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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来是这样,多细心的许甜!
我和眼镜赶忙跟上去,跟着许甜来到他老乡的出租屋。
这是一户私人住宅,房东因为另外有一套新房,就将这套全部出租了出去,面积也就一百来个平房吧。进门的客厅被用木板隔成了两间,一间小的用作客厅和去房间的过道,另外一间大的被作为一间房间出租了出去;两间小的房间面积在十来个平房,倒是单独出租的,另外一间大的主卧却也被用木板分隔成两间分别出租。许甜的老乡是单身,所以租住了小的一间,他的隔壁面积稍大一点住着一对年轻的小夫妻。因此原本三室一厅的房子,被房东隔成了五室一厅进行出租。
跟着许甜走进他老乡的房间,里面的摆设很简陋,靠墙放了一张单人床,床头紧靠着玻璃窗,与隔壁用木板相隔的地方放着一个简陋的衣柜和一张老式条桌,还有一张木椅和一条小木凳。'奇+书+网'除去床具占用的空间后,余下的空间充其量也就四五个平房,这样的面积住一个人刚合适,住两个人的话就稍显拥挤了。
顾不了那么多,像我们这种处境的人有个像模像样的地方落脚就已经很不错了,哪里还能挑三拣四呢!当下放下包来,准备找水洗涮一下。
“你们先洗一下吧,那边卫生间是公用的,我在这里等你们,等你们弄好了,一起到外面吃点东西!”许甜说。
趁眼镜洗澡的空档,我对许甜说:“真得谢谢你姐!掏钱将我们保出来!可我们一时半会儿没法还给她的,情况你清楚的!不过你放心,再怎么样,我们有了钱一定会先还给她的!”
“没事,不急着要你还!”许甜说:“最紧要的是找个工作,先稳定下来,那样一切都好办了!”
“你的工作怎么样了?”我问许甜。
“找了几家厂,待遇都不怎么样,还没确定去不去上班呢!”
“那我们明天一起去找工作吧!”我说。
“好啊!”许甜笑着说:“我们找个厂在一起上班吧!”
“许甜,”我红着脸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哪里对你好了?”许甜用手绞着自己的头发。
“我是怀着试试看的想法托圣华给你捎信的,没想到你真的能来!”我说:“因为我们本就只有一面之缘,你即使不来也没关系的!”
“如果我不去,我们现在能在一起吗?”许甜说:“本就说好了,找不到姜云或是她不肯帮忙就来找我的你偏不来,才落了这么个下场!”
“你怪我了?”看着许甜幽怨的眼神,我为她对我的关切而再次感动。
“怎么样?那个姜云漂亮吗?”许甜没有回答我,反过来笑着问我。
“漂亮,漂亮得很啊!”我逗她:“见上一面魂儿都被她勾去了!”
“那怎么不叫她去保你?”
“本来是要叫她的,又心痛她跑那么远的路受罪,就改叫你了!”我调皮地说。
“那你就不心痛我?”许甜嗔怒地说。
“不心痛!”我说。
“你……”许甜的脸色很不好看了:“去你的,你找你的姜云去!”
“别信他瞎逗,我们连姜云的影子都没见着!”眼镜从外面冲凉进来:“人家早就回老家贵州去了!”
“你个没良心的!”许甜拿床上的枕头掷我。
“冲凉去啰!”我一闪身跑出房门。
冲完凉回来,许甜邀我们出门去街上找吃的。我和眼镜还好,下午在看守所吃了点东西,许甜可是到现在还饿着肚子呢!
出门前,许甜拿出下午保我们出来的时候在看守所交钱的凭证:“拿好了,这可是你们的护身符,有了它,一年之内在整个东光市,你们可以畅通无阻,只要不做犯法的事情,没有人会抓你们的!”
“就这么一张纸片,有这么大的作用?”我拿着看守所开具的证明,仔细端详了半天。
“当然了,这可是花几百块钱买来的!”眼镜说:“总不能刚出来,又被抓进去吧!”
虽然已经夜里十点多钟了,可街面上还是热闹得很,摆地摊的,卖小吃的应有尽有。
找了一家炒粉摊子,许甜说:“就这家吧,我经常在他这里吃,味道挺不错的!”
