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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的安全都做过精密的计算。衡阳没有钢筋水泥的工事,完全利用地形、地物、碉堡工事位置极尽选择之能,在两个多星期,完成了一个既能隐蔽军队活动,又能有效歼敌,使敌难攻,形成了一大要塞式综合阵地。孙子曰:“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又曰:“夫地形者,兵之助也。料敌制胜,计险危远近,上将之道也。”此之谓也。(日军战史对此也有详细和赞佩的描述。)
“将”就是要做到,智、信、仁、勇、严。笔者纵观第十军的将领,是以智仁勇三者为主,爱兵如子,亲爱精诚,绝少枪杀自己官兵,会战期间,仅周师长枪毙了一位作战不力的营长。
“法”,制度也。十多年战场上的磨炼,许多的制度已养成第十军官兵的习惯。如战场上一瞬万变,指挥系统的权责,各级军官都能主动运用,士兵们也养成了良好的战斗习惯,从不浪费一枪一弹,机关枪手都练成“点放”的高手,被日军称之为“魔鬼机枪手”。我手榴弹的杀伤力被日军评价为“A”级,我迫击炮的威力,日军称可媲美日军的野战炮。从这些敌人的赞词,吾人就可知第十军军纪之一斑了。
不顾荣辱,保全近万兄弟
在仅二平方公里的战场,以一万七千六百余人,与十余万之众日军浴血奋战四十七天,日军阵亡达四万八千余,伤亡共七万余。本军阵亡七千余,伤亡约一万五千人。此一最小与最大之比的纪录,在世界史上也是罕见。第十军不仅是在战术上完全成功,而且也达到战略歼敌的目标。
可惜的是,统帅部未能有完整的战略计划,彻底消灭敌军,缔造一次更大的大捷。第十军孤军在无援军之下弹尽援绝,剩下来的是七千的伤残和三千已无战斗力,面黄肌瘦、双眼深陷、亲爱的好兄弟和可爱的中华好儿郎。面对残暴敌人可能趁乱屠杀惨剧的发生,军师长毅然不顾荣辱,与敌协议停火。军师长被囚,换得近万兄弟的生命,实大仁大勇也。日军终于任第十军官兵星散,军师长的囚禁也不很严,先后都脱险回到重庆。
衡阳失守后,蒋介石和毛泽东都有推崇第十军感人的文字,举国齐悲。但在中国一些封建的道德标准,军师长未“杀身成仁”,应该是后来抗战史很少提到衡阳会战的原因。
也有日军和汪伪的报纸,说第十军最终是投降。但有以下数点可证明不是投降:
一、军师长(方先觉、葛先才、周庆祥、容有略)都被囚,无一人送往汪伪政府。被囚期间,军师长利用自理伙食采购的方便,一直与中央情报人员保持联系,后来都分别被中央情报人员和衡阳地方人士冒险营救脱险,脱险过程中更会有随时被射杀之险。
二、其余官兵均任其自散(此为日军未遵守停火条件,为伤患医疗,故任其自行星散)。
三、方先觉、周庆祥、容有略脱险回到重庆都获颁青天白日勋章(国军最高战功勋章),葛先才是在衡阳会战中期就得此青天白日勋章。如果是投降,则不可能获此殊荣。
第五节 孙子兵法的实战应用(2)
四、蒋委员长电令全国军队,于八月二十日上午六时,在各军次集合全体官兵,为衡阳殉国守军默哀三分钟,藉志敬悼。
五、毛泽东主席于八月十二日在延安《解放日报》中的社论中称赞:“守衡阳的战士们是英勇的”,并无投降之语。
六、日军战史非仅未说投降,反而赞誉第十军无一卒投降者。及战后日战友会数度往台,对第十军的未死官兵表示敬意和祭奠方军长的墓前。
七、民国三十四年(一九四五年),葛先才师长奉蒋先生令,赴衡阳搜瘗忠骸,建第十军阵亡将士公墓,建成之日,衡阳冠盖云集,为衡阳地方的一件大事,这都有史可查。如果是投降,焉能有此盛典?
