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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员们可以不怕波拿巴,但却怕他手中的军队,一时间静了下来。拿破仑满意地走了。
谁知他刚刚走出大厅,议员们面对俊英、年轻的吕西安,一时不免又开始了对波拿巴用枪炮对着议员们的不适之道。吕西安在众人的围击下,已是有点守不住了。拿破仑却退而未走。他手一押,刀握在手,不时地发出刀碰壳的声音。
养尊处优的议员们谁领教过这个,纷纷管住自己的舌头,默认了拿破仑预谋的一切。
就这样,在拿破仑精心策划、精心行动下,他如愿地成立了执政府,担任第一执政,把法兰西紧紧地攥在了自己的手心。
主宰法国(1)
他把其他两位执政王排斥一边,自己挑选了两个人取而代之,他们是康巴塞雷斯和勒布伦,他们是好参谋,但坚决服从波拿巴的指挥。拿破仑天生爱装潢门面,为了使他的专制统治镀上一层古香古色的辉煌金光,他决定离开卢森堡宫,搬进大革命前的王宫杜伊勒里宫。他进入杜伊勒里宫时,兴师动众,列队前往。
“我讨厌这一套,”他对布尔里埃纳说,“但要对眼睛说话,这样做对人民有好处。”的确,豪华的排场已从巴黎销声匿迹多年,以至于很难看到政府机构的车队招摇过市。行政法院乘坐出租马车,第一执政王乘坐四轮豪华马车,套着六匹大白马,这六匹马是法郎索瓦皇帝在坎波福米奥赠送给拿破仑的。第一执政王的马车一过,人群高声欢呼。
波拿巴进入王宫大院时,可看到一段1792年的题词:“法国的君主政体已被废除,并永世不得翻身。”拿破仑跳下马,检阅了仪仗队。第一执政王向经过硝烟洗礼的光荣旗帜鞠躬致敬时,约瑟芬正被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妇女簇拥着,从花神宫的窗台上挥动着一条大披巾。嗣后,拿破仑登上了王宫的楼梯。
宫里的房间一个个都很陈旧昏暗。“阴暗的程度同它的宏伟气概不相上下。”波拿巴说。
自路易十四以来,宫室就未住过人,路易十六曾是匆匆过客,后来督政府接管,各委员会也占用其间,因此,杜伊勒里宫内几乎没什么家具,室内饰物都已破败不堪。拿破仑入宫伊始,首先考虑的就是要将室内修葺一新,恢复昔日的富丽堂皇。约瑟芬住在一楼,对着花园,执政王进住二楼原国王御室。一间候见室,两间沙龙,两个小间,一个卧房,一个洗澡间。波拿巴的卧房根本不用,仅用来炫耀阔气而已。每天晚上,他通过暗梯下到约瑟芬的住房,像最普通的平民百姓一样同她睡在一起。“走,小克里奥尔,”进宫第一天他笑着对她说,“到您的主子们的牙床上躺一躺。”没多久,尽管拿破仑依然保持着共和派人士的善良和简朴,但一应起居已有帝王风度。
有一次,拿破仑同他的秘书在迪亚娜长廊漫步,人们已按照他的指令在长廊两侧安放了一些雕像,他对秘书宣称:“布尔里埃纳,进入杜伊勒里宫并非万事大吉,要设法在宫里住下去。谁没有住过这座宫殿?土匪强盗,国民公会的议员们……呶,看,那是您兄弟的房屋。不就是在那儿,我亲眼看见包围杜伊勒里宫,并推翻了国王路易十六的吗?不过,请放心,让他们来好了!”为了表明事态大变,从进宫之日起,他就召见外交使团,而后,外交使节们一一向波拿巴夫人致意,就像他们当年去向王后请安一样。雾月政变,使这位年仅30岁的青年人成了法兰西的第一主宰。他在推翻共和制度时信心百倍并一举成功,在收拾督政府烂摊子,开创出新景象这个问题上,拿破仑同样充满信心。
他清楚地知道夺取政权仅是他统治法兰西的第一步,而巩固政权,繁荣法国则更重要。
他首先告示全国:“大革命时期的浪漫已经过去,现在我们要开始着眼现实,注重行动了。”
他条理清楚,思维敏捷,他上台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建立中央集权体制。他把西艾耶斯和迪科拉入中央执政府,并责令西艾耶斯筹备建立新宪法。
西艾耶斯此时颇有情志,他精心地准备了10天,提出了新宪法草案。草案建议设参政院、保民院、立法*院,分别执行提出法律、讨论法律、通过法律和保卫法律的责任,并建议国家元首为大选长,年俸600万利弗尔,并设两名其他执政官,分管战争与和平。
当西艾耶斯把草案提交给拿破仑时,拿破仑仔细详阅后,感到这个草案实际上是只给了大选长工人荣誉和经济保障,却没有实权,几尽驾空。拿破仑瞟了一眼在一旁等着称赞的西艾耶斯,笑道:“你以为大选长除了抱着600万利弗尔外,就不想为法兰西再做出更大的贡献了吗?”
