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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个人欲望不强,有一个适合自己的岗位,领上一笔工资养家糊口就满足的。”卢县长说:“你现在是正科级吧。从级别上看,县府办主任跟你现在的法院政治处主任相当,位置却完全是不同。从发展空间来看,党政领导与法院领导是有很大差距的。在法院提拔,只能是系统内的选用,庭长、副庭长、副院长、院长,再上到上一级法院从庭长做起,做着做着年纪偏大了。能象张响辅一样从县法院院长直接跳到县委副书记位置的,全市也是唯一的。”凌子鼐说:“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在大学当一个老师,不要什么官职,也不想有很多的钱,清静一点最好。可惜,我只是大专毕业,能分到重点中学教书的同一届师专的同学也就剩我一人了。”卢县长说:“我尊重你的选择,不过,法院副院长职数已满,检察院副检察长还空缺一个,不知你可愿意去。” 凌子鼐说:“谢谢,我就留在法院,当个政治处主任还是称职的。”卢县长点点头,抓起桌上一个脱色的采访包,见包上印着“《法院文化报》编辑部”几个字,静静地说:“好好干吧!”
几天以后,县府办姚主任调任城建局局长。姚主任年近五十,提拨年龄已过,能到重要部门当个法人代表也就满意,政治经济待遇不说,在城建部门安排几个亲戚就业,问题不大。姚主任乐意地走了,空下一个显赫的位置诱人。凌子鼐是不受诱惑的人,照常地当他的政治处主任。他不象别人,削尖脑袋往官场上挤,挤得头破血流,挤得嘴青鼻肿。
刘月亮得知县府办主任空缺的消息后有了全新的打算。刘月亮只是个庭长,副科级干部吧。要是能调到县府办去,那怕当个副主任享受正科级待遇也比庭长要强许多。当年整顿执法秩序时,卢镇东还是市委政法委的副科级干部,两人还有一个月的合作时期,只不过是卢镇东和凌子鼐分在同一个小组里。不论如何,在无疆县,刘月亮和凌子鼐是最先熟悉卢镇东的,凌子鼐后来居上,当了个正科级的政治处主任算是满足的了。
在一个月色朦胧的夜晚,刘月亮和老婆古三凤走进了县宾馆三号楼。卢县长套间小客厅有人在说话,刘月亮便跑到服务台去问:“小费,卢县长房间里有谁?”服务台伸出一漂亮脸孔答话:“不认识是谁?好象以前没见过。”刘月亮说:“小费,等那客人出来,你打我的手机。”刘月亮不方便在灯火通明的宾馆大厅久留,带着老婆古三凤躲在宾馆大院灯火照不着的花圃边上,一支接一支地抽烟,古三凤也不作声,明净的眼珠每隔几秒瞅一下刘月亮焦躁的性情。
刘月亮的手机响了,这时时针指向十点十分了。两人急匆匆地上了楼,敲了卢县长的门,说:“我,小刘,刘月亮,法院的刘月亮。”卢县长打开门,说:“来了,请坐。”刘月亮选择了一个最靠近的座位坐下,也顾不得老婆是站是坐,说:“我们去散步刚回来,看见卢县长的窗口有灯光,进来看一下。卢县长真是大忙人。”卢县长说:“说忙也不忙,忙了一整天,要回忆做了点什么,又记不得做过多少事。”刘月亮说:“是啊,是啊,卢县长说到我心坎上了。当初我在法院办公室时没日没夜地做,也不知做了多少事。好在领导满意,同事满意,法院也争得了不少荣誉,能为领导服务,我是虽苦犹荣,我这人就是服务领导的命。相反,我今天在刑事庭当庭长,大小事情有他们几个人去做。我当这样的领导还没有劲呢。平时办一个案件算一份成绩,一年二百来个案件,但真正想起来这只是一个业务庭的工作,远不如办公室做得全法院的工作又是领导身边工作。我在张老院长身边是学到不少东西的。”卢县长说:“你是法院办公室的老主任了,经验是丰富的。”刘月亮说:“这要看为谁服务,卢县长能把我调到县府办打茶扫地我也乐意干哪?”卢县长说:“你是副科级干部吧,就是到县府办来也要有相应职级呀?”刘月亮马上跟进说:“说实在话,卢县长要是把我调到县府办来,也算行家里手,打茶扫地我干过十几年,写材料我也干了几年,不会还可以跟您学吗?保证没问题的。”卢县长笑笑:“刘庭长太谦虚了吧?”刘月亮说:“真的,真的。卢县长考虑一下吧。”卢县长说:“你现在不是做得挺好的吗?”刘月亮说:“说您是我的老领导也好,说你是我过去的好朋友也行,我是希望在您身边工作的,您不会怀疑我的工作能力吧?”卢县长笑着说“你是有能力的,我是这样认为的。”
