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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老同志在当年日记中这样记下了邓小平:“8月30日。邓政委报告:我们已经到了大别山;9月12日、13日。黄家湾,首长们住下后,出外散散步,他们一边走,又好似一边在想,部队到一个新地方,地形不熟,敌情不明,担心吃亏。邓政委老看着那几匹骡子,是否又要叫我们减少呢?10月21日。由洗马畈起身,爬三角尖,马不好骑,刘司令员用竹竿做手杖,一步一步向上走,邓政委不用手杖,抓着小树直向前冲。……刘、邓很喜欢向这些老和尚问东问西;11月10日。开会,邓政委先作报告,后刘司令员作报告;11月27日。今日特别高兴的和值得记载的是刘伯承、邓小平与李先念会师了;12月10日李达参谋长找我说:今天按前天分的走。保密。我同邓政委、李副司令员向南,刘司令员向北,怎么走,刘司令员知道;12月11日。到苏家河西北之崔家坂。从此心照不宣,按名单有计划地分开。”
留在大别山指挥其他几个纵队(1)
1939年8月,邓小平、卓琳在延安结婚,成为革命伴侣。这是回到太行山的邓小平和卓琳。
我一个,先念一个,李达一个,留在大别山指挥其他几个纵队
就是我一个,先念一个,李达一个,带着几百人不到一千人的前方指挥所留在大别山,指挥其他几个纵队,方针就是避战,一切为了站稳脚。那时六纵担负的任务最多,在大别山那个丘陵地带来回穿梭,一会儿由西向东,一会儿由东向西,今天跑一趟,明天跑一趟,不知来回跑了多少趟,调动敌人,迷惑敌人。别的部队基本上不大动,适当分散,避免同敌人碰面。这样搞了两个月,我们向中央军委、毛主席报告,大别山站稳了,实现了战略任务。
——1989年11月20日邓小平会见编写第二野战军战史的老同志时的谈话
邓小平、李先念、李达在大别山坚持内线斗争的两个多月,是刘邓大军“反攻以来面临的最大考验”。在险象环生的情况下,辗转于大别山北麓的丘陵地带。特别是第六纵队担负的任务最多,来回穿梭。一会由西向东,一会由东向西,今天跑一趟,明天跑一趟,不知来回跑了多少趟,调动、迷惑敌人。
据一位老同志的《前指纪事》记载:1947年12月11日,邓率前指在湖北省黄安(现红安)县;16日到河南省新县;22日东进到商城县;24日东进到安徽省金寨县;26日返回商城,连续3天北上,30日又东进至金寨县,6天后又返回商城,第二天又继续西进。正如邓小平以中原局名义发出的指示电所言:“好击必击,不好击就游。游,必采取以迂为直的行动,不可老走一路,不可老驻一地。”
令人感慨的是:率部与敌人日夜周旋的邓小平,自己虽然时刻处于艰难危险之中,却时刻惦念着转战陕北,吸引胡宗南重兵的党中央和毛泽东。有一次,他高兴地告诉大家:我们已有3天没有得到陕北方面的消息了,今天收到党中央发来的电报,说毛主席和中央机关安然无恙,所以喝一杯庆贺酒。
邓小平不仅着眼于全国战局,还关切着友邻部队。当粟裕等得知大别山区斗争十分艰难,要支援大别山,并得到中央军委批准时,邓小平于12月22日提出:大别山局势虽然严峻,但我们已做好思想准备。“我们在大别山背重些,在三个月内,陈粟、陈谢能大量歼敌,江汉、桐柏、豫陕鄂和淮河以北地区能深入工作,对全局则极有利。”
而他告诉自己所属的指挥员:就是要多背一些,背重一些,釜底抽薪就不要怕烫手,调动敌人回援根本重地,是个关系全局的战略行动。我们多背一些敌人,宁愿本身多忍受一个时期的艰苦,也要拖住敌人几十个旅于自己周围,使山东、陕北的兄弟部队能腾出手来大量消灭敌人,这对全局有利。1948年2月9日,他还致电党中央、毛泽东表示:为继续拖住大批敌人,更有力地配合粟裕的机动,大别山区的主力兵团不宜抽得过早,“须留在大别山再打一个月圈子”。
