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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支持者之间的斗争,接下来的南岭贵族会陷入一系列的内耗之中脱身不得吧……而这……就是依文伊恩想要的吗?艾瑞特猜不透。
不过正是因为猜不透,所以艾瑞特才会持意来到南岭,追寻着依文伊恩的身影,问出心中的那些迷惑与不解。
“没想到你这个自称武器商人的家伙,会说出这样的话。”依文伊恩略显诧异的说道。
艾瑞特下意识地抓了抓脑袋,笑出了声来:“哈哈……我父亲经常说我白长了那么大,心xìng上任xìng妄为,简直像个孩子一样……”
说完,不知道是不是触动到了肺部的伤口,艾瑞特低下头,轻轻地咳嗽了两声,往床头旁的痰盂中吐出了一口血痰。
吐完之后,艾瑞特轻轻地喘息着,靠回了病头上,扭头看向依文伊恩:“我这个人啊……对自己感兴趣的事情,总是会忘了考虑后果。然后直到后果摆到眼前之时,才开始考虑解决的办法。所以经常会因为这个原因,令身边人的感到头疼……这次也是,法兰莉尔……还有我父亲他们……皇帝陛下……”
“但是即便你这样说,我也不能放你离开。”依文伊恩的声音很静,“毕竟我没法确认你之前的行为是否真的是事实,还是说只是一套苦肉计。”
“苦肉计?”艾瑞特有些迷惑,在依文伊恩稍稍向他解释了一番后,他豁然了,“啊啊,没错……确实……”
“然后……你打算怎么做?”一边咳嗽一边轻笑,艾瑞特笑过之后,重新看向依文伊恩的眼神中带着好奇与询问,“你打算杀了法兰莉尔,然后软禁我一辈子么?这样瞒不住皇帝陛下的。”
“一辈子?不需要那么长。”依文伊恩看了看时间,然后站起身来,“只要半个月就足够了——”
“这半个月,我会结束一切。”
“而这半个月,你就在公爵府养伤吧。到时候,无论你到底心存何种心思,我都会放你离开。”
站在门口的艾欧菲塔拉**门,就在依文伊恩跨出房门的一瞬间,艾瑞特突然在他背后喊道——
“你还没有告诉我答案。”
依文伊恩侧了侧身体:“什么答案?”
“你为什么要做这些损人损己的事情。”艾瑞特轻轻地喘息着,“去帮助那些平民?”
“因为在我看来,他们也是人。”依文伊恩淡淡地回答道。
“他们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没有任何的地位,只会仰仗于你与你的家族,即便如此,你也要选择那一边吗?”艾瑞特紧追不放,“难道你真的只是单纯出于善意与同情,为了儿时在贫民窟生活的那区区三年的经历,就放弃已经唾手可得的权势与地位,去跟整个帝国的所有贵族抗争么?!”
“哪里……看你这话说的。”依文伊恩突然笑了笑,忍着喉部的不适,他斟酌着词语,“我才没那么伟大——或者说,我远比你所知道的任何人都要自私。”
“我只是想要在历史上留个名字而已,至于我死之后的血脉与儿孙……那么纵是血海滔天,也得他们自己去争命。”
“至于出发点与目的什么的……”依文伊恩淡淡地欠了欠身体,“醉梦思安,如果一个人的理想真的只需要物质上的富足就能消磨殆尽的话,那么他本质上就只不过是个酒足饭饱就足矣的普通人罢了。”
“那么——”
在艾瑞特若有所思的目光中,依文伊恩转身离去。
“来rì再见。”(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三章/尸魔像
() 前世的依文伊恩也只是个普通人。
嗯,年少时跟任何人没有不同,父母也不是特别会教育孩子的人,小学时在探索生命的起源中度过,中学时叛逆的中二自我意识觉醒,然后在高中时变成了个腹黑变态绅士,在网络上锲而不舍地探究着各种奇怪的福利资源——
如果没有患上绝症的话,他估计也会像是个普通人一样,上学,毕业,工作,结婚,娶妻生子,然后度过那一辈子吧。
之后的故事……你们也知道了。
依文伊恩也曾经考虑过,既然在机缘巧合之下,是否干脆就老老实实地过这一辈子算了,不过……后来的事情你们也知道了。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依文伊恩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与众不同。
一个站在巨人身上的矮子,即便他本质上再是个矮子,但是他也是曾经/正在站在巨人肩上的矮子,这种与众不同的特殊xìng,注定了他不可能像是其他矮子一样,忍受那低矮,肮脏而又cháo湿的下水道——
因为他已经见识过了从空中俯瞰世界的那种震撼与美妙,宛若人类曾经的对于天空与飞鸟的渴望。
。
“依文,你又在想什么?”
