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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姐从深圳回蓉,人瘦面黄,收获却不小,她谈了四家公司,赊销二十万服装。表姐说她督促厂家发完货运才上的飞机,不出意外,货品将在三天后抵达成都,时间万分紧迫,我立马带表姐考察程灵珊的铺子,她十分满意,对程灵珊说:“这铺子我要了。”程灵珊随即叫来房东,由他作证,双方签订转让协议。房东是个面和心善的老头,他儿子移民加拿大,留下这间铺面作为“赡养金”。说起他的儿子,老头说那个孽障,被女人迷了心窍,连老汉也不要了。老头孤寡空虚,成天和太婆打麻将,一坐就是一天。我告诉他租铺子的目的,他钦佩我的闯劲,说危机当头,做生意不容易,我每月少收你五百租金。我感动莫名,直想喊他扶贫济世的活菩萨。
当天下午,表姐转了十二万现金进程灵珊账户,程灵珊将店中空调、饮水机、液晶电视统统留下。这些玩意对我有用,她卖给收购站也不值钱,我不想贪她的便宜,说你折个价,三千两千也成。她送我一记粉拳,说你这样见外,根本没把我当朋友。死妮子转让费就让了我几万,这些旧货的确不算啥,我说那就让它们留下,他日我熊奇赚钱,请你新马泰五日游。
翌日程灵珊起程回眉山,我去送别。她打算回家休养,五一节之后再谋他路。我不停劝慰,说休养一阵,找个好人嫁了也好。她噘起小嘴,说好人绝迹,估计学前班有一大批呢。我立即反驳,说如今学前班孩子都懂接吻拥抱、摸摸搞搞,简直不成体统。她盈笑不迭,我紧接着又说:“好人稀有,只是你很难邂逅。”她黯然道:“你是好人,只是我没机会。”我心头十分难受,抬手看看时间,班车就快出发,便催她尽快上车。死妮子哽咽点头,拖着旅行包,一步一个回头,向检票口移去。我杵立原地,心想这就是永别吗?我们还有没有见面的机会?此时却见她眼圈一红,调头扑将上来。程灵珊埋在我怀里似笑非笑,刹那间颈脖传来丝丝凉意,我知道她在哭,悲痛像针刺般,顿时如鲠在喉。
车站广播不停催促:四点三十分,从成都开往眉山的班车就快出发,请乘客朋友们抓紧时间上车……广播一遍遍播报,不少旅客手忙脚乱,箭一般冲向检票口。我和程灵珊却抱成一尊雕塑,引得闲散的旅客驻足侧目。那一刻我突发奇想,如有可能,陪她遁迹深山,在一棵树旁、在一片云下慢慢变老。这无疑是世上最浪漫的事,想到雁翎,我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时间一秒秒逝去,我强忍悲痛,说你来成都就打我电话,我一定来接你。她在我怀里颤了颤,小声问我:“熊奇,可不可以吻我?”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穷大学生创业发财记…血战到底 第16章
我将程灵珊的泪脸轻轻抬起,以往的雀斑和粉刺踪迹全无,何等娇艳何等宁静。往事徐徐展开,花店缠绵骤显眼前,她柔软的肌肤与低语使我再次迷离,情不自禁地地吻了上去。缱绻一会,程灵珊抽身而出,向站台依依不舍走去。我有气无力地挥挥手,直至她乘坐的班车开离出站口,才转身快步走出候车亭。我想留住她,却找不出正当理由,而且连一个牵强的理由也没有。
如此想着倍感悲伤,不知该往哪里去,我在府南河畔徘徊不定,想起小时候在郭家桥迷路,一位善良的中年美妇开车将我护送回家。我像当年那般脆弱,可怜兮兮地打量路人,期待善良的中年美妇出现,期待她牵着我的手,用宝马送我回家。不知不觉夜幕降临,雁翎一条短信将我拉回现实:老公,饭菜都快好了。我心想人间情事,终随时间流逝而成过眼云烟,当即调整心情,伸手拦了一辆的士,屁股一甩就坐了进去。
打开房门,雁翎从厨房闻声而出,死妮子右手拿着锅铲,左手握着大葱,一副国际烹饪大师的架势。我闷声闷气地问她:“菜都好了啊?”“嗯,”雁翎娇滴滴地说,“你喜不喜欢吃红烧鱼,马上给你做。”我轻飘飘地抛了一句:“随便吧,反正没心情,吃啥也吃不下。”说完顿觉身心俱疲,倒在沙发上一蹶不振。雁翎觉察出些许异样,当即质问道:“你下午去哪潇洒了?”我理直气壮地说:“难道我谈正事也要向你逐一报告?”死妮子噘噘嘴,大呼一声“糟糕”,撇下我朝厨房奔去。我以为强震来袭,慌忙起身查看,疑窦间一股焦臭的油烟味扑鼻而来。
