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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地形特殊,视野开阔,处在乌撒彝族聚居的地带,后来每到农历的五月初五,从威宁、赫章两县和其他地方赶来草坪欢度赛马节的彝族同胞多达二三万人。这天,无论男女老少都穿戴一新,草坪上围着一个个圈子,彝族姑娘和彝家小伙尽情地表演一曲曲精彩的彝族舞蹈。小伙子六人一组,穿着蓝布长衫摇着马铃铛,狂放地有节奏地跳起“铃铛舞”;姑娘们跳的则是“柔美的酒礼舞”,借以表达对祖先和亲人的怀念。手中的花毛巾舞得令人目不暇接,随着花毛巾的飘飞,“阿西里西……”的优美彝歌使凉山充满了生机。
“撒麻舞”、“燕麦舞”、“虹彝舞”飞舞在草坪上,四周敬起“转转酒”,喝酒声,彝歌声、月琴声、唢呐声伴随着赛马活动进入高潮,骑手们驾驭着自家喂养的马儿在规定的红旗线内快马加鞭,最后挑出一百匹骏马进行有奖决赛,参加者有小伙子,也有率性的姑娘,只等信号一响,百匹骏马竞相奔驰,跃到前面的将夺得本次赛马冠军。1983年,一名十三岁的彝族姑娘夺得本次赛马冠军,一时间成为当地的爆炸性新闻。
天黑后,人们依依不舍地离去。有情的小伙和姑娘继续留在山上对歌,对到情深处并邀约来到附近的岩洞,燃起篝火一直对歌到天亮,情意相投者最后便成就了婚姻。
凉山上的草坪赛马节至今已近300年历史,民国时期虽然中断一段时间,解放后又重新恢复,而今在经济大潮的冲击下,赛马节的热闹已经一年不如一年了。
是什么原因由不得我更多的去思考,我得赶快走到大梁山脚下的乌江源头去。
面包车哼哼叽叽的沿着那条粗糙的山路从山顶滑到山脚,途中轮胎被刺破,幸好有一个备胎,不然送我来的兄弟们不知该如何返回。来到叫石缸洞的乌江源头时已经是下午2点过了,刚到几分钟天上就飘起了雨点,但是没有一个人有着急。出水的地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用水泥修造了一番,清水汨汨淌出“缸”外,流向它要去的地方。“洞”的旁边有几棵碗口大的黑桃树,顺着水流下行600米左右就是黑鱼洞与花鱼洞,当地人说,以前黑鱼洞生黑鱼,花鱼洞生花鱼,只有石缸洞的鱼才是透明的,不知什么原因现在很难看到这种好玩的鱼了。不用说,自然是环境遭到了破坏。我们在三股清泉交汇的地方照相作别,背后是裸露的沙石和缺乏生机的包谷林。山坡虽大,但因没有植被,所以并不感到幽深恐怖。时间过去了快一个小时,我知道该独自上路了,心里的底气尽管不足,可是这条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了。
02 看不见的女人(3)
分手的时候雨还在沙沙的下,我感到晓松和罗玮都有些难过,罗玮还说,早晓得,我懒得来送你!我明白他们此时此刻的心情,就这样把一个兄弟“抛”在山谷未免有些残忍,无情未必真豪杰!反倒是我还显得从容一些,转身朝水流的方向走去。溪水很快转了一个弯,跟着我就落到了山岗的下面,我看不见他们,他们也看不见我了。我的不安的心终于尘埃落定,没有可想的了,唯一出路只有勇往直前。说来也巧,这时雨没有谁喊停,可它却停了下来。
这是不是老天爷对我的特别恩赐:洒泪为我送行?
