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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你们真虚伪!”张海涛鼻子都气歪了。他总算把人给看透了。人心隔肚皮,江湖险恶!
尽管屋里的空调度已调得很高,但是,孤坐在鸦雀无声的办公室,任杰候仍然感到一深深的凉意。物是人非,墙上挂满的奖状和锦旗也似乎在嘲笑着一切。
张雅红没敲门就进来了,任杰候起身招呼她:“来,坐这边,这边暖和。”
张雅红坐在了空调下面,任杰候摸了摸她的手问:“冷吗?”
张雅红摇头说不冷。张雅红掌管着车站的小金库,任杰候掌握她的身体,其中的妙处无需赘言。
任杰候过去抚着张雅红的肩膀,问:“你手头的帐上有多少钱?”
“两万多。”张雅红把头靠在任杰候手臂上。
“都提出来。”任杰候道。
“不行吧?这笔钱是他搜刮来给职工春节发红包的。姓刘的交代说,动这里的钱得经他同意。”张雅红吃不准该怎么做。
“没关系,我去跟他说。”任杰候很有把握,“年关了,上面必须要打点,这笔花费他没办法反对。”
“这样不好吧?刘子翔不好惹。”
任杰候听到张雅红的话,一道寒光在他眼中一闪而逝,说道:“我不管他是龙还是虎,总之到了这个地头,一切由我说的算,是龙他就给我盘着!是虎他也给我卧着!否则——哼!”
“好。”张雅红欣然从命。任杰候一直是她的主心骨,她信服。
事情商量完了。任杰候一把搂过张雅红,将她饱满的胸脯在自己胸前揉磨会儿,一只手就摸索着伸进她衣服里。身着藏青色制服的张雅红身材曼妙,浑身散发出成*人的欲望气息。
在她的乳罩下抚摸这一对饱满而精致乳房,那种柔韧、那种坚挺得让任杰候无比兴奋。他恣意享受这份丰挺和滑韧,一边回味余韵,在他恣意抚摸下,张雅红开始气促,面色潮红,身体不安地扭动。
任杰候的手摸索着往下面,越过她紧束的裤带时,被她的手抓住,羞涩而内疚道:“别,我哪个来了。”
任杰候兴味索然地止住,松手起身。张雅红有些局促不安地整理好头发和衣服,告退了。
等张雅红走了,任杰候才慢悠悠地来到隔壁的站长室。屋里只有刘子翔一个人,在电脑上玩一种随机游戏:蜘蛛纸牌。
“刘站长。”任杰候笑眯眯道,“跟你商量个事。”
“任支书,有什么事尽管说。”刘子翔起身拖过一张椅子让任杰候坐。
“是这样,年底了,按惯例,车站要给段里有关部门送些年货什么的。你知道,这些部门平常对车站支持和帮助不少,而且又是管理部门,有些事……嘿嘿,我不说,你也明白。”
对于刘子翔来说,这是个新课题。以前他在香花岭车站,那里没什么货运业务,也就没有什么额外的收入,逢年过节,想往上送也没这个能耐,人家也不指望,并且充分理解,有事没事也不找你,你就一边呆着吧!只呆了五年算你紫气东来——走运。
“这个,以前是怎么操作的?”刘子翔虚心请教。
“送东西嘛!既麻烦又打眼,一般就是送购物券。”
“这笔开支需要多少?”
“一万以上,两万以内。这就看你怎么个送法。谁轻谁重,靠自己拿捏。”
“哦!”刘子翔很是为难,今年车站的年终奖被免了,职工们情绪很坏,再不想办法去弥补下,恐怕怨声载道,群情难抑,“可是车站这点钱只够春节给职工发红包的。我看今年就不往上送了。”
“这样不好吧?”任杰候语重心长,“有些菩萨是怠慢不起的!”
“是啊!”跟上面的搞好关系是非常重要的,有条件,谁不想左右逢源啊?但如今,手头紧,顾了上头就顾不了下头。刘子翔踌躇不已,“要不这样吧,留下职工每人二百块的红包钱,其余的都拿去兑换购物券。”
“是不是少了点?剩下的才几千块钱,怎么去分配啊?”
刘子翔暗骂,早知道这样,你就不会当初突击分钱时,少分点,现在拿我来顶缸!“这事,以后再说。嘿嘿,我肚子不舒服。”拿了张报纸急忙奔厕所去了。
蹲厕所看书看报是刘子翔的臭毛病。一张报纸看了一半,腿也蹲麻木了,这才发觉没带手纸。郁闷极了了,等了半天没人上厕所,才拨手机叫奕辉抓紧送手纸来。目前,他觉得就奕辉能够指使得动。
奕辉一路小跑赶来送手纸,见他手上拿着报纸,笑道:“你不会用报纸擦呀?”
