆放着十几套桌椅,有打牌的,也有只喝茶聊天的。楼上才有包厢,每个包厢都坐了人。这座茶楼,桌子椅子全部用藤条编制,看上去古色古香的。
在一个叫“翠竹”的雅间里,我、严立灿还有另外三个我不认识的女人一起打着“金花”。我从来没有认真打过牌,可严立灿说就是因为我不会打,所以才要我来“锻炼学习”。严立灿在安排牌局前就已经了解了董厚前这次专门教我打牌。
第二章5
第二章 盛强集团的辉煌(5)
一看到我,董厚前就两眼放光,连声对严立灿说:“你们公司从哪个深山里找出来的西施哟?我看那些选美选出来的大美人,也未必比这个妹儿漂亮哦。那些靠化妆品堆出来的美女,不见得有这妹儿好看。来来来,快坐到我身边来。”
我被董厚前夸得很不自在,不是他的话说得太直白,而是他说话的强调让我反感。他一点也不像当官的,倒像是那些专门拈花惹草的*客。可能是我的忸怩样子更刺激了他,他哈哈大笑着,将我一把就扯了过去,害得我差点摔倒。
我求救地看着严立灿,他却说:“尹莲,好好听董老板的。”说着给了我一个狠狠的眼神,又道,“董老板,尹莲真是从山区里出来的,别看长了一张漂亮脸蛋,其实啥子都不懂。你好好教教她。”
“要得,要得。”董厚前答应得非常响亮。
我确实不会打牌,在老家时没有打过,在大学里偶尔跟同学白丹她们耍一下子,不耍钱的那种。不过我们多半打的是“斗地主”,很简单的耍法。现在被一个官老爷“教”打牌,我反而我笨手笨脚的,连牌都拿不齐整,手还一直哆嗦。
董厚前坐在我身边,挨得很近,要不要的把我头发放在手上揉来揉去,或者就是放到鼻子边闻一下,或者放到嘴巴边亲一下,或者就将我的头发缠绕在手指上,然后又总是空出一只手教我打牌。
所谓“教”,其实就是我拿牌,他从我手上取牌出牌,根本不是教我如何出牌。他的呼吸在我脖子里打转,有时候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