很简单的一个摊子,一辆三轮车上,放着煤气罐和煤气灶,旁边一块木板上摆着各种调料和碗具,地上的塑料桶里盛着泡好的米粉。再在旁边的空地上放着两张折叠桌和几只塑料凳,算是餐桌!就这么简单的一个摊子,生意却是不错,老板一个人又当厨师又当服务员的,前前后后忙得团团转。
“来三盘米粉!”许甜找一张空着的小桌子坐下后,对老板说。
“好咧!要不要辣椒?”老板问。
“当然要!”许甜说。
“我们在里面吃过了,就不吃了吧!”我不好意思说看守所,怕老板听到,就用“里面”二字替代。
“对,我们不饿!”眼镜也说。
“都吃这么久了,怎会不饿呢!”许甜说:“何况现在都到吃夜宵的时间了!”
“我们,我……”我不好意思说我们身无分文。
“我知道你们没钱,又没要你们请我吃,放心,我买单!”许甜看出了我们的心思,笑着说:“今天不吃,那明天是不是也不吃了?”
第十八章 出租屋
其实我和眼镜哪里会吃不下呢,只是不好意思再让许甜掏钱罢了,可我们心理也清楚,就算是今晚不吃,在这一两天内我们的生活还得依赖她!
所以既然许甜把话说穿了,我们也放下矜持和面子,接过小摊老板端上来的香喷喷热气腾腾的炒米粉,毫不客气地一口气吃了个底朝天。许甜笑着说:“看你们那吃相,还说不饿呢!”
“许甜,等我有钱了,一定请你吃顿大餐!”眼镜说。
“哎,你别到处打欠条好不好,当初是谁说等有钱了请我到清晰镇上的大酒店吃一顿的?”我说。
“别耍赖!前几天你可是在新美工业区的小饭馆里说这话的,这么快就忘了?”我说。
“哦,好像是有这么回事,那到时候你们两个一起请就是了嘛!”眼镜说。
“到时可别忘了!”许甜笑着说。
“当然,当然,一定一定!”
许甜从兜里掏出钱付了帐。
回出租屋的路上,眼镜说:“许甜,今天晚上花的钱你记上帐,就当我借你的,到时一起还给你!”
“这倒不必,我请客!”许甜说。
“那多不好意思呀!”眼镜说。
“好了,谁请客都一样!”我说:“谁以后发财了,多回请几次就可以了!”
已经晚上十一点钟了,许甜说:“已经不早了,我就不和你们一起走了,先回姐姐的出租屋睡觉了!”
“那不行,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不方便!”眼镜说:“我和刘洋送你吧!”
“不用了,你们先回去吧!我自己能行的,反正不远!”许甜说。
“是不是嫌我碍事?”眼镜笑着说:“要不我一个人先回去,让刘洋送你,你们两个一起边走边聊,顺便说说悄悄话!”
“你说什么呀,死眼镜!”许甜用手打了他一下,满脸通红地望了我一眼:“谁要和他说悄悄话!”
“走,我们走吧!”我拉了眼镜一把:“许甜,那我们先回去了!你路上小心!”
“你……”许甜欲言又止!
“真的就这么走啊!”眼镜小声问我。
“走吧!”我带头朝前走去。走进一条胡同,我甩开眼镜,嬉笑着说:“你先回去,我还是回去看看!”
“你小子,要甩开我就明说,还来这一招!”眼镜感觉很不爽。
“不是,回来再向你解释!”我边说边往回跑。
许甜一个人在前面慢慢地走着,我不想惊动她,偷偷地跟在后面,想看她怎么样的表现。走了几步,许甜在前面停了下来,我赶忙找地方躲起来,从树缝里偷偷看见许甜在回头朝我这边张望。她在看什么?等什么?
可能是没有看到她要等的人或是物,许甜失望地转过身去,继续慢步向前走!走了几步又回头望一眼,再走几步,再回头……
我远远地跟着不露面,就是想试探一下许甜的反应,说白了,就是想看她是不是真的对我有那个意思,也许用这种方法对许甜来说的确是残酷了点,可我一没拜师,二没学艺,完全是临时发挥,鬼使神差地就用上了这一招。
见迟迟没人露面,许甜可能也不想再等了,快步向姐姐租住的那栋楼跑去,我心里一惊。眼看她就要钻进楼道里,我连忙从躲身之处跑出来,向许甜狂奔。
跑到刚才许甜消失的楼梯口,哪里还有她的影子!
我是知道许甜家的门牌号的,可是这么晚了去她家多不方便啊,说不定她姐姐在家呢!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