西艾耶斯感到拿破仑想集权当君王的念头已无法扼住,便同意修改这个限制*的草案,直到拿破仑满意为止。
新宪法规定,第一执政有权任免政府各部部长、参政院成员及各省省长,有权任免驻外人员、军队将官及法官,有权签署对外条约,这个宪法实际上起到了集各种权力于第一执政一身的效应,同时限制了第二、第三执政的权力,拿破仑终于借这部宪法满足了自己的权力欲。
这个宪法以公告形式面对了法兰西公众,并在公民投票选举中,以300多万票赞成,1000多票反对通过。其实,这时的民众们企盼的只是如何过上和平安定的生活(而拿破仑军事上的天才确实让民众感到了这一点),而并没有去更多的关注政府的权力如何分配。宪法通过后,拿破仑主张集权的愿望终于以“光明磊落”的面目公众于世了。他愉快地接受了西艾耶斯及迪科的辞职,他认为他们已完成了自己的历史使命,他同意了康巴塞雷斯和勒布伦担任第二、第三执政。这两位新任都是有渊博知识,而又无权力名义的温和性人物,拿破仑启用他们,正是想借用他们的知识来帮助他执政理国,同时温和附庸的本性又不会跟他分庭抗礼。
拿破仑的这一举动使他牢固地坐稳了法国的第一把交椅,同时许多学者在许多年后,也称赞拿破仑的过人聪明。曾有人这样写道:“拿破仑的组织天才和军事天才,他的非凡的意志和生命力,他的荣誉感和过人的力量,使他成为了那个时代最令人震惊和最巨大的统治者。”
拿破仑并没有沉醉在获得权力后的欢愉中,而是以更大的热情来治理这个国家。他首先提出要编写新法典。当时的法国,法律没有一个准绳,婚姻、家庭向来受制于宗教教会。法国各地所依的法律都是凭自己一一臆制的。拿破仑的这一提议得到了广大民众的支持,并得以执行。后来在四年之后,法典终于公诸一世。这一点上,拿破仑有不可泯灭的历史功勋。拿破仑同时提倡尊重知识,重用专家学者。他在远征埃及时,就曾带了不少天文、地理、数学等方面的专家,并从中受益匪浅。他大张旗鼓地奖赏各种专家学者,并拨巨款专供教育经费。在内务部特设了教育局,在各大城市新开辟了数理、历史等专业学校。从这一点看,拿破仑的确高瞻远瞩,为今后百年谋大计、出大力了。在他的直接关怀下,法国上下均出现了知识为贵、学者为荣的局面,同时,各地的学校增设到了小学4000多所、中学700多所、大学45所。
同时他又注意政府人员的选拔。他自己年轻成功的例子在前,故而他不拘一格重用有才华的年轻人走上重要岗位,善意批评者也尤为重用。而且拿破仑用人不计前嫌,不管是督政府的留滞人员,还是在往年曾微词不尊他的人员,只要有能力,均一一在政府中给予优惠及重用。贝尔纳多特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贝尔纳多特本来曾经主张严处擅自回巴黎的拿破仑,而且他又偏偏娶了拿破仑不能忘怀的德茜蕾,但拿破仑颇知此人在巴黎的一定威望,不仅没有对他为难,而且亲封为蓬特—科沃亲王。后来有人说拿破仑的这一举动表示他对德茜蕾的一往情深。但拿破仑在国事与家事两者之间,的确是以国家为重的。
拿破仑的用人之道之精奥高明,也体现在他对富歇与塔列朗的驾用上。塔列朗被任命为外交大臣和侍从长,富歇为警察署长。这道任命曾遭到拿破仑诸多心腹之臣的反对,他们认为塔列朗和富歇均是狡诈阴险、城府极深之人,不能信任他们。但拿破仑知道自己现在夺取政权后,尚未稳固政权,尚需这两人的外交才华及警务管理方面的帮助,也许以后在自己羽毛丰满之后或可清除,但在此时并非明智之举,历史验之正确无误。
在拿破仑获得第一执政的权力后,其实他最为惦念和关心的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