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且ㄆ鸬昂坏阋坏阄垢〖一锍浴2恢喑な奔溆ざ怀远髁耍饣岫宰盘平8瘴沟氖澄铮〖一锸旨ざ谷蛔炖锓⒊觥芭丁⑴丁钡幕逗羯故治杞诺改亍�
唐剑刚给婴儿喂了两盖子糊糊后,便停止了喂食,半小时后,他又给婴儿喂两盖子。见小家伙躺在怀中比先前安静后,搜救队带着婴儿撤离了。一路上,怀里的婴儿极不安分,哭哭闹闹,没完没了,男人们围着他绞尽脑汁,是不是他又饿了?是不是要方便了?可任凭男人们想出什么办法来安抚他,都不凑效。这一来,大男人们都傻了眼。
带孩子真麻烦,有人心生怨气。带回去交给妇女,有人欲扔掉包袱了事。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勇气(五)
唐剑刚则一直耐着性子,小心地照料着怀里的婴儿。其实他也不知怎么带孩子,女儿在襁褓中时他都没时间照看半日,现在所有的热情全来自心中对小家伙的同情和怜惜,她一出生就经历了这场惊天动地的大地震,父母都失去了,哭上一哭有什么关系呢?现在他要离开家了,跟着陌生人去远方,等待他的又会是什么,离家之际,她心里能不难受吗?孩子哭吧,把心底的痛苦全倒出来,唐剑刚心里说。
赶回石门小学,孩子已经在唐剑刚怀里睡着了,他把孩子交给有经验的妇女照看,叮嘱她们马上给孩子洗个澡换身衣服,又去见了高云天,汇报了率队到一、二、三、四组搜寻幸存者的情况。
过了半小时,王振中他们回来了,一并带回了一对七十多岁宁死都不愿离开家园半步的老年夫妻。他们的吊脚楼在地震中奇迹般地没有受损,就迷信有神灵保佑他们,既然是风水宝地又怎么舍得离开呢?王振中说好说歹都做不通两人的工作,就命令民兵强行把他们从家中拉走了。路上老太婆嘴里唠唠叨叨不停:人走了家中的鸡鸭咋办,忍心让它们饿死?它们也是生命哦,我得回去照顾它们。老头则只有一句话:老太婆到哪里我就到哪里,几十年我们没有离开半步。
回到小学,我们一起汇总了情况,目前形势严峻,食物最多够吃三天,四名重伤员和十多名轻伤员都需要及时医治,伤口已经发炎化脓,拖成败血症将遗害无穷。而最要命的是地震灾区的空气中弥散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气味,那是动物尸体腐坏散发的味道,没有人清楚这方圆几里的山中有多少人或动物的尸体未被掩埋。这样会不会产生瘟疫?我们谁的心中都没底。经过磋商,我们决定尽快组织幸存者撤离,到金水河去,那里的条件比这里好。如果明天天晴,撤离的日子就定在明天。
散了会,村干部们马上分散去群众的动员工作。
傍晚时分,谢震成带领一支四十多人的解放军队伍开进了石门小学,他们的到来无疑令我们精神大振。部队是从河南过来的空降兵,接到中央军委抗震救灾命令后,他们十万火急地开赴灾区,进山的道路不通,官兵们就冒着生命危险徙步翻山越岭朝金水河挺进。13日晚8时他们抵达了金水河,顾不上休息,部队立即投入了垮塌学校的抢险救灾工作。14日大部分官兵被安排在场镇附近救援,同时派出三支小分队在向导的带领下分头深入情况不明的村社搜救被困群众。带队来石门村的是位叫陈青川的营长,黑黑的,长得英武挺拔。王振中、唐剑刚、高云天和陈营长交换了意见,一直同意明天撤离石门村。
吃过晚饭,陈营长带着卫生兵到伤员住的地方给他们清洗了伤口,敷了药,又到各棚为生病群众拿了药,直忙到深夜11点钟才回到村部的防雨棚中休歇。睡前,陈营长还到学校门口检查了一次岗哨。 。。
信念(一)
有四十多名解放军帮助照料伤员、老人、妇女和儿童,我们的担子就轻了许多,但是,返回的路程走得不比进山轻松。进山,我们只有四人,个个年轻力壮,爬坡上坎不说如履平地,也是健步如飞。如今四、五百人出山,仅队形都拉了几里路,速度岂能提起来。
为了确保安全,我们将群众分成20至30人一组,分别由2个兵和几名年轻人带领,展开队形,匀速前进。返程由谢震成带路,王援中和陈营长收尾,我、唐剑刚、张勇、高云天则分散在队伍中,组织撤离秩序。
5月15日终于见到了久违的太阳。
清晨,寂静的森林中忽然传来了布谷鸟的叫声。已经好些天没有听到鸟叫了,这会儿乍听起来好亲切、好温暖,如同亲人久别重逢。
