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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休整后,老婆急着要种菜,林可渊只好重新拿起锄头去翻地。所谓的菜地,只是几块荒地,叫大家抢来抢去,先来的就有好地,后到就没得地。林可渊他们钻学校建设的空子,把一大块式微了的绿化带,给开发出来,种上人民群众需要的白菜。这样一来,就要拔掉领导们喜欢的花和树。这件事情在本校是史无前例的。因为头头脑脑都关心校园的形象,绿化一直是校园形象的重中之重,每年不惜花巨资引进名贵的花草树木,从早年的塔柏,雪松,桂花、梧桐、广玉兰,到近年的檀香木,花梨木、红豆杉等,无不给校园添光增彩,给领导脸面加分。每年学校都要请专业的苗圃工匠来校园给这些名贵的树木修形、剪枝、整容、培育,这方面没少花银子。
林可渊他们的策略是先悄悄的除去杂草,再悄悄地撒种,等菜苗长出来时候,已经是几天后的事情。这叫先斩后奏,其实你不用奏,那是不可能准奏的事情。等到菜长起来,领导发现又要几天,这样领导就是发现了,也只能口头上批示几句,总不可能拿锄头一一锄掉吧!这样一季菜就收到手里了,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就有一群敢吃的人,终于在官方态度混沌时期,大家的锄头把这里开成了人民的兰泥湾。而且是纯民生态的耕作,一方面,没有很方整的地界,几颗菜和几段排水的沟就行了。另一方面,没有官方参与的划分,谁谁的菜地完全是先来后到的自然顺序排定,没有暗箱操作,蝇营狗苟。再说种什么菜,也是完全按照老九们自己的意愿来安排。也没有统一的行列概念,几颗菜几头葱自由地散在那里,自成图画。
林可渊要做的就是用锄头深翻菜地,再浇上大粪,晒几天后,在种上白菜。现在大粪不好弄到,因为学校里的厕所早就做成沼气新厕,不仅粪池盖成沼气池,生成沼气再利用。而且厕所里的装潢也是一级的棒,豪华早超过鸡舍楼里的套间,所以老九戏称为豪厕。林可渊得去校外的人家粪池里挑回来,还得付费,多少多少钱一担明码标价,童叟无欺!这么一搞,林可渊一整天就是挥汗如雨,仿佛回到少年时代的老家,那时候,这样的事情是经常干的活计,现在或许还有儿时的伙伴在干这种粗活。
鸡舍楼的居民们都喜欢自己种菜,这不仅仅是买菜要花掉大家辛苦赚来的汗水钱,还因为今年的菜农们种菜的方式有很大地改变,致使市场上充斥满问题蔬菜。比喻农药残留,过度化肥污染等等,让大家不放心。到了收获的季节,大家也不小家子气,张家的豌豆,李家的花生,王家的红薯,都会相互送一点,成果共享!这也是林可渊热心种菜的动力之一。
其实鸡舍楼里每天都是热气腾腾的原生态的生活,有的有规律,比如早起晚睡,上课开会,时间都在电铃里安排得井井有条。有的也是随意性很强,比如牌局,篮球赛,聊天,购物,出去溜溜等等。和所有的小老百姓们差不多,都是油盐柴米的俗世的生活,可老九们偏偏要把这些看做很高尚。比如教书吧,明明是谋生的手段,硬要说成是太阳底下最光辉的事业,这就有点绕,叫人理解起来困难!
