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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着这些话,心里热乎乎的,觉得没有人比他更关心伤病员的了。他详细向我指示了如何炒青稞麦、磨粉、杀牛、做牛肉干的事。彭军团长指示过这些事以后说:“房子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可能小一些,得挤一下,粮食也已经给你们准备了一部分,以后部队打了粮,再继续发给你们。这里困难是比较多,不过,你们安心治疗就是了。”
一方面军让粮(2)
听说房子、粮食全有了,心里真有说不出的轻松和感激。芦花这地方并不富裕啊!红军的千军万马都要在这里准备粮食,困难是可以想象得到的。这每一粒粮食都是一方面军的同志们拼命流血换来的!可是此刻我的嗓子里像有什么东西塞住了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只是呆呆地瞪着眼,看着彭军团长那慈祥、温和的脸。直到彭军团长问我还有什么困难时,我才想他很忙,赶快告别了。
伤病员被带进一幢幢房子和一个个院子里;粮食也领来了,还有十几头牦牛。伤病员和工作人员们围着横眉瞪眼、尾巴又粗又大的牦牛;看着一口袋一口袋的粮食,争着问粮食和牦牛是从哪里来的?当我把这些粮食和牦牛的来历及彭军团长的指示告诉大家以后,工作人员立即表示:保证好好治疗;伤病员也下决心安心休息,争取早日归队。不论是工作人员还是伤员见了我就问:彭军团长身体怎么样,穿什么衣服,吃什么饭?还说过什么话……
我们投入紧张的治疗和做起过草地的准备工作来了……
芦花这地方,夏天风雨多,晚上特别凉。但一方面军的同志们把房子让给我们住,自己却在野地里和房檐下露宿。深夜,经常听到远处响起清脆的枪声。第二天早晨,一方面军的同志们打粮食回来了,他们有的背着粮食,有的抬着受伤的同志。每当他们走过我们面前,立刻就有人通知我们去领粮食;有时候我们也派担架跟着他们去打粮,但是,他们从来不让我们搬运伤员,却把粮食分给我们抬回来。
这一切,怎能不叫伤病员感动呢。
我们到芦花后六天,四方面军也赶到芦花。一方面军离开芦花向草地前进了,我们的准备工作也完成了。
当我们沿着一方面军踏出的路深入草地不久,周围许多连队没有粮食吃了,我们仍然可以吃到青稞麦和牛肉干。就在这个时候,我们发现有些烈士倒在燃烧过的篝火灰烬旁边,从烈士衣领上的红布条和帽子上的五角红星上,我们知道这是一方面军的同志,他们有的手里拿着野草,有的身边的菜缸里还盛着没有来得及吃的野菜和草根。看着这些牺牲了的战友,我们都哭了。这时候,我们更清楚地知道了,我们过草地粮食是从哪里来的:我们的每一粒粮食里都充满着一方面军同志比山高、比海深的阶级友爱,每一粒粮食里都包含着一方面军同志们的鲜血和生命。
“不懂事”的红小鬼(1)
余光茂
‘ 作者简介:余光茂,出生于1915年,江西崇义人。1930年参加革命。文中身份为红一方面军3军团13团2营机枪连指导员。建国后任安徽省军区司令员。1955年被授予少将军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