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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人这种无限苦恼、恐惧的情绪,越来越多地在实战行动中表现出来。陈赓在这个时期的日记里多次记述,日军一听到我军打来就异常惊慌。他在7月7日写道:“今日一时三十分各部进入战斗。结果,七七二团第三营袭占汤阴南关,日寇闭城固守,仅以机枪向我乱射,恐慌万状。”眼睁睁地看着我军“将南关伪县政府保安队解决,获枪约40支,俘虏约20人,破坏汤阴车站附近铁路约一公里。”
1938年9月末,陈赓率三八六旅由分散的破袭作战转入了集中整训。11月间全旅在涉县河南店会合。这时七七一团已奉命编入青年纵队,补充团和由东进纵队一、三团合编组成的新一团,均调归三八六旅建制,全旅仍辖三个团。包括七七二团、新一团、补充团,旅直属机关和部队都得到了充实和扩大,全旅近八千人。经过这次整训,部队战斗力进一步得到了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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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香城固诱伏战(1)
“诱其出扰,主力设伏,消灭来犯之敌。”
根据八路军总部的整体部署,1938年底,陈赓奉命又率所部越出平汉路东进,转战冀南和鲁西北,参加开辟冀鲁豫抗日根据地的斗争。
正当冀南根据地建设刚刚展开时,1939年1月,日军就以第十师团主力、一一〇师、十四师团、二十七师团、一一四师各一部共3万余人,兵分11路对我冀南根据地进行大规模“扫荡”。针对来势凶猛的日军“扫荡”部队,刘伯承和邓小平决定:由三八六旅的新一团、补充团,三四四旅的六八八团,东进纵队的三团,先遣支队第三大队及冀南三分区部队,组成三八六旅集团,由陈赓、王新亭指挥。利用根据地的有利条件,寻找和创造战机,积极地打击敌人,粉碎日军的“扫荡”,巩固和扩大根据地。
2月上旬,敌人在占据了束鹿、钜鹿、广宗、威县、临清、武邑等城后,开始以主力向我南宫、枣强、冀县等根据地实施合击。而以一部兵力守备已占据的城镇据点,维持其后方补给线。其中威县是“扫荡”之敌后方补给线上的一个重要据点,由第十师团四十联队一部进行守备。
为了有效地减杀日军“扫荡”的气焰,更是为了尽快粉碎日军的“扫荡”,陈赓开始率领自己的部队寻找战机,积极打击敌人。首先组织部分兵力对占领广平、鸡泽、威县的敌人进行连续袭击,三次夜袭曲周的敌人,保持给敌以不断的打击、杀伤与消耗。初到冀南的敌人气焰十分嚣张,每次受到八路军的袭击后,必定要派部队出城向我追击,寻求报复。几战下来,陈赓摸清了日军的作战规律,于是就想方设法利用敌人这个行动规律来创造战机。
为了贯彻刘邓首长的作战意图,2月初,陈赓率旅直属队进驻威县以南的香城固,而将新一团和六八八团等部队隐蔽集结在香城固东西地区。目的是筹划并组织著名的香城固战斗。
按照作战设计,从2月7日开始连续三天,陈赓派出小股部队相继袭击了威县、曲周等城,每次都袭入城内,以短促火力给敌杀伤,诱其出城追击,而以主力埋伏于香城固周围,准备消灭追击来犯的敌人。2月10日,被激怒了的威县敌人,果然中计,抽调第十师团四十联队一部,派出汽车8辆,运载一个加强步兵中队,由敌大队长指挥向威县以南进犯。12时许,这股敌人进至南草厂附近,遭到我预先埋伏在那里的六八八团骑兵连的突然袭击,敌人仓皇下车,向我还击。我六八八团各部迅即从四面八方向敌包围猛攻,数十个敌人接连倒下,一辆汽车被击毁。余敌慌忙后缩,就地构筑工事;我实施包围的后续部队则在公路两侧及时展开,战至下午2时后,敌先后分向镇东北角水井处我第二营和镇西北角我第一营阵地进攻,均被击退。敌两次进攻受挫,丢下几十具尸体,顿时锐气大减,准备就地顽抗。