娱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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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里有两大帮派,当然是指全校娱乐界而言。一部分老年教师码长城,点子玩得小,也就是毛毛票五毛的小注娱人娱己。在校内设着三两个据点,闲时就集,开一摊麻将,哗啦啦地津津有味地码起长城来。大多是饭后开始,饭熟就散,平时也是一班人码着,旁边一班人在指导顾问观摩,叽叽喳喳地点评。另一部分年轻的少侠,点子玩得大,玩法时尚,和大城市接着轨。一把进出三两百票子,一天下来千儿八百地进出,那都是小意思。所以他们常去一家专业的麻将店,开着空调,斯斯文文地玩,都是九段高手的游戏。有人戏谐地说外面的一帮人是财富再分配,里面的一帮人是快乐再分配。其实这两帮,没个实在的界限,有时在墙里面干得正欢,没准一转身,又参加了墙外面的革命去了。
这么折腾,外面就有风声,说;“老九老九不怕丑,男女老少一齐赌,带起花镜来把毛票票儿数。”就有人在会上打招呼,不要赌博,和我们的形象不相称啊。再者抓赌的风声一直很紧,不要顶风上,抓着不好看,如此云云。末了领导语重心长地说:“同志们,那么一点工资吃饭穿衣都不够,就别去赌博!赢家还好说,要是把那点子家当赌输了怎么办?我们教师的日子一般说起来都是穷的,过着穷得叮当响的日子,还去搞那大点子的赌博。勒紧着裤带上场,掷几把色子想玩把心跳,是吧?”当然,有一阵,大家把令人心跳的革命工作转到地下,偷偷摸摸地进行。这句话叫大家三传四传变成,教育群雄就是丐帮,帮里自洪七公老人家起,就分两派,一派是净衣帮,坐在空调楼里码长城,搞财产再分配。一派是污衣帮,在绳床瓦灶的陋室空堂里,玩玩麻将,晒晒太阳,捉捉虱子,取乐子自娱。
林可渊不是麻将的爱好者,但他老婆是。那是彻头彻尾的麻坛老将,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地全心全意跟随革命队伍走的角儿。从墙里转战到墙外,战场是一轮一轮地换,就是不下火线。学校里的革命热情一浪高过一浪,就像奥运圣火,熊熊燃烧,风刮雨淋,冰冻雪压,都是丝毫不减发旺之势。
就有朋友来相邀,一起发展钓鱼事业,参加改造大自然的革命工作。林可渊和平时玩得好的哥们一起编进周末钓鱼的…梁山集义厅直属捕鱼队。带头的大哥是学校的政教处主任王正道,智多星军师是资深钓手专业九段刘东山。为什么是这么个大队?话说那一年,大队人马一次钓鱼晚归,在校门里遇到几个语文老师溜达。他们看到一伙人黑不溜秋地背着鱼篓,神采飞扬地拽在摩托上,就取笑:“那里来了这多黑脸旋风李逵啊?哦,错了,是李达等野鬼啊!”少不得大家停下来,说道说道。王主任笑着说:“就是秀才们学问大,识得李逵,认得李达。哪来这多白衣秀士王伦啊?” 说话的老师是高峰,正是学校里有名的“聪明人”。“你们李达怎么抢走沅小二的风头,干起打渔的行当,两张板斧换成鱼叉,好不新潮啊!”队里有人插嘴:“远看秀才是白衣秀士,近看原来是*倜傥的高衙内啊,失敬失敬啊!”说得大家嘻嘻哈哈的笑起来。女老师小李笑着说:“往后你们家里白嫩嫩的小娘子可都要注意了,我们的高衙内可是眼热的很?”立马有人接招:“林家娘子最近可好啊?高衙内这厮可是武功了得枪法过人的*三郎啊!”说得小李追着说话的要打要闹的,大家哈哈大笑。有语文老师笑着劝小李说:“别打小喽啰了,我们且去宋江吴用处说个明白。你家林教头不也在哪儿吗?”王主任说:“俺们梁山好汉,最是见不得女人的,来一个劫一个。小李这么个美人胚子,那是到不了山门就给劫走!”就有人笑话王主任:“我们当是李达,原来王矮虎头领也下寨打渔来了啊。小李姑娘还不快跑啊!”大家哈哈笑着,相互挪揄。这么几个回合下来,高衙内就送了个响当当的队伍名称,扬言改日做个锦旗送来,就便喝喝李达沅小二们的鱼汤。
这一日,老婆夜归是凌晨三点,把林可渊的瞌睡给耽搁了,在床上辗转了半夜,在五更天气又朦胧睡着。手机铃声里林可渊揉着睡眼,把来一看,原来是带头的大哥打来的:“喂,你们在哪儿?”“我们到牛盘山啦,你小子还在搂老婆吗?小心闪了腰啊!”王主任在那头取笑。“大哥我才懒得做家庭作业呢,向往主任啊,常常搞点课外作业弄弄。什么时候安排咱们梁山大队也享受下主任的艳遇啊?”林可渊略带巴结的和主任玩笑。王主任是刚坐到这把交椅,不久在外面就勾搭上一个女孩,*快活。还让大家瞒着他家的河东狮,来个屋里屋外来回忙。我们私下议论他的家什是铁做的,功率强大,插上就能用,两头都能应付。这也是刚刚发生不久的事,除了梁山大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