走不多远,在这人烟稀少的沟谷我遇到了一个奇怪的老人,他背着一块大石头独自走在崎岖的路上,眼睛也不好,慢慢悠悠的往前蹭。我问他背石头有什么用,他说背回去圈个猪圈。我说怎么不叫儿女们来帮忙,他说没有儿女,年轻的时候讨了个媳妇,后来嫌他太穷悄悄跑了。他就一个人过了下来,每年都要养个猪儿,但猪儿很让他操心,一年要把圈拱坏几次,他就不停地修整。老人边走边说着,然后走上了山坡,没有回头看我一眼,好像我根本就不存在一样。我继续往前走去,不久看见两排生机勃勃的胡杨,,直冲云天。走过那排胡杨,越走视野越开阔,小溪从胡杨脚下慢慢淌进了一个大沙坝,沙坝两岸是望不尽的包谷林,顺着河水我穿过一片又一片包谷地,转过几个大山弯,见到相隔不远的山坡上出现了几个正在开采的小煤矿,越往前走,溪水逐渐变得混浊起来。
当走过那个叫可盖的村子时,汗水湿透了全身,内衣与皮肤沾得紧紧的。肩膀酸了,小便急了,我将背包靠在土坎上就着朝路边撒尿,突然弯儿角冒出两个人来,我急忙扣上裤子,把携带的比首藏在顺手处,以防万一。在这偏僻的山沟里,我的心总是绷得紧紧的,生怕来者不善。当两人瞟着我走过去很远了我才把没撒完的尿再次撒完。
走到炉山镇时,已经是下午5点过钟,据说这一段路有10来公里。看来我的速度并不算慢。
我必须进炉山镇政府停一停,一方面了解一下该镇的基本情况,另一方面也好打听前面的路况,要不就在这儿住一宿,镇上总比村寨好。我这样想。走进镇政府大门,手机有了信号,并且叫了起来,一听是我一年前用心相处过的那个女子打来的,我们相处了一段时间,她嫌我没钱离我而去,跟了一个有钱人家。她的选择没有错,我没有理由说她爱钱就不好。但是她这个时候不应该打扰我,是担心我呢还是佩服我——或者被我的行为所感动?接到她的电话有些意外,也让我有些反感,并且产生些许的沮丧,觉得作为一个男人有被女人当作可怜虫来同情的悲哀!
余纯顺当年徒步西藏,最后长眠在罗布泊,有不少人撰文悼念这位勇敢的老兄,但大多数都是些冠冕堂皇的文字,极少深入到老兄的内心深处去,只有个别文章触及到了他的家庭,点到了他婚姻的不幸。文章里也说他的爱人如何的悲痛,悲痛固然悲痛,作为英雄的妻子见到照片上的余兄远去时还面向东方,能不悲痛?但是又有多少人想到不幸的婚姻是他走上不归路的一个主要原因。
当然有些灾难并不关女人们的事,只是面对悲剧的时候女人们也用不着那样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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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看不见的女人(4)
这样说来,我并不是想指责我曾经相识的那个女子,或者安坤的那个“二奶”。不是这样,她们跟我压根就没什么关系。
走进镇政府办公室,副镇长王大鹏和镇人大主席李德昌热情接待了我。不仅让我喝够了茶水,还向我讲述了炉山镇的基本情况。炉山因一座山形似香炉而得名,过去这里只是一个比较大的村庄,撤区并镇的时候才把镇政府搬到这里。如今全镇有4万多人口,占地面积2。7万余亩,仍有少部分人吃不饱饭,煤炭成了主要经济来源,由于乱开乱采,水土流失严重,森林覆盖率只占10%,环境被破坏得非常厉害。在镇上吃完饭才6点过钟,虽然地上湿漉漉的,由于这里的视野开阔,天空还很亮。我决定继续前行。李德昌主席是结里村人,他说要回家一趟,可以与我同行。
到达结里村时已经是8点过钟。天黑得看不见周围的村庄。李主席把我安排到路边的陈永宏大伯家,他说,陈大伯家在结里很有名望,儿子在威宁县公安局当警察,住他家安全不过了。陈大伯大约60来岁,在浑黄的电灯光下,我看见他的手和脸黑一块黄一块,牙齿也黄得发亮。我明白这一切都与煤炭有关。陈大伯家住的是两层楼的砖房,一楼还开了个小卖部,有几个人进进出出,也不知道是他家的什么人,也许是寨上的人。我想早点安顿下来。陈大伯明白我的意思后就把我带到他家的空房子去,空房子在马路的坎上面,那是一幢长长的老式砖房,是人民公社留存下来的,政府搬走时他就便宜买了。村里虽然用上了电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