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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反常态,向约瑟芬透露了这个建议。约瑟芬对吕西安没有因此更喜欢几分,但却产生一个新的动机,要把吕西安拉来。吕西安一回到巴黎,她就去找他,邀请他,把奥坦丝的好处吹了一通。话不投机,她太细嫩了,约瑟芬话还没说完,他便明白什么意思了;他也含而不露地表示,他不想再结婚,起码不以这种方式再婚。现在,只剩下一个波拿巴的弟弟了,那就是路易。他现在是上校军官了。第一执政王现在仍然保持他过去对路易的偏爱,他想,如果要确保世袭制度,路易是再合适不过的继承人,是他一手搀扶着长大的,总有一天要指定他来占据他的地位。
约瑟芬催促着他把真实意图讲清楚。在朋友们面前,她把年轻人夸奖了一通:
“说到路易,那真是好样的。虽然波拿巴不在的时候,我抱怨过他,但我情不自禁要夸他:他有一颗好心肠,有卓越的思想。他严格地要求自己,他已经成熟了。他爱拿破仑,就像一个情夫爱他的情妇一样。”
她纠缠着执政王,问这桩婚事如何。波拿巴开始有点犹豫。他对奥坦丝的钟爱是极强烈的,虽然这种爱是严格的父爱。因为有些小册子抨击波拿巴对养女有腐化行为,这纯属诽谤。作为科西嘉人,生*家为家,具有强烈的家庭责任感与家庭观念,绝不想滥用一个小姑娘的天真烂漫,他对这小姑娘是负有抚养义务的。他要给她找一个好丈夫。路易能使她幸福吗?他表示怀疑。
他的弟弟自米兰的不幸遭遇以来,好像换了一种性格。他整天闷闷不乐,动不动就生气。何况,他对奥坦丝没表现出一点爱恋之情。他原想娶埃米莉·德·博阿尔内,可她现在做了拉瓦莱特的妻子,但他仍不能把她忘掉。再说,奥坦丝对他也是冷眼相看。过了一段时间。路易去葡萄牙,继而往上比利牛斯省的巴雷热去治疗所谓的“风温病”。
约瑟芬采取行动,对波拿巴施加影响。波拿巴的偏见逐渐被冲淡。待路易回到巴黎,已是1801年秋天,两个年轻人的关系开始了新的一轮发展。路易并没有真正爱上她。但他觉得奥坦丝可爱而且温柔。吕西安曾提醒过他,但没有用,她挺招他喜欢。奥坦丝在母亲的一再请求下让步了,准备同路易亲热。
这小伙子一点也不丑,一双漂亮的眼睛,有波拿巴血统迷人的微笑;他说话也很动听。在马尔梅松的一次舞会上,两个人谈了很长时间。过不久,同他哥哥和约瑟芬谈话以后,路易下了决心。第一执政王却觉深感遗憾,他突然让布尔里埃纳对迪罗克说:“我想让他娶奥坦丝,但要马上就干。我给他50万法郎,我任命他为第八师师长。第二天他就携妻子开赴土伦,我们分开生活,我不愿女婿住在家里。今天晚上就要告诉我他是否同意这样做。”布尔里埃纳对迪罗克并无真心,他如何完成执政王交给他的使命?他对迪罗克得宠顿生妒意。无疑,他对迪罗克传达执政王的用意时用的是命令的口吻。迪罗克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气呼呼地说:
“让他留着他的女儿吧,”他说着拿起帽子,“我倒要看看……”布尔里埃纳急忙跑去报告波拿巴。同天晚上,约瑟芬高兴地收到命令,做好一切准备,让奥坦丝与路易结婚。
主宰法国(8)
婚礼于1802年1月4日晚在杜伊勒里宫的大厅里举行。奥坦丝心情十分忧郁,担心致爱词“我爱他”声音发抖,结果发音太用劲了。执政王一家随后搬到胜利街的小公馆去,波拿巴已经把它让给了年轻人,公馆的一楼大厅改作小教堂,奥坦丝与路易在卡普拉拉主教主持下举行了结婚仪式。新婚仪式一结束,缪拉马上上前请主教大人为他与卡罗利娜的非宗教结合补行降福婚礼。波拿巴同意了缪拉的要求,但他不顾约瑟芬眼泪汪汪地再三恳求,断然拒绝将他们的婚姻献给教堂。他是否留有余地,不要把离婚的门关死?可能,但更主要的原因,是不愿让老部下为此说三道四。拿破仑维护家族及自己形象的行动,还体验在他处理他与波利娜·富莱的关系上。
