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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咫尺,她的感觉就像是被推下了万丈深渊!
她试图再次搂抱亚珂,希图以此达到缓和的目的。也许就在这时,亚珂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别墅钥匙,扔在沙发上。似乎要说话,可终究未曾开口,转身离去了。
“回——来——”
等她醒悟过来这件事的全部意义,急忙追到门口。虽是大叫一声,但她喜爱的那个躯壳在他灵魂的牵引下,已悄然不见了踪影。
就跟唐明皇一样,宁要自己的挚爱而不顾江山社稷。她的这种老之将至的发狂心态,逼得她要癫狂了。
她骂孟丽桐,骂阎董事长,好像全世界的人全都跟她过不去,都是一群最最忘恩负义的王八蛋!
忽然,她像猛然想起了什么,狠狠地狞笑一声。
她一定要把亚珂夺回来,而且也能够夺回来。不信吗?哼——咱们走着瞧!”她那种胜券在握的劲头,让任何人看了都胆战心惊!
。。
二十三 尴尬(1)
“妈给你找的这个妹妹漂亮吗?”在火车上,阎董事长微笑着问儿子。
“妈的眼光还能错?”儿子似乎不解,又说,“你问这个干吗?”
妈妈一笑,就像笑出了儿子的实质似的。儿子也笑了,笑得脸色微微泛红,便佯装看起书来。
看着儿子一本正经地装作在看书,妈妈知道,他在心里偷着乐。他非常喜欢丽桐,这一点她满看得出来。这不,才来京城几天,他可按捺不住自己,便催着她急急忙忙往回赶。她知道他想的是什么,只是没有明说罢了。
老实说,她对儿子顺利完成学业回来感到高兴,但不久她就看到,儿子把国外那种对事物满不在乎的派头也带了回来。这有点让她担心。
儿子回来了,她带着他去拜访拜访亲戚。这种看似平常不过的礼节性访问,实则是在增加家族那种神秘然而极其牢固的韧性,更深刻地隐秘着家族观念的承接和延续。而传承这些的关键人物,就只能是她的儿子了。
可是,她的儿子却不知母亲的苦心!
满不在乎!是不是儿子自认为学业有成,变得骄傲起来?在中国,要想成功,成就一番事业,光有高智商不行,必须是高智商加高情商。但在儿子身上,她感受不到她希望的高情商。
丽桐恰恰跟他相反,不但善于沉默,而且处处表现出温柔恭谨的态度。但同时,不可忽视的是,丽桐身上蕴藏着一股热情、一种未可限量的才干——假若哪一天成长开来,很难说她不是一把好手。
的确,一想到儿子,她就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丽桐,就有一种怪怪的感觉涌上心头。她真疑心自己是不是在选择儿媳妇。可儿子显然喜欢丽桐。话又说回来,她这偌大个家业,就现在儿子这个样子,也真难说能支撑得了,重要的是,得为他物色一个靠得住的帮手。
如此说来,丽桐的确是一位不错的人选。可你就是不知那种怪怪的感觉从何而来,真有点卖面又卖白灰的感觉。
火车到达丽城,已是早晨七点多钟。看看这座华丽的城市,想想这里有许多财产归她掌握,一种隐秘的亲切感实在令她自豪。丽桐会开车来接他们,会舒舒服服把他们送到家里。
可是,一直到他们出了车站,也不见丽桐半个身影。他们只好招了一辆出租车。
回到家里,直到梳洗完毕,准备吃早饭了,仍是不见丽桐的影子。就走了这几天,她就变得如此贪睡啊?她便让保姆去叫丽桐起床。
保姆走过去敲敲门,不听动静。接着,她推门进去。不多一会儿,她慌慌张张来到阎董事长面前说:“不好了,丽桐好像病得很厉害!”
阎董事长心里一惊,急忙起身来到丽桐房间里。一摸丽桐的额头,烫手!“快、快去喊陶大夫来!”她对保姆说。
陶大夫是市医院的一名退休医生,在小区里开个诊所,颇得大家信任。
陶大夫诊断后说,她是伤风所致,输点液就没事了。
难怪她没去车站接车!可是,她怎么会病了呢?陶大夫说是伤风!
