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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恨得牙痒痒又懊悔得不行。我好死不死的怎么就惹上了这么个鸟人?当初要不是一时意气跟他争陈韵儿的话……。嗯?陈韵儿?陈韵儿!
杨飞镝每走一步都跟方子啸通了气,他辞职也是在情理之中。方子啸这天上午辞职,下午就飞回了老家。理由是向他老爹汇报这半年多来的思想动态,兼陪同山田花子视察即将竣工的合资工厂。杨飞镝心里清楚,方子啸如果不是为了他,断不至于和赵杰闹到如此地步,现在他面对赵杰于情于理都不合适,只能选择暂时回避。
杨飞镝仿佛一夜之间变成了一个工作机器和股市狂人,他可以在办公室盯着电脑几个小时不挪屁股,下班后就如鬼魅般消失无踪。
黄丹逸已然悔断了肠子。那天由于她别有用心的与苏芬叫板,把杨飞镝和向冰约好的告别晚餐生生搅了个不伦不类。此后杨飞镝真正仅仅是把她当作合伙人了,除了生意上的事,绝不跟她说半句多话。对她愈发礼敬有加的客气,客气得令她心寒。
赵杰八百万的支票一到手,杨飞镝在向冰上任后第一次出现在新悍将公司。
有道是新官上任三把火,苏振主政仅仅四天时间,新悍将公司的面貌便为之一变。杨飞镝在任时的大框架虽然没有触动,但公司的气氛已带有明显的苏氏严肃风格。
杨飞镝一出现,员工们都热情的和他打招呼,捎带着大倒苦水。用熊展的话来说就是,员工们在工作之余可以从美俄首脑会晤引申到今天的猪肉每斤又涨了五毛的“散漫歪风”成了苏振的重点治理对象。
对此杨飞镝只苦笑着淡淡说了句:公司不是军营,但也不是菜市场。苏总也是为了公司着想,大家听他的没错。
其实他还是很理解苏振的:大框架不能碰,业务不用操心,订单都排到三四个月以后了,现在杨飞镝只挂了个名,以后真正管事的还是他。他总不能只做个光吃现成的傀儡吧?只好抓住那些小事来出气立威了。
作为执行董事长的向冰则更像一只花瓶,暂时还只是一件为员工们提供谈资的华丽摆设。苏芬和杨飞镝都建议她先站在高处看,等到心里有数了再有所动作不迟。而向冰似乎根本没有那个心思,每天都是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魂不守舍的发呆。
杨飞镝的突然出现令她不相信的揉了揉眼睛,惊喜的道:“飞镝!你怎么来了?”
杨飞镝笑道:“我怎么就不能来?我不还是这里的总经理么?”掏出支票放到她面前:“能讨的我都帮你讨回来了,赵大少爷大方得很,还另外赔偿了一点精神损失,马马虎虎也过得去了。”
“八百万!”向冰愕然道:“飞镝,这……这不太合适吧?”徐徐摇头道:“要知道,赵家父子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
杨飞镝冷笑道:“你尽管放宽心就是了,这本来是你应得的。八百万还是优惠价,以后借他一万个胆子都不敢来碰你一根手指头。”点上一支烟叮嘱道:“你最好尽快去银行把钱转出来,兴成实业的资金现在非常紧张,免得夜长梦多。”
向冰似乎对此并不在意,失神的幽幽问道:“飞镝,我们是不是就此两清了?”
杨飞镝不敢直视她幽怨的目光,劝道:“你不要胡思乱想。你还不到三十岁,后来日子还很长,好好把握吧。——我还有事,再见!”
原以为赵杰会坐卧不宁的找他交易,不想自望江茶楼一会后的一个星期里都没了声息。兴成实业和东胜集团在股市的拼杀已近白热化,两家明里暗里都使尽了浑身解数。申江化工这支名不见经传的垃圾股因此受到众多散户的追捧,股价节节攀升,形势愈发扑朔迷离。
黄丹逸与东胜集团的陈总共进晚餐后,回来给了杨飞镝一个建议。这个建议使杨飞镝很爽快的答应,周末应邀去陪陈总打一场高尔夫球,尽管到目前为止他连怎么握杆都不知道。
这边他的胳膊因挥动球杆带来的酸胀感还没消失,那边就接到了赵杰请他出席一个高档社交酒会的邀请。奇货可居待价而沽的道理杨飞镝和黄丹逸都懂,当然不会拒绝。
于是这对俊男美女一起在酒会上盛装亮相,杨飞镝女伴的身份令黄丹逸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黄丹逸给自己定下了和平演变的八字战略方针:春风化雨,以柔克刚。
但很快她就对自己的八字方针产生了动摇。酒会上一个清纯可人的女孩主动上前和杨飞镝打招呼道:“飞镝,好久不见了。”
杨飞镝的呼吸为之一窒,顿时觉得口干舌燥,干咽了一口唾液强笑道:“韵儿,你还好吗?”