厨房炒菜声迭起,程灵珊打来电话,问我在干什么。我移步阳台边,开玩笑说:“在家争当模范老公啊。”她媚笑一阵问:“那你愿不愿当我的模范情人。”我无以言对,她就叹道:“老家一片荒凉,比待在成都还落寞。”我信以为真,问及缘由,死妮子笑嘻嘻地说:“我讲着玩呢,其实回家的感觉很好。”我说:“希望你在家过好一点。”她默了好一阵,随即又笑道:“以后看见你的机会少了,你在成都一定要好,一定要过得比我幸福。”我顿觉辛酸,顿了一顿说:“这正是我想对你说的,想不到被你抢了先机。”话毕程灵珊哑然无语,沉默良久。我悲切地说:“别这样,我很难受。”她苦笑着转移话题,故作轻松地说:“我都不难受,你还难受啥,等你结婚那天,记得请我当伴娘。”这一刻眼里仿佛进了沙子,哽咽着说:“好好好,咱们一言为定。”程灵珊傻笑不已,笑着笑着声音就变了。我知道她在啜泣,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正想找话安慰,她哭笑着就把电话挂了。
握着手机怔了怔,我感觉罪孽如此深重,仿佛欠了她一座高山,又或是一片大海。我们萍水相逢,她的付出不只是转让费,这份深情大义,我穷尽一生也无可报答。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我枕着两手,眼忘天花板兀自想开,人生意义何在?我能不能效仿鲁宾逊,以漂流实现自由探寻。我甚至想某日厌倦红尘,抛弃凡俗,驾驶木筏四海为家。我在一个黄昏停歇,弃筏上岸,走向古老的村庄,那里溪流纵横,犬吠鸡鸣。夕暮下一名女子蹲在溪边淘洗,我问她哪里可以借宿,她回过头来,我立马就傻了眼,她不是别人,正是分别不久的程灵珊。日夜穷思必定失眠,雁翎觉察有异,以为我因工作压力,轻言细语地宽慰:“万丈高楼平地起,老公你才起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慢慢来吧。”我怅然若失,每次只顾摇头,她就问我:“是不是因为我失业的事。”我说:“你瞎猜啥呢。”她楚楚可怜地看着我,我将她一把搂进怀里,欲哭无泪,欲语无言。
表姐找朋友设计好铺面装修图,责令我按照图纸执行。我上百度搜查半天,筛选出三家本地的装修公司。第一家赫赫有名,做大不做小,听那牛烘烘的口气,少了五万甭想他进场;第二家颇有名气,我报了建筑面积和装修要求,负责接洽的业务员血口一开,说至少也得四万二;第三家籍籍无名,张口也要三万五,端的是黑心无耻。谈第三家时我忍不住火冒,说金融危机当前,装修也该打打折了。对方一阵犹豫,见我还有几分诚意,当即派来“女特务”。电话里一阵聊扯,那女人诉的苦比她的笑还多,说金融风暴袭击,公司的单子的确不多,但总不能让工人白干一场吧。听到这里,心头之火愈烧愈旺,我直接就把电话挂了。下午三家公司主动来电,有名的委婉了;饶有名气的泄气了;籍籍无名的求饶了。这哪像谈生意,和流浪汉争抢阴沟里的馒头有啥区别,我冷笑着和他们一阵周旋,答应考虑考虑,回头就找杨伟帮忙。杨伟握有五十家装修公司老板的手机号,他们是建材供应商,和装修公司联系甚密,推荐一家“价廉物美”的装修公司不在话下。一个电话过去,说明缘由,他说这事你就该来找我。
翌日一早,杨伟带来五名工人,领头的和我签署装修合同。这厮生得憨厚异常,一身劳保服,一双解放鞋,简直就像一名油漆工。杨伟郑重介绍:“这是浪淘沙装修公司陈副总经理。”我满腹疑惑,伸出右手握了握,这厮毕恭毕敬的,递上名片说道:“现在行业竞争大,为了保质保量,我必须得亲力亲为。”我接过名片,上面粘了两滴油漆,眉头立马就皱了起来。鉴于是杨伟介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