战后第十军军师长,也不对此说申辩。正是如史可法说:“败军之将不可言勇,负国之臣不可言忠。”他们内心的感触是可以体会的。任何投降的说法,都是不值一提或去辩白了。
衡阳会战只有在日军战史中,被认为是八年抗战中最重要的一次战役,对他的敌人(第十军)赞誉备至,但因伤亡太大,也对其国人隐瞒,故日本人所知者也不多。日军参与衡阳会战的战友会,于一九八一年前后,曾多次来台向第十军未死官兵和方军长的墓前致敬。
第六节 战略上失败的原因(1)
前文提到,衡阳会战在时间上来说,是欧洲战场上六月六日诺曼底登陆和六月十五日太平洋战场上###浴血战,三万一千日军全部阵亡之后的第一、二个星期。照理应该是形势一片大好才对,为什么笔者说,这却是注定了第十军全军覆灭的命运呢?这是一个哲学辩证的问题,还要从第三次长沙大捷谈起。
实际上衡阳会战之前能称之为大捷者,也就是两年半前的第三次长沙大捷。六个月前的常德会战,敌我双方损失相当,不能称之为大捷。
同盟国罔顾道义
第三次长沙会战;时当法国亡国后的五个月;日本偷袭珍珠港后的第三个星期,香港失陷后的一个星期,同时则有马尼拉的失陷。珍珠港事件的前一天,美国与日本还在谈判。这时,中国是完全孤立抗日的第十个年头(从九一八算起)。长沙如果失陷,则大后方在军事上和经济上都将不保。故是国家民族存亡之战。也是国军战略协调最好的一次会议,其影响前文已叙及。中国从孤立抗日中走了出来。并得到一些美援。
这里,吾人必须先要了解美英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战略思想。基本上她们是“重欧轻亚”,亚洲的国家只是她们的殖民地。她们怕的是日本侵占了她们的殖民地澳洲、太平洋和南海诸岛国、中南半岛、印度,再跨过红海与地中海,与横扫欧非的希特勒会师。至于中国的死活不是那么重要,她们唯一希望中国做的,就是牵制着一百五十万的日军。
这可以从罗斯福对他儿子的一段谈话证明,罗斯福说:“孩子,我早就说过,要打败日本人,唯一的办法是抓住中国人不放,如果中国因孤立而屈服,你知道这意味着发生什么吗?这意味着日本人不仅可以从中国腾出一百万到一百五十万军队,而且还会再武装五百万到八百万中国人来。这些黄种人的大军会像蝗虫,不,像狮子一样扑向白种人的澳洲,扑向印度和俄国,占领埃及,然后和德国人在中东会师,那时候美国人还指望干些什么?噢,上帝才知道。”(参阅《二次大战白宫实录》)
得了人家的就要听人家的话,所以就派了一位史迪威来做蒋委员长的参谋长。美援的果,是苦涩不堪,史迪威也成了中国抗日的“灾星”。
中国成为同盟国一员后的第一任务,就是兵援缅甸的英、印、缅军,史迪威为缅甸战区指挥官。在民国三十一年(一九四二年)三月,中国军队在仁安羌援英战斗中,取得一些战果,但因英、印、缅军的失利,导致全线大败,史迪威率百余人,弃军离队,败走印度。数万中国军队困于北缅,饥寒交迫,牺牲数千。
史迪威在缅甸的败绩,认为是平生大辱,要收复缅甸,以雪前耻,就成为史迪威在南亚的主要战略。以打通中缅补给线为借口,频频从中国调兵往缅甸作战。一九四四年春,罗斯福迫我远征军入缅竟有五次之多,并于四月十日,马歇尔下令,将援华物资停发,俟远征军出动,始予恢复。
早在一九四○年七月,英国基于自身利益的考虑,与日本签定协定,宣布封闭滇缅公路三个月,禁止战略物资经缅甸运入中国。
前文提到毛泽东的社论,引用了数则电讯:“英美人士对于衡阳战役亦抱着很大的耽心。他们指出:衡阳比长沙更为重要。他们忧虑:如果衡阳失守,战争将会延长。他们忧虑大后方的经济危机。美国《基督教箴言报》警告道:日本现有进行其‘首先击败中国’之象征(中央社纽约六月十四日电)。英国伦敦《泰晤士报》恐怕我国来不及等到滇缅路打通就被日寇打败,说:‘得出打通滇缅路将是为时太晚这个结论,是何等悲观啊!’”(路透社伦敦七月一日电)
以上的资料充分说明了,英美对中日战争所考虑的只有两点,一是利用中国的军队,拖住日军,二是利用中国的军队,保护她们在南亚的利益。她们担心的是中国战场失利会使战争延长,但是她们不但没有支援中国境内的战争,反而不断从中国往缅甸输血。
第六节 战略上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