4.香城固诱伏战(2)
下午4时许,敌又以小群多路的战法,向我三个营的阵地同时进攻,但势头已远远没有先前那么猛烈了,看样子是要拖走死尸和伤兵,结果又被我打死打伤几十人。到傍晚,敌人一面焚烧拖走的死尸,一面施放毒气,企图逃跑,但归路已被切断。敌人进退两难,陷入绝境,便向我军施放毒气。我军虽有不少人中毒,但是陈赓指挥若定,立即下令向敌人发动冲锋,使敌人在近战中无法再用毒气弹。就在这时,第三八六旅副旅长许世友带领新编第一团赶到,他高兴地对韦杰团长说:“你们今天打得好!陈旅长让我带新一团来和你们一起歼灭这股敌人,不让跑掉一个!”许世友随即命令新编第一团从第六八八团第三营左侧直插上去,断敌退路;第六八八团从正面沿公路两侧实施突击;补充团从庄头发动攻击。
我各路攻击部队密切协同,形成合围态势,与敌猛烈拼杀,仅40分钟即将残敌全部歼灭。这次战斗,共毙敌200余人,俘敌17人,击毁敌军车8辆,缴获九二步兵炮2门、迫击炮1门、山炮1门、轻重机枪6挺、各种子弹3万余发。我军伤亡50余人,以较小的代价换取了较大的胜利。
香城固战斗,是粉碎敌人对我冀南区“扫荡”的一次主要战斗,创造了平原反“扫荡”战的光辉战例,受到上级表扬,称这次战斗是“模范的诱伏战”。这次以小的代价,干净、全部、彻底地歼灭了日军一个加强步兵中队,有效地打击了日军的狂妄气焰,振奋了群众团结一致坚持抗日的精神,对巩固冀南平原抗日根据地,对坚持平原游击战争,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刘伯承对这次战斗非常赞赏,他说:“三八六旅的口袋阵布置得好!其优点,第一是善于示弱诱敌,特别是激发了敌人轻视我军的骄纵心理。第二是善于把伏击诱导到机动的围攻,而且把附近的房屋都占领了,让鬼子没有办法固定,也没有办法逃脱。第三是善于协同动作,在短时间内形成包围的作战态势,不使敌人漏网和逃脱,打了一个歼灭战。”
对于师长的表扬,陈赓并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他接着刘师长的话说:“可是,从总结战斗情况看,我们组织的围攻力量还不强,特别是在三面围攻时,火力组织差,以致出现了一小部分自己打自己的事。再有,打扫战场马虎,这个毛病还没有克服,有许多军用品,甚至大炮都抛弃在战场附近,第二天被老乡和我清查战场的人员拉回来了。”
“缺点是有的,今后要注意。”刘伯承说:“这次战斗敌我伤亡的比例是四比一,我们的代价是小的,是赚钱的生意。这是一个模范的诱伏战,应当表彰。”
香城固诱伏战斗胜利之后,蒋介石和第一战区司令长官卫立煌,都来电报嘉奖三八六旅,祝贺这次在香城固取得的胜利。蒋介石2月14日致朱德的电报说:
朱总司令玉阶:
刘师陈旅努力杀敌,斩获颇重,殊堪嘉许,即希传谕嘉勉。
中正寒
陈赓指挥三八六旅自从进入抗日战场,连战连捷,屡次痛歼日军,不仅使日军损失惨重,而且常常是打乱了日军在战场上的作战部署和行动计划,打得日军恼怒无策,同时也使三八六旅成了日军的眼中钉,引起日军极大的恐惧和仇恨。这次日军在香城固遭此重击后,第二天就从各地纠集了70辆汽车,载敌2000余名,还出动了5架飞机,配合坦克、重炮,向三八六旅猛扑围杀过来。
十分愚蠢而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