6点半钟,部队官兵全起了床,我也跟着起来洗刷。其实官兵们睡的不是床,他们把学校未塌房间的课桌摆放一起,和衣躺在上面睡觉。地震以来,绝大多数人都是这么睡的,胡乱找个地方,能打个盹就心满意足了。
布谷鸟的叫声很清脆,在空旷的山谷中传的很远。我眺望树林,想搜寻布谷鸟的踪迹,但是距离太远,树林中的雾岚太厚,什么都看不见。
东方天际有片绚丽的彩霞,如仙女织就的绸缎,高高地挂在空中,金光灿烂,云蒸霞蔚。云朵儿随着太阳的移动不断变幻着形状、色彩,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仿佛东方天空有一台棉花糖机,正源源不断地制造各种色彩的棉花糖,要把整个天空铺满。
吃过早饭,按事先确定的方案,我们领着乡亲们上路了。且不论是暂时撤离还是从此以后不在回来,乡亲们离家的心情都特别沉重,甚至还有点悲壮,毕竟是他们祖祖辈辈生活了地方,毕竟他们的一切都留在了这里,心头那份牵挂是多么刻骨铭心啊。年轻的走得相对洒脱,而年老的总是一步三回头,故土难离啊!再见了,故乡。再见了,家园。再见了,亲爱的土地!
信念(二)
我和一个叫杨子华一个叫赵勋的空降兵,在几位民兵的协助下带领一组乡亲突围。这队人马中除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外,其他人几乎都是青壮年,因而撤离途中特别利索。民兵们似乎对出山的地形特别熟,即使在山脉与河流在地震中变得面目全非后,他们也能轻松地找到一条比较平坦而便捷的山路。由于各组成员的体力千差万别且行走路线不尽相同,未到1小时,撤离队形全乱套了。年老体弱较多的小组慢慢落在了后面,成员年轻的小组又走到了前面,好在我们事先作了部署,每个组都派有部队官兵约束管理,他们特有的纪律性保证了整个队伍基本步调一致。
提起山路,人们心中立刻会出现——陡峭、崎岖、溜滑,这些令人生畏的词语,“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可是,现在我们走的根本就不是想象中的山路,是在地震后一片狼籍的山林中踩出一条求生之路。其难度,已超乎了想象。
但,偏偏头顶还有一轮滚滚烈日。
骄阳似火,燠热难挡,汗如雨下。人们的衣服渐渐被如注的汗水打湿了,鸹噪的蝉声叫得人心烦意乱。由于太阳晒干了土里的水份,有些塌方的地方开始滚冷石头。每经过这样的地方时,我们都特别小心,所有人拉开队形,观察着岩石滚塌的方位,指挥其他人员快速地通过。
10点钟,走到一处视线开阔地势平缓绿树成林的山岗,全组人便在那里休歇。
杨子华路上一直背着那个六、七岁的小男孩,这会儿,他们已经成了朋友。小男孩赖在杨子华怀中不肯下地:叔叔,你还没有告诉我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来救我们?
杨子华说:我叫杨子华,知道杨子荣不,我是他弟弟。地震发生后,胡主席和党中央派我们来到金水河。
小男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你的家在什么地方?哪里地震吗?
一句话勾起了杨子华的伤心事,他扭头望着西北方,缓缓地说:我的家乡在汶川,她……下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但眼里已盈满泪水。
我立刻走到杨子华身边,拍着他的肩膀说:兄弟,有家里人消息吗?他们是否安全?
杨子华摇摇头:没有,打了无数个电话都不通,至今到汶川的路都不通。
我安慰他说:别担心,神灵会保佑他们平安无事。话虽这么说,其实谁人能把心中的牵挂放下呢?我的父母住在离金水河四十公里的县城里,地震后也打不通他们的电话,他们的安危令我揪心,可是我却不能得到关于他们的一丝消息。也许父母正逢人打听我的情况,结果肯定丧气又失望,对儿子的挂念会令他们整宿整宿睡不着觉。地震把人搞得全都神经兮兮的,不敢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