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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儿子张世雄对人生之路作出这样的选择,张德轩是比较满意的。
而张世雄在仕途也正如云天大师所预言的样,可谓可谓一帆风顺。他黄埔军校毕业后步入政界,先后担任国大代表、总统府侍从室副官、副主任等职,颇受蒋介石赏识,在国民党高层有了一席之地。
每每回想自己走过的道路,张世雄觉得没有那一件事对不住*、对不住委员长的。
一幕幕往事浮现在眼前……
日寇侵占上海时,自己作为蒋委员长的私人代表,肩负重任,深入日寇占领的上海。冒着生命危险去游说吴佩俘以民族利益为重,不要向日寇吐露*的核心机密,不要成为中华民族的千古罪人。凭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使吴佩俘悬崖勒马、没有倒向日寇,没有向日寇吐露半点事关中华民族生死攸关的政治、军事机密,此功不可谓不大;西安事变时蒋委员长被张、杨捉住时自己又舍生忘死保卫委员长,此不可谓不忠;自己向蒋委员长推荐家乡金佛山麓“冷、温、热”三泉风景,并自告奋勇把蒋委员长和夫人引到这里观光,没有出现过半点差池,此不可谓不煞费苦心。噢,不过可能就是那次是事有凑巧,日本人在委员长到南江县观光的第二天就派飞机轰炸了南江县境,尽管没伤着委员长一根毫毛,但一贯多疑的委员长从此便对自己疑心疑德、经常不冷不热。
但是凭天地良心,自己可没有做亏心事呀!
而今,眼看*这颗大树就要倒了,有机会找退路的都在找退路了。那么自己怎样才能在“国军要员到乌江布防”这件事上做一下文章,找条退路呢?
张世雄首先想到了老家南江县江石镇上的姑父——*诚。
姑父与父亲生活在同一个年代,虽然姑父*诚选择了经商,父亲张德轩选择了从政,但他们在培养子女方面是一致的,都舍得投资。而且姑父*诚做生意方面从来是以诚信为本,又嗨了“义字号”袍哥老大,生意越做越红火,七乡一镇的人都说他";落教";(按规矩办事),";吃得通";(到处行得通)。自己从懂事起就经常来往穿梭于自己家与姑父家之间,与姑父一家大小都建立了比较深厚的感情,特别是与同一年出身的三表兄周远志更是形影不离,从小学、初中以至后来到重庆读高中都吃住在一起。只是后来在即将踏上社会征程的时候,二人作出了截然不同的选择:自己选择到广东黄埔军校读书,而三表兄却选择随进步学生一起到武汉搞*,后来又到了延安投奔共产党,据说在延安抗日军政大学毕业。尽管两人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不过两人私人感情还是不错,经常互通信函,谈论对时局的看法。
可惜的是以往自己总是听不进去表兄的话,每当表兄谈到国民党必败共产党必胜,劝自己不要跟随蒋介石太紧时,自己总是很反感。记得还是去年春节前夕吧,表兄给自己写了一封情真意切的家信,信中除了对全家慰问以外,最后的一段话是:“表弟,你我是亲如手足的血表兄,又是无话不说的挚友,我劝你心眼不要太死,不要一条路上走到黑,有机会时就要给自己找条退路。根据目前形势发展的情况推断,我想最多在明年春节我们就会见面了,当然前提是你不要跟着蒋介石跑远了。”
当时只是把表兄的话当作一句调侃的笑谈,不想今天还真就要成为现实了!
张世雄思量着;国军要员即将到乌江设防的这一重要机密情报,的确是为自己留条后路的最佳时机。可是,采用那种办法才能达到目的呢?
