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高云天和他的五百村民在我们和解放军的帮助下,绝地突围,赶到镇上已是15日傍晚7:30分。撤离途中,解放军的陈青川营长通过电台向金水河镇抗震救灾指挥部报告了我们的具体情况,根据陈营长的报告,指挥部立即安排人员为五百石门村民搭建了住宿帐篷,并准备了晚饭。
进入场镇,唐剑刚急急忙忙从妇女主任手中要过了余木生嗷嗷待哺的女儿,他抱着那个饿得瘦骨嶙峋的婴儿撒腿直奔镇口一个用油毛毡搭建的简易防震棚。那是他妹妹唐剑英的家。唐剑英刚做母亲不久,正在哺乳期有奶水喂孩子。
剑英,剑英,快出来给这个孩子喂点奶,她快不行了。唐剑刚一边跑一边大声叫喊。
谁呀?唐剑英在棚内应道,出来见唐剑刚怀里抱着个又哭又闹的婴儿,十分惊讶:哥,她是谁呀?怎么在你手里?快给我吧。
唐剑刚将婴儿递给妹妹,唐剑英接过孩子,心疼地说:孩子饿得只剩一层皮了,她父母怎么搞的,真狠心。她把婴儿斜抱在怀中,轻轻地摇晃着:乖乖,别哭,阿姨马上给你喂奶。来,听话的乖乖不哭了。
唐剑刚伤感地说:她父母死了,要不是机缘巧合我们把她救了,她也没命了。
好可怜的孩子,生不逢时啊。唐剑英长叹一声,她撩起黑T恤,用手掏出右边的乳房,挤了几滴奶水涂抹在孩子干涸起泡的嘴唇上,母乳的浓香和甘甜立刻引起了婴儿的注意,她马上停止了哭泣,小小的舌头贪婪地舔食着双唇上鲜美的乳汁。二三下后,乳汁舔光了,嘴唇上香甜的味儿消失了,婴儿似有被骗的感觉,双唇一瘪,又放声哭起来。
别慌,别慌,阿姨要给你吃。唐剑英把乳房递进了婴儿口中。口中终于衔着母亲的乳房,这是一种久违的感觉,好像经历了几个世纪,女婴衔着那颗渴望已久的乳头,轻轻而无师自通地吮吸着,一股甘甜的奶水缓缓地从唐剑英温暖的乳房流进了她嘴里,迅速地滋润了她焦渴的喉咙与肠胃,刹那间,幸福而惬意的快感让婴孩兴奋起来,她用手轻轻地抚摸着母亲的乳房,一边吃奶嘴里一边发出快乐的呓语。
。 。。
救命(2)
看她吃得多高兴。唐剑刚兴奋地说。
她叫什么名字?唐剑英问。
不知道,只知她父亲姓余。
全家遭难,仅她震中余生,父亲既姓余,就叫余震吧。
这个名字好,很特别。妹妹,你就收下她作女儿吧。
好啊,反正你外甥比她大不了二月,带一个是带,带二个也是带。
余震,快叫妈妈吧,你又有妈妈了。
余震不但有妈妈,还有爸爸、舅舅和哥哥。余震又有新家了。来,别贪吃,快到舅舅那里去。唐剑英把奶子从女婴口里取出来,把孩子交给唐剑刚,然后腾出手去整理衣服。
女婴嘴里没有了奶吃,像是被人夺去了心爱的宝贝,立马张嘴哭起来。唐剑刚见状,责备说:你让孩子吃够吧,她都许久没有吃奶了。
唐剑英摇头说:你们男人不懂,婴儿长时间没吃东西后不能一次就把她喂饱,那样容易撑着。多喂几次她才适应,才舒服。
我又没有奶过孩子,咋懂这些。唐剑刚说:也不知这孩子身上有没有伤,我先抱她找医生瞧瞧,回头给你送来。
天快黑了,小心孩子着凉,我去给她找件衣服。说着,唐剑英回棚找了件儿子许超的衣服来给余震穿在身上,唐剑刚抱着余震快速朝跑向了街另一头的帐篷医院。
医生给小余震作了仔细检查,发现她除营养不良造成身体虚弱外,其他一切正常。唐剑刚将女婴抱回去交给唐剑英,嘱咐她按医生要求加强小余震的营养,千万不能让孩子饿着了病着了。唐剑英不耐烦地说,知道了,从来没见哥哥这么啰嗦,你紧张她,就带回去让嫂子带吧。唐剑刚瞪了她一眼:你嫂子有奶水吗?她拿什么喂孩子?让你捡个便宜当现成妈妈还不乐意。
行了,行了,知道了,你事情多,快去忙吧。唐剑英把唐剑刚朝棚外推。
唐剑刚走到门口,转头说:许文华问起你就说是我的主意,我捡的女儿。对了,他这几天做什么去了?
