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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结报告自信,甚至有些臆想:
重要的主题、丰富的内容再加上高度的摄影技巧,这就使得那些评选委员拿起一张作品就放不下手去。
但,在“为跃进声中传来的这个新纪录而欣喜”的同时,报告也没有忘记参加这次展览的作品中“有待于我们注意改进的地方”:
有些作品在运用各种各样摄影艺术造型技巧来表现这些内容和思想时,还不够完美和熟练。在表现人物活动时,我们习惯于拍一些静止的状态,不善于抓取生动活泼的瞬间,有些在造型技巧上还没有达到完善的地步。有些作品的标题下工夫不够,既不生动,又空洞说明不了问题。
当然,这一纪录的取得并没有让人完全头脑发热,忘乎所以。报告不失冷静地预见、分析及表态:
可以肯定,我们的摄影作品是受到广大人民的热爱的,但不见得为每一个国际影展的评判员所喜欢。尽管这样,我们在参加每一个国际影展中仍应高举我们摄影艺术的红旗。
春去秋来,星移物换!
1959年9月10日,荷兰首都海牙举办“1959年世界新闻摄影展览会”。参加这次展览的有苏联、捷克斯洛伐克、匈牙利、波兰、比利时、丹麦、西德、英国、法国、印度、意大利、日本、荷兰、新西兰、美国、南斯拉夫、瑞士、瑞典等18个国家,会上共展出700多件作品。经评选委员会评选决议,来自社会主义国家捷克斯洛伐克摄影记者史坦尼斯拉夫?捷列巴的作品《雨中守门员》获得展览会首奖。
展览会上同样引人注目的是,社会主义中国没有参加此次展览。WPP与红色中国,度完蜜月就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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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本节参考资料来自中国摄影学会相关文件,及根据文件编写的、以“本刊记者”之名发表于1958年8月号《大众摄影》文章《一个新纪录——我国参加荷兰国际新闻摄影展览综述》。
1958年我国参加荷兰新闻摄影展览入选作品(按展览目录分类排列)
新闻类:
欢迎于哥夫 吕厚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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柬埔寨公主在中国 冀连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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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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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写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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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印友谊 于澄建
地形测量 张瑞华
黄山 丁 峻
海盐丰收 田 明
收购牛奶 阿尔泰
播种 肖述纲
土族人民的新生活 袁少柯
中缅边境的瑞丽江畔 王传国
女社员们锄杂草 徐永辉
扬场 许必华
土地耕作 莫品莉
削平山岩安钻机 胡 越
建设中的发电厂 姚宗仪
第一座大型轧钢厂 杨礼门
洪水中坚持生产 郁 红
一艘国产油船下水 贾承滨
炼钢厂一角 李基禄
新安江上忙施工 杨春敏
探宝 游云谷
第一汽车厂的早晨 刘恩泰
影子敌人(1)
1957年5月“鸣”、“放”时期,于云先曾写文《摄影界的沉默》,抱怨到处都充满了“百家争鸣”的气氛,而我们的摄影界却在沉默。在他开列出的可以争鸣的问题中,就有:
这几年,我们除了访问过少数的兄弟国家,向他们学习了一些东西外,总的说来,对他们的经验并未认真地加以研究和运用。特别是对于资本主义国家的东西,可以说就是没有研究。这种情况是应当及早改变的,也是应当在争鸣中注意的。
但伴随着20世纪50年代,特别是“反右”运动开始以后,有关新闻摄影问题的争论过程中,一个看不见的影子敌人——金发碧眼的异域他者,像幽灵一样,一直出没在新中国社会主义的新闻摄影领域,甚至是部分从业者的灵魂深处。它的形象与能量也逐步被新闻摄影领域掌握话语权的人塑造与强化着:影子敌人时而东躲西藏,沉寂无形;时而咆哮嘶鸣,张牙舞爪。
影子敌人被认为无所不在,走到哪里,就跟到哪里,它时时刻刻侵蚀着我们刚刚建立起来的社会主义新闻摄影大厦的肌体。它有一个特定的名字:资产阶级新闻摄影观,作为与“社会主义新闻摄影观”势不两立的对立面出现。
它的大本营虽然在遥远的西方,但一切特征、动向皆被我方拥有话语权的人掌握。② 不过,大大小小影子敌人的来历,也有1949年以前的本土根源。自从社会主义新闻事业建立的那一天起,它们就里应外合,时刻企图吞噬这一年轻的肌体。
当然,在一定时期,影子敌人甚至也会被当作我方阵营——新闻摄影领域内部一些人刻意用来制造恐慌的工具。
1958年5月22日,北京大学礼堂。
这一天,新闻专业举行了一次新闻摄影专题讲座,新华社新闻摄影部副主任应邀向该系全体学生做了“批判资产阶级新闻摄影观”的专题报告。
报告人对影子敌人——资产阶级新闻摄影观,做了系统的臆测与推演。当然,这并不是他个人独立思考或一时兴起的结果,而是一个时期以来,这一领域的话语权拥有者们集体意志的产物。
报告人首先自国家的政治属性及地理方位来定位演讲的范围,他谈的是“资本主义国家新闻摄影观点”。
为何谈这个话题?
答案是,批判资产阶级新闻摄影观点是一个长期的任务。
1。 资本主义新闻摄影事业是宣扬资本主义制度的物质文明,提倡资本主义的拜物主义和宣传资本主义制度的优越性。在资本主义国家的许多报刊图片上,我们只能看到他们虚假的繁荣和豪华的景象。这些图片就类似一张张的巨幅广告,而丝毫也看不到表现资本主义社会本质现象的图片,因为他们所豢养的一批资产阶级的摄影记者是不敢接触劳动人民的生活的,更不敢去揭示社会的本质现象。
2。 资产阶级新闻摄影事业宣扬个人的才智和个人的权威,刺激人们的领袖欲,追求偶然的机缘。很多图片都只是报道那些所谓“伟人”的生活和富有刺激性的社会新闻。劳动群众在资产阶级摄影记者的头脑中只是作为陪衬的东西,作为物质的奴隶的表现。
3。 资产阶级新闻摄影不能启发人们面向现实,而是引导人民逃避现实或使人们安于现实,把自己的未来都寄托在幻想上。
依照上述逻辑推断,报告人对身处其间的资产阶级新闻摄影事业从业者——摄影记者作出了这样的定位: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影子敌人(2)
总之,资产阶级摄影记者是为巩固资本主义制度而服务的,他们所追求的就是金钱和奴役人民的当然权利。
报告人对“资产阶级新闻摄影观”的诠释具有明确的政治倾向性,甚至先入为主,把政治标签作为言说、论证的前提。在要求“政治第一、业务第二”,并且信息闭塞甚至严重不对称的情形下,报告人的这些听似言之确凿的演说,无疑会对在座的年轻学子——包括部分未来的新闻摄影从业者的价值观及思维方式产生影响。
事实上,新闻专业的年轻学子们与新闻领域的从业人员一样,几年来也一直被灌输着这样明确的“工具论”观点:
世界上的所有新闻图片毫无例外地都是阶级斗争的工具。①
非黑即白、二元对立的思维方式,也在新闻摄影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