刘子翔觉悟过来,自嘲地道:“妈的,都蹲傻了!”
在厕所外,奕辉等着刘子翔,道:“你喜欢在厕所看书啊?难怪你说话总有那么一股味。”
“滚一边去。”刘子翔笑骂,“有这样攻击领导的吗?”
那天,刘子翔力拔山兮的气势让眼高于顶的奕辉深深折服。透过他身上那股粗暴、率性的表象,奕辉看到一颗鲜活的心灵。奕辉“嘿嘿”笑道:“你就这样把学习制度给废了,行吗?”
“有什么不行?这种有名无实的东西早就应该取消。”
“任支书同意吗?”
“这个问题没必要讨论。”刘子翔不禁怀疑自己究竟是不是这个车站的站长。
奕辉摇头,看着这个穿着藏青色工作棉衣的小胡子出神。任杰候的手腕他清楚,这个人控制欲强,不会轻易罢手。上次开“春运工作会议”就是一个例子。站长与支书的权力之争是这个车站的传统,数任支书都败在任杰候手下,这次鹿死谁手呢?奕辉看刘子翔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很担心。
见奕辉的神情,刘子翔明白他担忧什么。平心而论,他不专权,但成为摆设的高尚涵养还是没有培养好。他问:“这次没有了年终奖,大家有什么想法?”
“牢骚肯定少不了!”奕辉在篮球坪的篮球架下站住,“上班就是为了挣钱,少了钱谁痛快啊?大家现在就指望车站过年的红包了。”
刘子翔苦笑。他正为小金库这点钱烦着,往上送和往下发都十分重要的,有条件的话,当然要面面俱到。现在只能顾一头,承上还是启下,这是一个伤脑筋的问题。
士气低迷,刘子翔觉得应该先鼓舞下士气。他拿出一小笔钱发给每个班组,让他们以班组为单位组织聚餐,有声有色地开展节前练兵,提高酒量,为迎接春节不亦乐乎的大吃大喝打下良好的身体基础。由此,车站着实热闹了好些天。几个班组接连会餐,每次都有人喝得东倒西歪,脚步趑趄如螃蟹横行。
奋起反击
农历腊月二十七这天晚上,车站家属区突然停电,顿时一片漆黑。
车站有两路电源,生产用电是电气化铁路专用电源,生活用电是直接从电厂接的。电厂给车站的电价比地方供电部门的便宜一半,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从前“铁老大”都是这样占地方厂矿的便宜。
快过年了,家家户户都忙着杀鸡杀鸭炸扣肉,把个冰箱塞得满满的。电视机、空调、电饭煲都得用电。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人们对于电的依赖越来越强烈,没有电,肯定不行!,打电话问电厂,得到的答复是,估计是线路故障,等明天天亮再安排人去检修。
这个电停得蹊跷,以往,车站从没有停过电,如今竟然在过年前夕停了!有人怀疑是不是因为刘子翔对“电煤”采取措施而招来的报复。没有电,黑灯瞎火的,大多数人只得早早上床,两公婆在家的,免不了搂住一团做做“家庭作业”,摸黑把床铺摇得“吱吱”响。
刘子翔倒也悠闲,点着蜡烛,拿出好一阵子没吹的萨克斯吹了起来。萨克斯是刘子翔读初中时,原在地区歌舞剧团当萨克斯手的舅舅送的,那时他就开始跟舅舅学,后来剧团散了,舅舅分到殡仪馆的乐队,也懒得再教,刘子翔就自学自娱,虽不曾出神入化,却也曾经到舞厅乐队客串,挣点外快。曾萍就是在舞厅认识的,一管金光闪烁的萨克斯、梦幻般的灯光、华丽的旋律,足以使怀春的少女神魂颠倒的。
刘子翔吹的是《那一场风花雪月的事》,声音碎玉般吐露而出,曼妙、柔情,如泣如诉。。。。。。往事如风,只有在宁静的时刻才会偶然冲开记忆的闸门,那曾经的少年意气、曾经的风华正茂、曾经的期许、曾经的浪漫情节,蒙太奇一般的从脑海一一掠过。一曲既歇,心中旖旎,刘子翔按捺不住,拿出手机拨通了老婆的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