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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雪轻轻叹了一口气,假如没有那次意外的伤害,自己或许真的会爱上吴远,而且那份爱将很纯,很纯……
来到夜市入口,王梅早在那里翘首以盼。
“哎呀,韩雪。你咋才来呢?我都等半天了。”
时间还早,你急什么啊?”
王梅仔细看了看韩雪,惊讶地说:“这才几天没见?你咋变这样了?是不是病了?脸色太难看了。”
韩雪微笑说:“有点贫血。已经吃了几天的药,过段时间就好了。没什么事。”
“真没事?要不咱们今天就别溜达了。”
韩雪拉起王梅的手,说:“真没事!好长时间没见你了,怪想你的,正想和你好好聊聊天呢。”
王梅眨着大眼睛,埋怨道:“你呀,身体不好,也不告诉我一声,我可以抽时间去陪陪你。我不给你打电话,你也想不起我来。”
“好啦,好啦。别生气了,都是我不好。今天都是我消费,好不好?”
王梅嘻嘻笑了起来,“这还差不多,那我可不客气了。”
两人顺着夜市的路,走了一个来回。韩雪什么也没买,连一点购物的兴致也没有。王梅买了一个发夹和一双凉鞋,韩雪抢着要付钱,王梅却是不肯,笑说刚才都是开玩笑的。
尽管太阳早落山了,天气还是很闷热。两人坐在冷饮摊前,一边吃着冰糕,一边闲聊起来。
“韩雪,你知道吗?刘强快回来了。我听刘姐说,就这个月末,以后就留在这边工作,不走了。”
“是吗?”韩雪表情平静,心里却波澜起伏。
“我猜,强哥回来了,第一件事就是找你。他对你死心塌地,你要是不喜欢他,就趁早告诉他,省得他像粘皮糖似的粘着,多烦人呢!”
韩雪何尝不知刘强的痴情?又何尝没有感动过?然而,那些曾经开心的日子,都已经成为过去,变成一段段美好的回忆。自己已经失去贞操,莫说爱与不爱,就是被爱也是辜负他的痴心。韩雪明白王梅这番话的含意,便说:“等他回来,我会讲清楚的。而且,我还会帮你们牵线搭桥。”
王梅连忙说:“你别误会。我可不想横刀夺爱,是你自己说不喜欢他的。再说,你不喜欢的,我也不稀罕。”
韩雪看着王梅可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这还是最近一段时间以来,最开心的一次笑,“我不是说不喜欢,只是我们不合适做情侣,做普通朋友也许会更好。而你和刘强就很般配,前几次一起出去玩,我觉得,你们很默契,就像一对金童玉女。”
“呵呵,你要说我是玉女,那还差不多。有他那样的金童吗?简直就是春光灿烂猪八戒。”
看着王梅模仿刘强大腹便便的样子,韩雪又一次发出爽朗的笑声。笑着笑着,笑声变成了啜泣。
“韩雪,你咋了?”王梅吓了一跳,连忙问。
韩雪擦干眼泪,努力挤出微笑,说:“没事,刚才我忽然想,如果我们能够永远在一起,永远这么快乐,那该多好啊!没有人受伤害,每个人都开开心心……”
“你也太多愁善感了。怎么像林妹妹似的?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因为我们是好姐妹!”
韩雪点点头,心情畅快多了。在苦闷的时候,有朋友陪你聊天,给你带来快乐,这是多么幸福的事!尽管有的苦衷,不能说出来。
第二天,韩雪上街买了几件新衣服,又到发廊做头发,听说换个发型,就会换个好心情。果然,站在镜子前面一照,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自己都快认不出自己来了。这种感觉很美妙!