第七十三章
杨飞镝终于知道赵杰为什么一个星期都不出现了,他的策略简单而且直接:解铃还需系铃人!
在杨飞镝脑子里一片空白兀自浑浑噩噩时,陈韵儿将黄丹逸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优雅的微一颔首道:“这位一定是黄小姐啰?我能不能占用飞镝一点时间和他说说话?”
“当然可以。”黄丹逸僵硬的笑道:“你想必就是传说中的陈韵儿小姐了?我那边还有几个朋友,正好想过去和他们打个招呼。”
杨飞镝懵懵懂懂的任由陈韵儿挽着臂弯到了门外的花园,一支烟叼在嘴上,竟然点了三四次才点着。眼前的陈韵儿令他在无数个孤寂的夜晚魂牵梦绕,心潮澎湃下的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三个字:“为什么?”
“你应该知道的。”陈韵儿一愣,随即苦笑道:“你变了。”
往日香醇的香烟抽到嘴里竟是无比晦涩,杨飞镝问道:“我们有大半年没见了吧?你过得还好吗?”
陈韵儿答道:“还好。离开SH回家不久,父亲就利用他同学的关系为我办理了去新加坡的留学手续。我在那里半工半读,日子过得宁静恬淡,也很充实。——你呢?”
杨飞镝将手上的烟狠吸了一口道:“赵杰难道没有告诉你么?”
陈韵儿幽幽叹道:“我和青青姐一直有联系。飞镝,你不该为了我而变成这样的,不该。凭良心说赵杰只是我们之间的一根导火索,即使他当时不那么做,你也瞒不了我一辈子。”
“可我根本就没打算要瞒你!”杨飞镝脸色阴郁的道:“你明知他是居心叵测,还是不肯给我机会!而现在你居然特地赶回来替赵杰来做说客!”
陈韵儿脸色苍白的辩解道:“那时候我心里真的很矛盾,我说过了,我一直和青青姐有联系,可你……从来没向她打听过我。”
“赵杰赶去新加坡苦苦求了我两天,他……他还托我向你说声对不起。飞镝,这次关系到兴成实业的生死存亡,赵杰只不过因年轻犯了一次冲动的错误,和我们分手没有本质上的联系。你不应该利用他对方子啸的信任,他不应该招来你残忍的报复,不应该为此付出那么惨重的代价!请你冷静一点,飞镝!”
“够了!”杨飞镝激愤的道:“叶青青异乎寻常的热情为我做媒的时候,我就已经猜到你和她有联系。该说的我说了,该做的我做了,真心爱一个人是可以什么都不在乎的,爱情不是乞讨!”
陈韵儿浑身一震:“飞镝,我……。”
杨飞镝就着手上的烟头又续上一支:“对不起,陈小姐。时光不可能倒流,年轻不是冲动的理由,有些错误也不是轻轻巧巧的一声对不起就能挽回。我和赵杰同在一座城市,他真想向我道歉有的是机会,用不着你来转告。”
长叹了一口气道:“陈小姐,我一直就很冷静。你最好弄清楚一件事,所谓的残忍报复和惨重代价与我毫不相关,你这句话完全可以用两个字来代替:风险。调动数亿资金操作上市,赵杰一开始就应该考虑到各种各样的风险!这不是小孩子玩过家家!其中也包括你所说的他对方子啸的信任,他明明知道我们是死党!他恐怕做梦都没想到,我这个乡巴佬情敌有朝一日能捏住他的睾丸。那只能怪他骄横狂妄,他活该!”
陈韵儿作势欲言,杨飞镝一摆手打断她道:“你先听我说完。是,我是恨赵杰,但我还没有冲动到拿几千万资金来泄私愤的地步!陈小姐,如果我们之间还存在信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