有一天,副官递给了他一封波利娜·富莱的信。
波利娜在拿破仑返回巴黎后,她遏止不住思念拿破仑的情感,也随即来到了巴黎。
她一到首都,就去找了在埃及时的老朋友:贝尔蒂埃、拉纳、缪拉和蒙热,希望他们帮助她去接近法国这位新的主人。然而所有的人似乎都粗鲁地拒绝见她。其中一人甚至对她说道:“首席执政官不需要*。”
这一切使她的心情极为沉重。
于是乎她就求助于迪罗克,他也十分乐意充当媒介的角色。这些都是她信中所说的。信中表明她只是为了爱情才离开埃及的,她内心最大的愿望就是要见一见——哪怕只有一瞬间——她亲爱的情人……
波拿巴非常感动地折起了信,默默地走动了一会儿。
“不可能!”他突然说道,“不可能。去告诉她,如果我仅仅听从我的温情,我会向她张开双臂,但是一切都变了。我新的地位迫使我去做出榜样,我不能将一个情妇安置在我妻子的身边。”随后他又补充道:
“去对她说,我不仅不能见她,而且我还要求她离开巴黎。让她在附近租一套住房,要让她谨慎,我会保证她应有尽有。”拿破仑安排好了国内诸事与家中琐事后,便启程了。
当拿破仑于5月9日抵达日内瓦时,领先的华亭师已到达索恩河上游的对毛里斯;包德、罗森和沙门巴克3个师正沿日内瓦湖北面前进;而第5个师(沙布南师)则奉命从日内瓦经阿纳西和尚贝里南行,然后经小圣伯纳德山口(7175英尺),翻越勃朗峰以南的阿尔卑斯山。拿破仑现在指示贝尔蒂埃派拉纳指挥前卫部队,并将其余4个师编为两个军,分别由迪埃斯梅和维克托任军长。5月12日,拿破仑由日内瓦进抵洛桑。在那里,他收到了马塞纳于4月29日写给他的最后一封信,那是越过敌军防线偷送过来的:
请看在老天爷的分上救救我!守城陆海两面均受封锁……我只有30天的口粮。
5月14日,拿破仑复信说:
我到洛桑两天。全军正在急进……你处境艰险,但令我放心的是有你在热那亚。此时此刻,你一个人可顶2万人。
这也是马塞纳所收到的最后一封回信,该信到达他手中时已是5月27日。一周后,马塞纳的存粮全部吃完,结果被迫投降。5月14日,拉纳(以华亭师为前锋)的前卫部队到达了海拔5360英尺的圣皮埃尔的布尔格,这是该山口脚下最后一个有人居住的村落。有轮的车辆已无法行进,但有一条崎岖的骡马小径,宽18英寸,上行8英里便可抵达科尔(8100英尺)的修道院寓所。步兵和骑兵可以成单行循此小径而上,弹药可用骡马运送,但火炮却上不去,因为事实证明特制的雪橇完全不适用。幸亏当地农民前来相助,教法国炮兵如何把火炮运过隘道。
他们把松树干纵向地锯成两半;并截成5英尺长一根,再把当中掏空成槽,将炮管装进槽内,炮口朝后。然后用60人拖拽系在炮尾环上的绳索,由一名炮手用木杠塞在炮口里,在后面把握方向。华亭师就是用这种方法在天黑前把10门炮中的6门运到了山隘的顶端。法军在修道院寓所休息了几个小时,受到了修士们的热情款待。5月15日凌晨2时,部队下山进入意大利。
当到达山谷下面的艾陶布尔斯后,他们再把炮管取出来重新装在炮车上,那些车辆是用骡马驮运过来的。
截至5月17日止,贝尔蒂埃已成功地把万名步兵和1000名骑兵运过了山口,沙布南师毫无困难地通过了小圣伯纳德山口也到达了奥斯塔。
拿破仑本人于5月16日离开洛桑,在20日清晨越过了大圣伯纳德山口,不过不是达维德所描绘的跨着一匹剽悍的战马,而是骑着一头骡子,由当地一位向导牵着。
至此,法军实际上并没有遇到任何抵抗。拉纳率前卫从奥斯塔向夏蒂荣迅疾推进,直下多拉·巴蒂亚河谷。
在途中还俘虏了300名奥军和2门4磅炮。可是到了5月18日,这支前卫部队却遇到了比圣伯纳德山口要艰巨得多的一道障碍——巴尔德堡。
从奥斯塔沿小河下行30英里,有一个当纳兹村,多拉·巴蒂亚河在该村正北流进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