刘月亮选择了审监庭最留不住话茬又最喜欢传播话茬的小赖,好象漫不经心地向她透露了一句信息,由她在第二天向碰到的人传递了这样一个信息:刘月亮要调到县府办去了!至于当主任、当副主任、当秘书、当干事,没有人去计较,有目共睹的是主任位置空缺着。有人问到刘月亮是否有这等好事,刘月亮含糊地说:“卢县长是跟我谈过这等事,他说我是有能力的。调去当什么没明讲,卢县长点名要我去,总不会差吧?不过,我还真舍不得离开法院,我是跟法院一起成长的。”刘月亮太概不知道卢县长跟凌子鼐说过什么,有一次刘月亮竟在凌子鼐面前吹嘘说:“卢县长相当不错,很讲义气,他当初没当官时恐怕在无疆县就跟我们两个最熟,他想调我去工作,我说再考虑一下。” 凌子鼐以为卢县长想调自已不去又要调刘月亮去,就说:“县府办主任是个显赫的位置。”刘月亮说:“是卢县长说的县府办主任。”凌子鼐说:“空缺的不是县府办主任吗?”
只是没过一个月,县里传出教育局局长刘继明调任县府办主任,并且很快走马上任。刘月亮忧郁了几天,又挺来了精神,对人便说:“原来调我去的,我不想去。我不会伺候人,在家连碗筷都不洗的,再大的官没权也算吏,再小的吏有权也是官。”
第二十七章(2) 千万不能向别人流露出你对领导的怨气!
县府办的冯秘书提升为副主任负责各类文件的审核工作,同时兼任卢县长的秘书。在县内时,冯秘书继续为卢县长草拟各类文件,出门时就不太方便,冯副主任不能跟着出门,卢县长问凌子鼐在县一中有没有语文教师合适的。凌子鼐便去请教徐校长,徐校长不肯放走骨干老师,这几年流失太多,最后想到推荐黄志刚,凌子鼐左想右想都是合适,便专程向卢县长汇报。卢县长说:“说来说去,你还是推荐了一个政法学院的校友给我呢?” 凌子鼐这才想到卢县长与黄志刚都是华东政法学院毕业的,只是两人互不认识。
凌子鼐带着黄志刚去了县长办公室。黄志刚研究生刚毕业,拿了个法学硕士学位,人长得白白净净、斯斯文文,卢县长看后很满意。于是第二天,黄志刚便分配到县府办,一个月后县委任命其为县府办秘书、副科级干部。县委安书记说:“按说刚参加工作的学生至少要工作两年后才能提拨,黄志刚是第一个返乡工作的研究生,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黄志刚认真地工作着,负责地工作着。父亲在他高考那年带着一身的伤痛永远地离开了人世。从初中起他一直恩受徐校长的资助,好不容易高中毕业。他不想考大学,他甚至想到去深圳、广州打上三年工挣钱养活自己或者期盼赚了钱再考大学,徐校长狠狠地批评了他:“不要有什么私心杂念,好好读书,考上大学再说。”徐校长认真地说:“不要使我失望。”黄志刚没有让徐校长失望,考上了华东政法学院。大学录取通知书是徐校长亲自送到家里来的,徐校长找到学校总务处主任姜梅芝说:“跟你老公打声招呼。以我的房屋担保,每年贷款五千元给黄志刚读书。”姜主任的老公是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主任,亲自批示每年贷款五千元,说:“徐校长,我把任期外的权都用了。”五十八岁的联社主任特别注明“四年学习贷款”。黄志刚上学那天,徐校长给他一千元的红包以示“利是”。然后每个学期寄上一二百元,直到大学毕业。研究生时有了一份工资,不用负担。现在徐校长通过凌子鼐把黄志刚推荐给卢县长身边工作,黄志刚没有理由不好好工作。
黄志刚是卢县长的秘书,是卢县长的校友,是卢县长的师弟,卢县长喜欢下围棋、打篮球,黄志刚又是下围棋打蓝球的好手。没事的时候,卢县长带着黄志刚到体育中心去练球,打散篮,只有两个人传来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