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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战神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有时他也流泪、有时他也恼火、有时也哼一下质朴、淳厚、强悍、粗犷和诙谐、风趣的山东民歌。令人不解的是,他威风凛凛的“爆炸大王”,见了女孩子脸也红得象“红太阳”,象个羞姑,见了我好几次都这样。
——公元一九四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看到柴姐和那个大哥那样情真意切、那样相知相爱、那样鸾风合鸣,自己喉咙和心口都象卡着鱼刺一样,我也多么想象他们一样啊,在革命的征途上比翼双飞。
——公元一九四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随着时间的推移,不知是怎么一回事,自己越来越想跟石区长一起上战场了,自己多么想永远跟随他呀!如果石区长不嫌弃我碍事的话。也许自己太不自量力,阅历太浅不说,与石区长相比在身份上、水平上都存在太大悬殊了。哎呀,自己都想些什么呀,真是………
——公元一九五○年一月三日
近来我们完全是生活在土匪的包围之中,晚上一片漆黑,土匪经常半夜三更在四周呜嘘呐喊,闹得人心惶惶。要知道在这种环境下,危险是无处不在的。我倒不是怕死呀,我就是怕离开江石区政府这个战斗集体,当然更离不开他,……想到这些我是多么心酸啊!”
——公元一九五○年一月五日
在我心里藏了很久的难于启齿的话,临战前我不得不说出来:如果万一我为革命“光荣”了,我向组织上举荐:由我的么妹汪春花接替我的工作吧,她不仅可以继续为革命做出贡献,而且还可以代替我照顾好石区长……
——公元一九五○年一月八日
这些用心、用生命写出的一行行文字,极大的震憾了石精忠的灵魂。
真没有想到,这样一个看似纤弱、天真的女性对党的事业的爱、对战友的爱竟然是这样的纯真和浑厚。
联想到汪腊梅在即将走完人生旅程的那一瞬间,心里想着的还是对战友的爱、还是对战斗集体的依恋、还是党的纪律、还是………,而不是个人的得失。
看着看着,石精忠又禁不住泪流满面。
是啊!有这样的人间真情,有这样的战友情谊,谁不永远铭刻心底呀!
石精忠继续往下阅读日记:
我发现我真的不能自拔了,特别是每当见了石区长时,心里就禁不住狂跳,我发现我真的………
忽然从楼下传来“嗒、嗒、嗒”、“碰、碰、碰”一阵激烈的枪声,屋面上的瓦片被击粹,嘻里哗啦的到处乱飞。
石精忠健步轻盈的跃到屋角,摸出随身携带的手枪,蹲下身子开始观察情况。
看到这一梭子弹就来自楼下,已经打穿木楼板,并且将自己床上的席子、铺盖都打穿了好多个孔洞时,石精忠才冒出了一身冷汗:好险啊!真是“明枪易躲、暗剑难防”呀,看来土匪的忘我之心不死,是专门来“重视”俺石某人来了!
果然,在漆黑的夜晚里从楼下传来声音:“兄弟们,快点跑呀,不要怕呀,我们的克星石精忠都已经遭我收拾掉了!”
石精忠听到这里气得不得了,举枪朝着说话的黑暗影就是一梭子,顿时传来了:“哎哟、哎哟,哎哟,痛惨了,格老子要死的咯。”
紧接着又传来了警卫员的呼喊:“石区长,不好了,狗咬山监狱的土匪跑出来了,刚才听到从你这里传来枪声,我们真替你担惊受怕呢!这阵听到你朝土匪开火了,我们才丢心了;你没事吧!石书记、石区长你批评、处分我们吧!”
石精忠高叫道:“俺批评、处分你们的有用吗?狗日的土匪又不是你们放出来的。他奶奶的,跑出来还想打俺的黑枪,可惜这样的枪和子弹还没有造出来。”哦,区里陈副书记和其它同志怎么样啊?”
“呵呵,老伙计你真是福大、命大、造化大,听到你这里枪响,我们手心里都为你捏着一把汗呢!你看我们不是兵分两路,一路到了你这里,另一路到了狗咬山监狱那里了吗?”