和你们一样,忙着抗震救灾,每天天不见亮就出了门,半夜三更才回家,已经不管我和超超了。
叫他注意休息,抢险时注意安全。唐剑刚叮咛道。
哥,你还没吃饭吧,锅里有,我给你热一热。
不用,你照顾好两个娃儿,我得马上回派出所。唐剑刚从妹妹家出来,马上赶到帐篷安置点与我们会合。
我们按照指挥部命令将五百村民带到场镇外山坡下一处地势平坦的农田中搭建的帐篷区集结时,解放军的防疫人员还专门对我们所有人都进行了防疫消毒。然后,根据安排,五百村民分散住进了帐篷内,洗刷完毕,村民们统一到解放军搭建的临时食堂内吃了一顿热气腾腾香喷喷的大米饭。
救命(3)
饭后,王振中把石门村班子成员、张勇、唐剑刚、谢震成和我召集到一起开个短会,研究五百村民的管理情况和防火防盗工作,王振中要求村上拿出个方案来,然后他带着张勇回镇指挥部复命去了,我、唐剑刚、谢震成三人也立即回了派出所。
见我们安全返回,吴所长很高兴,他紧紧拉着唐剑刚的手说:这两天我心里一直不安稳,担心你们出事,现在看见你们都安全,心中的石头终于放下了。对了,吃饭没有,赶一天的路累着了吧?我们告诉他已经吃过了。
唐剑刚把柴志华、尹宽及一百多名矿工全被埋在几十米深的山体中无法掏出遗体的情况向吴所长作了汇报。听后,吴所长久久地沉呤不语,半晌才痛悔地说:是我害了他们,我不该派他们进山检查爆炸物品。
唐剑刚宽慰说:别自责,不怪你,要怪都只能怪地震。
吴所长深陷的眼窝里泪光闪烁:朝夕与共的战友,突然间说没就没了,我能不自责吗?
说话时,他的嗓音嘶哑,像是大病初愈的样子。唐剑刚关心地问:你的嗓子怎么回事,生病了吗?
吴所长摇摇头:没病,嗓子是下午喊哑的。今天道路抢通了,进来的车子牵线线,秩序非常混乱,我和孙大兴、雷波都去指挥交通了,可是人太少,喊哑嗓子也没用。今晚的车子不比白天少,如果撑得住,休息一会儿大家都上路疏理交通。
我和唐剑刚异口同声地回答:没有问题。谢震成迟疑了半刻,苦着脸说:我也没问题。吴所长不放心地问:老谢,看你脸色不对,是不是关节炎又犯了,你的身体我清楚,今天走了几十里山路,正常人都受不了,今晚你就在帐篷内值班,别上路了。
好吧,我明早来接替你们。谢震成回答得很干脆。
在派出所的帐篷内坐了一支烟功夫,我和吴树山、唐剑刚带上电筒、手铐、对讲机等器具,摸黑上路指挥交通。因为整条路都是从地震后一片狼籍面目全非的损毁公路上抢修出的便道,路面不平,宽窄不均,所以很多时候较容易发生车辆拥堵现象。对于灾区,对于灾民,特别是那些受伤的或者仍然埋在废墟中的伤员,早一分钟就是早一分希望,因此,道路的畅通就是生命线的畅通。保道路就是保生命。
于是,我们全员上路指挥车辆既是出于对灾民的深厚情义,又是职责所在。
救命(4)
我和唐剑刚被安排在离场镇约1公里的斑鸠河大桥执勤。地震中,跨度仅50米的大桥坍塌了,修路工人便从大桥靠山一侧的河沟内硬生生挖出一条便道,解决了临时通行问题。路是新开,基础不牢固,车辆容易在河沟中陷住车轮。每当出现这种情况,及时把两头来往的车辆拦下来,给被陷车辆腾出地方和时间以尽早地摆脱困境,尤显重要和紧迫。我和唐剑刚分工,分别把守大桥南北两头。
天已经全黑了,斑鸠河两侧的树林中偶尔传来几声揪心的鸟叫声,令人背皮发紧。夜风清凉,四野寂静。
山路上,运送救灾物质的大货车,运送救援部队和人员的大客车,自愿者开的各类汽车,以及警车、救护车,来来往往,车水马龙,蔚为壮观。明亮的车灯沿着蜿蜓的山路一字型排开,缓慢向前移动,宛如天上的星河,又似传说中法力无边的神龙。神龙不断地变换着姿式,以神奇的速度挺进灾区。
白天的阳光蒸发了山路上泥土中的水份,路面很干燥,轻轻踩一脚都会扬起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