张世雄想来想去,只能通过姑父的渠道把这个情报捅给南江、乌龙、道镇三县联防大队司令敬志谦,这个人在当地社会关系较为复杂,如果由他组织力量截获国军要员及装备,是再恰当不过的了。如果能成功,那就有了与共产党的见面礼,如果万一不成,我没出面那还是有退路的,谁能说这件事事的幕后指挥者就是我呢?这不是游刃有余吗?好,就这么干。
张世雄猜想,由于三表兄在共产党那边当办事,说不定姑父家就是共产党的一个情报点,那么只要将这个情报交到姑父家里,不就等于把这个情报传给了共产党吗?既然共产党得到了这个情报,就会想办法作出巧妙安排的。至于共产党有没有这么大的味口能不能吃下这个*,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
当然,张世雄又是一个深藏不露的人,他一直把他的这一猜想藏在心底,对任何人包括对自己的夫人也从来没谈起过。
掌灯时分; 南江县境内;川湘公路旁一个农家四合院内。在靠大门的左耳房内;长方形木卓上四角的瓦罐内点燃着松油烛;灰烬装了大半瓦罐,火苗朴闪朴闪的。尽管照明不足,光线暗淡,而围坐在桌子旁边的7个中年汉子、两个中年妇女却神情庄重;毫无倦容。
他们是南江县委党组织负责人在这么一个不易被敌人重视的地方开会。
一个身穿蓝布制服、肩头上打着补钉,浓眉大眼的中年汉子用低沉而坚定的语气讲道:“同志们;革命形势的发展令人鼓舞;上级指示我们当前的中心工作是:广泛发动群众;巧妙利用各种矛盾;创造有利条件;做好迎接解放的各项工作……”
正在这时,门口放哨的一个小伙子气喘吁吁走到讲话人面前报告道:“报告刘老板,我们在前面不远处看到一个戴着烂斗笠人的神秘人,他诡诡祟祟的不断朝这里东张西望,我们就把这个家伙捉住,矇上了他的眼睛,把他带到了这里。好在他还很规矩,一点都没有反抗,被我们捆绑了个严严实实。”
被称作刘老板的是*地下党南江县委群工负责人刘中一,他说道:“先把这个人带上来看看再说。”
这个被绑的人,很快被押到了刘中一面前。刘中一一下扯开被捉之人包在头上的黑纱布,紧紧盯着这个神秘之人,看他有何反映。只见这个神秘之人,眨了几下眼睛才适应了马灯灯光的照射,但脸上毫无惧色。虽然他头上的黑沙布被扯掉了,但他左眼仍然蒙着沙布,这让刘中一觉得有点奇怪。
这时一同参会的江石党组织负责人熊雨之低声向刘中一耳语道:“此人是………”
刘中一心里“哦”了一声但没说出口,他浓眉一扬,厉声问道:“你从那里来,走旱路还是水路?”
蒙面人答道:“我从龚家堂来,走了28里旱路”
刘中一又问:“就你一个人来?龚家堂的老板是谁?”
蒙面人又答道:“还有一人到牌坊茶馆喝茶去了,龚家堂的老板是李共生!”
刘忠一叫了一声:“给来人松绑。”
大家仔细一看,来人身材高大,只可惜是一个左眼蹋陷的“半头萝卜花”真正是“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的独眼龙。
“独眼龙”被松了绑后,看了刘中一后又看着众人,刘中一立即懂得了他的意思,微笑着说道:“朋友无事不登三宝殿吧,你有啥事就赶紧说呀,免得耽误了事情,这里都是自家人。”
“独眼龙”才迅速的从头上包着的青布帕子里扯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了刘中一。
刘中一接过信封一看,只见上面印有“总统府侍从室”字样,撕开信封取出一看,信函内容是:“兄台鉴:据弟所知,近日有国军要员路过南江地界前往乌江………请想办法拦截,以此作为与*谈判的见面礼……”。
刘中一说道:“咦,你是从哪里弄来这份情报的,这情报太有价值了,感谢你!回头我与有关同志核计核计。请问你是哪路尊神?情报可靠吗?”
“独眼龙”甩了甩被绳子捆绑得有些酸胀的手臂,说道:“我知道你要问什么,这个问题就留待今后再吧!
其实采取今天这种联络方式也是万不得已而为之,因为这个情报实在是太重要、太紧迫了,根本不容我按正常程序进行联络。所以上级指示我一定将情报送到这里,连你们开会的时间、地点和接头暗语都是上级党组织之间直接衔接的,要不然我咋能找到你们呢?不过今后你们千万不要找我联系,有事我会主动找你们的,就象今天一样。”
南江县委经过反复研究认为,目前仅凭党组织目前的力量还难以与国民党军队抗衡、没有把握直接揽下这笔‘业务’。所以,当务之急是通过周顺友把张四雄写给猫胡子的信函“原封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