石精忠还在为土匪对自己的暗算生闷气,只见他举着枪又朝土匪逃跑的方向狠狠的打了一梭子,他好象仍然意犹未尽。
陈文礼一阵哈哈大笑:“老伙计呀,你没伤着就好,何必去跟那几个土匪计较呢!谅他们也跑不了多远!走我们先核计一下情况。”
陈文礼又转身对警卫员安排道:“快去把追击土匪的秦副连长给叫回来”
警卫员还没迈出脚步,只见秦大山象“大山”一样立在了众人面前。
秦大山喘着粗气,用双手抓着头发,显得十分懊悔的向石精忠、陈文礼报告道:“哎呀,不晓得那几个看守是怎么搞的,被几个从监狱里跑出来的土匪打晕之后缴了械。我听到这里传来了枪声,就率先赶了过来,怕土匪伤着区委、区政府的领导,这里没事吧?”刚说完话,秦大山又准备去追捕土匪!
石精忠大吼一声:“你这个秦大炮真比俺石精忠还急,土匪没伤着你,你却硬要去闯去土匪的枪口。你想过没有,深更半夜的到哪里去追土匪呀!真是阴差阳错,今晚俺翻来覆去睡不着,才想起小汪的那个临别赠言,俺正在读小汪烈士的日记。要不然今晚老子都已经遭‘报销’了,那样的话;可能这阵陈副书记正忙着如何给俺做祭文,你们正忙着给俺安排后事呢!还追个头。”
石精忠好像仍然还沉浸在对小汪烈士的深深依恋之中。
陈文礼接过话头脸色凝重的说道:“这么说,保佑你老石的正是汪腊梅同志的神灵呀!哎,也真难为她小汪了,生有同志情,死后也没忘记为战友保驾护航啊!大山同志,石书记说得对,尽管你忠勇可嘉,但不能猛打猛冲。当务之急你必须赶紧带着同志们回到狗咬山监狱,防止中了土匪们的连环计。同时马上组织人员对关押土匪的牢房进行认真清理,及时将那里的情况报区委、区政府,我们可是等着呢!”
高大魁梧的秦大山带着战士们一阵风似的跑向狗咬山监狱。
此时,狗咬山上象满天星光,几十个灯笼火把在婉转的山路上来回移动,将山上、山下照得通明。正在区政府分析敌情的指战员们听到大小道路上到处是一阵追杀声,由远而近从话筒里传来:“全镇军民注意了!就在今天晚上,狗咬山监狱的土匪打伤了我军的战士,夺走了战士们的武器,越狱逃跑了。请干部群众务必注意自身安全,配合区政府把他们捉拿归案!”
一会,熊志和带着几名战士向石精忠、陈文礼汇报道:“经过清理,今晚越狱逃跑的土匪有毛大堆、王全德、郭财禄、宰占魁四个土匪头子。通过对现场情况的检查、分析,得出的初步结论是:此次土匪越狱逃跑全系毛大堆、王全德所谋划,毛大堆用蛮力瓣开窗子后再用‘紧身缩骨’法溜出来,与熟悉监狱情况的王全德配合,接应出了其它的在押人员………”
一向性急的石精忠打断了熊志和的汇报,问道:“王文武与骆国泰这两个重犯情况怎样?”
熊志和答道:“说来还凑巧,王全德刚好准备背着他老子越狱,就被我军看守人员发现,王文武见势就很规矩的回到了监狱。原来毛大堆有意救出骆国泰,首先从外面打开了关押骆国泰监室的窗子,正当毛大堆准备架着骆国泰离开监狱时,骆国泰便假装肚子痛上厕所,及时的把情况向监狱领导作了汇报,致使监狱看守人员采取应急措施。毛大堆、王全德、郭财禄、宰占魁只好趁机溜了。王全德也没办法管他老子的死活了;他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哟”
石精忠与陈文礼低头深思了一阵子,两人嘀咕道:“好,就以此为突破口,根除匪患的大计就这么定了。”
原来,自毛大堆被“请”进解放军的“鸡圈”后,一直在寻找越狱的机会,但表面上伪装得相当老实,有几次完全有越狱机会,他却好像熟视无。加之他天生的一幅憨厚相还取得了看守对他的信任,看守人员采用“洋芋搓洋芋”的办法让犯人管犯人,居然选他管理其它关押人员。事有凑巧;因江石到南江交通被迫中断;最近解放军又将活捉的王文武、郭财禄、王全德、宰占魁等匪头子也关押在这里。这下,毛大堆认为时机已到,就趁放风的时机,与王全德、郭财禄、宰占魁等密谋如何越狱的问题。
今晚,万事准备停当。
毛大堆利用自己是“练家子”的条件,几下搞掉窗子;先后从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