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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找到了你-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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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来没有去过联络人的家,以前都是在外面接头的。但我知道他家的地址,遇上紧急情况可以去找他。他家在动物园边上,这时下起了雨,我好不容易叫到了一辆车,在动物园车站下了车。心想,这里离他家应该不远。没想到雨越下越大,等找到他家时,我已经成落汤鸡了。还好,他在家,我要他马上把东西送出去。这时已经十一点二十分了,我必须赶紧回到学校,换一件干衣服。我来到街上,街上根本没有车,我只能在大雨里等。后来来了一辆马车,赶车人问我是否要搭车。天很黑,我看不清那人的脸,他的声音让我不舒服。也许我不应该上那车的,但我没有其它办法。

  “果然,马车没有去菩提树下大街,反而拐进了古纳森林。(注:古纳森林是柏林的第二大林区。)我同马车夫争执起来,后来是扭打,再后来,好像到了一座桥上,马车翻了,我被摔了出去,后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等我醒来时已经在医院里了。” 不知道是因为一口气说了那么多,有些累了:还是回忆起当时的情景,还有些后怕,卡尔森有些气喘,额上微微渗出汗来。

  克雷格虽然不忍,但他还得问:“昨天晚上,夫人把这事告诉我的时候,并没有提到古纳森林,也没说你是从马车上摔下来的。她只是说你是在学校的台阶上摔的。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我也纳闷。我醒来后,奶奶只说过一次。当时她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看把自己摔的。’爷爷赶紧制止她:‘你就别说了,孩子已经够难的了。’以后他们就再也没有提起过。我觉得他们并不清楚事情的经过。”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那以后,你也没有听到过其它有关的事?”

  “没有,除了治病、养伤,没有任何事。”卡尔森有些不解。

  “那将军的钥匙呢,还在你那儿吗?”

  “没有了。爷爷的钥匙,还有微型照相机,当时都在手袋里,都不见了,大概是丢在古纳森林了。”

  事情比想象的要复杂,克雷格习惯地摸摸下巴,若有所思。

  “你刚才说,联络员也失踪了。”卡尔森问。

  “是的,你的那份情报,伦敦从来没有收到过。”

  “这样,那一定是出岔子了。就好像有个人在操纵这一切,而我是受保护的。”

  卡尔森很平静,这让克雷格有些吃惊,她跟昨天简直是判若两人。

  “这样,我下午先去一趟联络员的家,看看情况。”

  “你要小心!”卡尔森握住克雷格的手。

  “不要紧,会没事的。你不是到现在都没事吗?”克雷格轻松地笑笑。

  “也许,受保护的是我,不是你。”克雷格看到:卡尔森明亮的眼睛里流露出明显的关切之情,同时,他也注意到,自始至终,卡尔森没有叫过他一次“阿里克斯”。

十、怀疑
午饭后,克雷格去警察局办理居住登记。夫人要陪他一起去,但克雷格谢绝了,于是夫人为他写了张证明。

  卡尔森很想等他回来。早晨,克雷格的话让她有些担心:如果真是有人在控制一切,那这个人是谁?岔子是从哪里开始的?为什么自己到现在还能安然无事?这个人对克雷格又会造成什么危险?这些问题一直在她脑子里打转。最后,她坚持不住,睡着了。醒来后,她第一件事就是问阿里克斯回来了没有。

  玛莎告诉她,斯坦贝克先生已经回来了,趁晚餐前的空余时间正在游泳呢。

  卡尔森在玛莎的帮助下来到泳池边。今年,游泳池还没用过,上午,夫人已经叫园丁把游泳池清洗干净了。看来奶奶挺喜欢这个阿里克斯的。

  看见卡尔森,克雷格敏捷地跳出泳池,走过来:“亲爱的,你起来了。”他在卡尔森的面颊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叫得还挺顺口,卡尔森想,不过他是对的,他们现在不就应该是这种关系吗?“事情办完了?顺利吗?”卡尔森拿起浴巾递过去。

  克雷格接过浴巾,一边擦着头上的水,一边说:“很顺利,这儿的办事效率很高。”

  “别忘了,这是德国。”卡尔森微笑道。

  这时玛莎走开了。

  “事情打听到了?”