又过了一天,韩雪来到公司,直接去找韩国学,请求调换一个办公室。韩国学不明原因,以为她厌倦了繁琐的认证工作,想换一个更轻松的职位。可是,目前公司的重中之重,就是企业认证。本来人手就不多,哪能说换就换?韩国学苦口婆心劝说韩雪继续现在的工作,如果和吴远有什么分歧,或者合作有什么不愉快,可以将他放在综合办。工作归工作,还是一个全力以赴。
韩雪解释说,吴远很优秀,完全胜任现在的工作。不必把他推到综合办,那样可能会挫了他的自尊心,进而导致工作积极性的降低。
韩国学听完,频频点头。吴远的作用,越来越突出。在这关键时刻,绝不能让他有丝毫的懈怠。最后,韩国学希望韩雪再坚持几个月,就几个月,等认证结束,一切都轻松了。
犹豫、迷茫、苦恼、怨恨……韩雪陷入激烈的思想斗争。叔叔态度恳切,他的困难不可不帮。吴远能力卓越,已然成为不可或缺的人才。只是怎么去面对他?那受辱的经历,永远无法在心头抹去。
韩雪还是心软了。叔叔的事情,就是自己的事情。只管自己的工作,其他的全不考虑。吃一堑,长一智。以后要好好保护自己。
重新走进那个熟悉的办公室,韩雪感慨万千。同事们的一张张笑脸,和温暖的问候,让她暂时消除了愁闷。
吴远埋头写字,好像没发觉韩雪的到来。韩雪也一如平常,把桌上的材料,拿起来看了看。
就这样,一个上午过去了。吴远没有任何奇怪的表现,该让韩雪审阅的便拿给她,该签字的便让她签。一举一动都围绕工作进行。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在韩雪的脸上停留超过五秒钟。
午休时,韩雪到食堂吃饭。回到办公室,发现桌子上摆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奶茶。散发着浓浓的香气,正是自己最喜欢的那个品牌。
不消说,这一定是他做的。
女儿下班之后,就躲在自己的房间里。一连三天,都是如此。刘大鹏感到很奇怪,平时女儿总是和张磊黏在一起,如胶似漆。一刻不见,恨不得把电话挂在耳朵上。可现在怎么了?她不出门,也不见张磊来。两个人到底出什么事了?
刘大鹏敲了敲女儿的门,走了进去。刘艳抱着枕头,坐在电脑前,呆呆地听着音乐。
“小艳,这几天怎么不见小磊来?”
刘艳没好气地说:“他要来,我没让,烦人!”
刘大鹏知道女儿的脾气,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一般的事不会放在心上。能让她连续三天生气,这事小不了。
“你们闹矛盾了?能跟我说说吗?我给你们评评理。要是你的错,就别耍小性子了。要是小磊的错,我就告诉他,你生气了,不想跟他处朋友了,黄了。”
“哎,爸,有你这么劝架的吗?”刘艳瞟了父亲一眼,“人家正闹心呢,你还开玩笑?”
刘大鹏笑着说:“这都几天了,不管谁对谁错,总要有人先让步,每次都是小磊让着你,你也该大度一回。再这样下去,就算你不想黄,别的女孩也把他抢跑了。”
“不会吧?他敢……”刘艳咬着嘴唇,微微皱起眉头,若有所思,“他就是敢,也不关我的事了。”
刘大鹏明白,在女儿的心里,张磊是无人可以替代的。只有这样吓唬她,才能让她说出实情。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其实,不是小磊的错。是阿姨的做法,让我不能接受。”
“你是说小磊的妈妈?你还没过门呢,就和婆婆闹矛盾,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
刘艳辩解说:“我没和阿姨闹矛盾,是她搞了一个对象,你猜那个老头是谁?”
“谁呀?你认识?”
“本来我不想跟你说,怕你生气。你非逼着我说,我就说了。那老头是我大舅。”
刘大鹏讶然无语,脑子里一片空白。
刘艳说:“你,我妈,我姥,哪个没受过我大舅的欺负?他以前是怎么盛气凌人的?是怎么侮辱我们的?我们穷的时候,不去巴结他,现在更没必要去搭理他。上次,我和小磊去北京,我妈让我抽时间去看看大舅,我姥说啥也不让,心都伤透了,还见啥呀?”
“这都是大人之间的事,你们孩子不要跟着掺和。听妈妈的话,有时间去看看你大舅。人年纪大了,都怀念亲情。”
“不行!”刘艳斩钉截铁地说,“我不想再见到他。如果他和阿姨结婚,就是小磊的继父,就要做我的老公公。无论如何,我也不能答应!”
“你这孩子,太犟了。”刘大鹏摇摇头,叹息说,“这样吧,明天你让小磊来家一趟,我想和他谈谈。”
说完,刘大鹏走出女儿的房间,穿上外套,来到街上散步。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当年,黄哲明骄横跋扈的嘴脸,重新浮现在眼前——“你这个大骗子,把我妹妹的人骗走了,又来甜言蜜语哄我爸,骗我爸的钱!他老糊涂了,我没糊涂!你非要把我家弄得倾家荡产不可?刘大鹏,我警告你,趁早滚出我家……”
刘大鹏的心一阵阵悸动,回想妻子黄淑贤被其兄黄哲明连打三个耳光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