“这几天你看到什么没有?”她问保姆。
保姆说,前天晚上就见她不大对劲,她也没有在意。今天上午,她出去一会儿就回来了,好像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哭泣,中午饭也不吃。大概下午快四点时又出去了,回来却很晚,脸色简直不成样子!一个人躲进屋里谁也不理,好像又在哭。“昨天外面的风刮得可大啦。”末了,保姆又补充说。
“哦,知道了。”阎董事长若有所思道。
安排好家里的事,她带着满腹的疑虑来到公司。恰巧李总问起丽桐好些没有,她的心里因奇怪变得更加的疑虑,就问李总怎么也知丽桐病了。
“哦,昨天她来公司上班,我刚好碰到她,看到她跟病了似的,就劝她回去了。”当李总得知丽桐今早病得不成样子时,甚是诧异。“照你这么一说,恐怕她昨天离开公司,就没去看病呀。”接着又说,“总不会她在外面遇到什么事了吧?也没见她说一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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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尴尬(2)
如果单单是病了,那倒无碍。蹊跷的是保姆说和李总的话,她不明就里,却有些迷惑不安。
漂亮的女孩在哪都是麻烦!一种古老的逻辑爬上她的心头。
虽然眼睛看在手中的文件上,脑子里却在想着这些。没见儿子打来电话,想来也无大碍。她真怕一种无理的、不可推究的东西找上门来,要她左右不是!可谁不知丽桐是一个温柔恭谨的孩子。这样的女孩要有什么不检点的行为,那还成什么话?
看看已是上午十一点,她实在是坐不安生了,便回了家。
陶大夫的药还真管用,一瓶液输下去,丽桐的脸色就已慢慢地转过来。现正在熟睡之中。
她轻轻地走过去,在床沿坐下来,盯着丽桐的脸庞看上去很慈祥。这时保姆走进来,问她给丽桐预备什么饭。“她是伤寒所至,就给她做些酸辣面吧。”她回道。
正在这个时候,丽桐醒来了,“哦,干妈。”
“别动。你病了,刚刚给你输完液啊。”看到丽桐要起来的样子,她和蔼可亲地制止说。
丽桐仿佛不明白似的,转了转眼睛,看到床头边的输液架和吊瓶时,才知道自己的确病了。
“干妈,真对不起!又给你找麻烦了。”蓦地,她又记起昨天那心碎的一幕,禁不住又流出泪来。
都病成这样,还如此的温柔恭顺,真叫人心疼。她刚想说“好好睡吧”。可还没有出口,就见丽桐满眼泪水。
“你怎么啦?”看来这孩子真的遇上什么事了。但丽桐没有回答她的问话,只是哭。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跟干妈说说,咱们家可不是谁想欺负就能欺负得了的!唉!丽桐,你应当记住,干妈也是妈啊!”
“干妈也是妈!”再没有比这句话更能撩开她的心扉而找到心灵的依赖与寄托了。
“干妈——”丽桐起身扑进她的怀里,失声痛哭。那与之俱来的悲哀,就是刚强之人也不免为之心碎!
“好孩子,别哭啊,有干妈在呢!”她说,“你跟干妈说说,省得憋在心里难受啊!天塌不下来!”
在干妈的体贴和爱抚下,丽桐那激动不已的心逐渐平息下来。接着,她向干妈倾诉了自己在这里找到相恋十年的男朋友,及后来所知的一切。
在她看来,显然散儿在利用她的男朋友,在向刘珍使——美男计!这个散儿!可是——
“你的男朋友?他叫什么?”干妈忽然有些不安地问。
“穆亚珂。”
我的天!她一抖颤,鼓着眼,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哪里想得到这个!就是四季不会运转,她也决不可能想到这方面来!可如今这却是一个铁打的事实。被她抛弃的穆亚珂,就这样又高昂着头颅,活脱脱地闯入她的生活!
“干妈,你怎么了?”
“啊!没……没怎么。你先别想这些,我去给你做碗面吃。”说完,就慌忙走了出去。
望着干妈离去的背影,丽桐真切地感到干妈的慌乱。然而,对于干妈那一丝丝的猜疑,只不过一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想来也难怪,刘珍何尝不是干妈的好姐妹,而干妈向来就是一个重情义的人啊!发生了这样的事,说来能怪谁?亚珂?刘珍还是散儿?然而她那破碎的心,感到的却是创痛的迷茫!
谁能想到,事情会来得这样奇怪而又突兀,弄得阎董事长简直不知所措。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事,竟然都给穿上了串!真是糟糕之极——糟糕得她的心就如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