书房中,费尔德南的声音将依文伊恩从思绪中拉出来,他愣了下,然后稍稍欠了欠身体,“抱歉,父亲大人,明明是你的送行会,我却发呆了。”
上午时艾瑞特的话,稍稍触动了依文伊恩一些思绪,有时候就是这样,在一路往前猛冲的时候,你往往很难时时顾及最初的,只有机缘巧合之下,突然回头,才会意识到自己居然已经走出那么远的距离。
费尔德南摇了摇头,没有介意:“嗯,你手的情况怎么样了?”
“还好,只是有些脱臼,再过两天就差不多了。”依文伊恩回答道。
“嗯。”费尔德南点了下头,缓缓走到窗户旁,突然有些怅然,“朱恩侯爵阁下的情况如何了?”
“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不过什么时候能清醒过来,连医生也无法确定。”依文伊恩迟疑了一下,回答。
费尔德南若有若无地叹了口气:“……征战二十年……最好又只剩下他一个人还陪在我身边了……代价不可谓不大啊……”
“嗯,‘伊恩爵士倒行逆施,费尔德南公不懂人心’,这样的谣言已经在城内传开了。如此一来,南岭军团与其他贵族,也就与我银玫瑰家彻底决裂。而没有军队与贵族拥护的银玫瑰公爵府,如果想要再反叛帝国,就如若天方夜谭了。这样一来,皇帝陛下想必也会安心不少吧?”
依文伊恩淡淡地回答道,谣言就是他放出去的,事态的发展在按照计划进行,与南岭军团彻底决裂也是早已经就考虑好的,为了避免爆发更大规模的战争与牺牲,他只能选择以这样的方式,让远在**的皇帝陛下安下心来。
对银玫瑰家而言,彻底放弃南岭贵族与帝**团的支持,相当于自废武功,所以即便如费尔德南,看到多年的心血与昔rì战友灰飞烟灭,也不禁会感慨难受;但是对于依文伊恩而言,自废武功对于银玫瑰家,对于南岭而言,却正好是一次破而后立,重新再来的机会。
“我费尔德南?伊恩纵横战场三十载,但是在政庭之上的远见却还不如你一介孩子,不过即便如此,我也能明白你所说的事情,都是真的。”费尔德南踱着步子,走到依文伊恩身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无论普鲁士登是否真的有在疑虑,但是在南岭叛党覆灭的那一瞬间开始,银玫瑰家与皇室间那信任无间的关系,距离破裂就并不久远了。”
“所以我按照你的话,疏远军团的部下,解散部队,分权给其他贵族,再通过前几天的那种方式,收获果实,同时从军部,贵族以及皇帝陛下手中收回十数年的缓和期——在其中,你的见识与智慧确实功不可没。”
说到这里,费尔德南语气未变,内容却话锋一转:“不过,在这其中,更重要的是我的实力与银玫瑰家坐镇白蔷薇城的这份武力,将所有的异动,都生生压制到你找到最好的时机抢先出手,才能达到这样堪称完美的结局。”
“我银玫瑰家历经六百载,以武立命,立家之早甚至远过于帝国,其间无数军神名将辈出,剑圣极道者也不在少数,但是唯有政治一局几乎从不涉足,没想到这一世却是出了你这样一个怪胎。”
费尔德南低下头,跟依文伊恩极为相似的黑sè眼瞳,极为认真地顶着他:“不过就如我所说的这样,政治之谋,乃是治世之中争利的手段,而唯有武力与军略,才是乱世之中争命的方法。即便依文你现在通过这样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