  “对,就像我们预料的,联络员两个月前就失踪了;而且警察局没有深入调查下去。现在他的房子已经住进别人了。”克雷格开始擦身上的水,“还有;那个马车夫那天也死了。”

  “你怎么知道?”

  “我到图书馆去查看了两个月前的报纸。报上登了那次事故,没有提到你。”克雷格把浴巾挂在脖子上, “我还去了古纳森林,跟管理员聊了聊。他好像不知道当时除了车夫外,还有别人在车上。至于女士手袋,他肯定没见过,警察也不知道。”

  卡尔森有些好奇地看着他:“这些,你是怎么做到的?”

  克雷格狡猾地笑了笑,没有回答。

  这时玛莎拿了杯水过来。

  “你该吃药了吧,卡尔森。”克雷格问。

  “嗯。”卡尔森点头。

  “让玛莎把药放着,你待会儿再吃。”看见卡尔森疑惑的眼神,他用勿庸置疑的眼光看着她,“相信我。先不要吃。我去换件衣服。”

  一会儿,克雷格穿了衬衫出来。拉过一把椅子,倒过来,骑坐在上面,双手搁在椅背上。

  卡尔森看了一眼桌上的药,又看看克雷格:“你想到了什么?”

  “卡尔森,你是不是总感到精神不振,想睡觉。”

  “是的。”

  “那你有没有怀疑过你吃的药。”

  “你知道我是学医的,科尔先生给我开的药没有问题。”阿里克斯居然怀疑科尔先生,卡尔森很不以为然。

  “你看,会不会有这种可能,你吃的药并不是科尔先生开给你的。”

  “你是说药给人换过了。可是为什么?”

  “现在还很难说,得先检验一下。”克雷格迅速把桌上的药揣进裤兜。

  卡尔森想了想:“那好,明天你到大学去找诺尔曼·克韦斯滕贝格教授,他是药理学教授,曾是我母亲的同事,也是约翰叔叔的好朋友,他一定会帮忙的。”

  克雷格忽然想起了什么:“噢,对了。这个给你。”他从裤兜里掏出那块金表,放到卡尔森手上,“这是温尼从你的约翰叔叔那里借来的,这次我能这样顺利地找到你还多亏了它。”其实这块宝铂金表并不是卡尔森送给阿里克斯的礼物,温尼从约翰·福尔克纳那里把它借来,原本是希望以此向卡尔森证明克雷格的身份。

  卡尔森接过金表,打开表盖,仔细地端详着:“难得他肯把这块表给你,他对我真是太好了。”

  克雷格看到姑娘的眼圈红了,眼睛有些湿润:“那是你母亲?”

  “嗯!刻得不太像。这块表是约翰叔叔三十岁生日时我父母送给他的礼物,当时没有刻字。里面的头像和字是后来约翰叔叔自己刻的,他太爱我母亲了,他甚至学会了中文,还教我呢。”

  “是吗?教你什么?”

  “唐诗宋词。”

  “念来听听。”

  “真要听?”卡尔森怀疑地看看克雷格。

  克雷格认真地点点头。

  “那好,我就念首柳永的‘雨霖铃’吧。”卡尔森坐直身子,开始用中文念道:“寒蝉凄切,对长亭晚,昼雨初歇。都门帐饮无绪,方留恋处,兰舟催发。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咽。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美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卡尔森朗诵得很动情,幽深的目光远望夕阳,眼眸在晚霞地照射下如湖水般粼光闪动。克雷格听得也很专心,虽然什么也没听懂,但那抑扬的语气、婉转的韵律所传达出的无限哀伤和无尽惆怅,他是感受到了。

  末了,他一扬眉:“没听懂,但很好听。这是中国的诗歌吗?”

  卡尔森怔了怔,从诗词的意境中回过神来,转眸看着克雷格:“不完全是,是‘宋词’,可以说是一种古代的歌词。”

  “这么说,你会中文唠。”

  “会一点,不过要是老不讲,恐怕就要忘了。”

  忽然,克雷格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我在想,还好你选的是那首拜伦的诗,不是‘宋词’,不然我可念不下来。”克雷格把‘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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