胸怀全局,勇挑重担可以说是邓小平一贯思想和精神。鲁西南战役结束不久,刘、邓不顾未及休整,敌情严重等巨大困难,为解决陕北、山东之危,服从全局,毅然提前出动“以应全局之需”;为减少兄弟部队损失,建议党中央不要派增援部队或运送物资前来;淮海战役中邓小平说:只要消灭了南线敌军主力,中原就是打光了,全国各路解放军还是可以取得全国胜利,这代价是值得的;渡江战役后,党中央曾考虑让刘、邓驻守南京、上海等富庶地区,而刘、邓又主动承担了进军大西南的重任;成都战役结束后,刘、邓又严令所部不准进城,而让兄弟部队驻守成都。邓小平曾经称赞刘伯承:“考虑问题从党的全局出发,事事顾全大局,服从大局”,“总是主动挑起最艰巨、最危险的任务,兢兢业业,排除万难去圆满完成”,“堪称坚决执行党的各项决议和中央战略方针的模范”。实际上邓小平也正是这样的模范。
留在大别山指挥其他几个纵队(2)
在坚持大别山斗争最困难的时候,警卫员看邓小平特别瘦,就想法找到两个鸡蛋,冲了一缸子鸡蛋茶给他喝。邓小平只喝了一半,另一半一定让警卫员喝下去。还有一次,他发现警卫员鞋前头露出脚趾头,就心疼地让警卫员把自己的那双旧皮鞋穿上。吃饭困难,烟也没有保证。以往他想抽烟时,总问警卫员“咱的小饭锅还有没有?”一听说没问题,他就很高兴,而如今,数万名官兵吃粮困难的压力是很大的,平时言语不多的邓小平更加沉默寡言。没有烟抽,他就一个劲地摆牌。经过反复考虑,他命令部队打粮食。正因为有了这个决心和行动,部队才渡过难关。解放以后,邓小平还专门组织人到大别山区中调查,对当时供给部队粮食的群众给予赔偿。
1948年的元旦,邓小平是在金寨县漆店区楼房村度过的。他这次到漆店区楼房村,主要是检查各项政策的落实情况,克服出现的“急性病”,如工商政策的落实情况。前一天上午,他了解了贫雇农情况,强调必须建立贫农团,有了这个核心,才能充分发挥贫雇农组织的作用,把根子扎牢,经得起斗争考验。对当地干部汇报“有些中农多余的耕牛可不可以分”的问题,邓小平听得很认真,但未马上回答。李先念表示不能分,并说:“这个问题,只要向贫雇农讲清政策,是很好解决的。”邓小平表示同意这个意见。然后又仔细地询问当地有没有工商业,指示在地方工作的干部,要把工商业发展起来。夜晚,邓小平等又听取各县县委书记的汇报,并和他们一起收听新华社广播的主要新闻——毛泽东的《目前形势和我们的任务》报告。据这次见过邓小平、李先念、李达的同志回忆:几位首长“个个穿的都是很单薄的灰土布棉衣,面容清瘦”。但是,他们并没有接受地方同志临时凑起来送给他们的过年东西。第二天,他们在给部队首长下达的命令中规定:“要有计划地协同地方工作。”
1948年的春节,邓小平是在大别山北麓一个小山坳度过的。在这里,他给大家留下了不要“竭泽而渔”的难忘“小事”。一位老同志回忆:为了过春节,同志们出去捉鱼,大家放掉了池塘里的水,一下子就弄到了几百斤鱼。正当大家兴高采烈欢庆时,邓小平从山坡小路走了过来。见此情景,先是对大家在非常艰苦条件下仍保持饱满、乐观的情绪予以鼓励,然后严肃地说:池塘水是群众备旱用的,你们采取了“竭泽而渔”的做法,贪图了眼前利益,损害了群众利益。经他这一指点,大家后悔不及。水已流失,不能复收,大家就向群众道歉,并赔偿了损失。为此,邓小平当即亲自起草了一个通知,下发给前指所属各部队,号召全体指战员处处留心照顾群众的利益,决不能竭泽而渔。
在大别山区坚持斗争期间。邓小平几次给党中央、毛泽东写报告,汇报大别山区军事、经济、土改、政策等方面情况。对此,毛泽东极为重视并作批语转发:“小平所述大别山经验极为宝贵,望各地各军采纳应用”。“报告非常之好”,“立转各地仿办”,同时电告邓小平:对所能联系的同志,“将你所提的那些策略观点、政策观点普遍通知他们。只要有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