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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田花子认真问道：“杨，我们能做朋友吗？”
“你自己上次不是说过我们已经是朋友了？”杨飞镝笑道。
“……。”山田花子犹豫片刻咬着嘴唇道：“我是说做你的……你的女朋友。”
杨飞镝差点没仰天一跤跌倒：是她疯了还是我疯了？！
当下心念电转，只有故意装傻才能既婉转表###意又不伤山田花子的面子，瞪大眼睛一脸天真的道：“没错，你本来就是女的呀！不是女朋友难道还是男朋友？”
山田花子恨声骂道：“你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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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第二天一早杨飞镝习惯性的出了门才哑然失笑：今天已经无班可上了。几个月来难得有一天如此清闲，回去躺到床上无聊的胡思乱想。
杨飞镝的初恋是他的大学同学，女方主动发起的攻势。一个一天24小时排得满满的、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用的男人，无论再怎么高大英俊，还是会令大多数正常女孩难以容忍。所以他的初恋很短命。
调动所有脑细胞也没能想出和山田花子可能的任何角度，两个人根本没有可比性。他断定山田花子多半是一时好奇对他有好感而已，自己不能跟着脑子进水去当真。
如果向冰的承诺能足额兑现，这一次他能拿到一笔将近10万元的巨款，一夜暴发的感觉令他极为兴奋。
抵去开销和老板借支的费用，怎么也还有8万多吧？首先得把父母为供他读书欠下的债务还清，按月寄个三五千回去，免得吓到他们；熊展和方子啸居功至伟，一定要重重犒赏；自己的衣食住行实在简陋到了极点，少不得要改善改善；笔记本和手机得还给人家，这两样在今后工作中还真必不可少，也必须置办……。
钱真是好东西啊！正幸福的盘算着，手机响了：“小杨，你在哪儿？我们是不是该谈谈你工作的事了？”
自摊牌后杨飞镝认为美女老板对他还算不错，是该落实自己的工作了：“好啊！我在家里。”
向冰问清地址后道：“我就在附近，过来接你吧。”
向冰眼里的杨飞镝是个另类怪物，现在她对了解这个怪物的一切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把车一直开到了他租住的车库门口。
杨飞镝远远见到那辆熟悉的高级拖拉机开过来，第一反应是屁股象针扎了似的跳起来想收拾一下屋子，但又马上安然坐下了。
从旧货市场淘来的一床一桌，一个塑料桶装着洗漱用具，干净整齐的几件衣服，就是屋里的全部家当。他不抽烟也没吃零食的习惯，水泥地板干干净净。有什么好收拾的？
屋里的住户神色自若没觉得有任何不妥，向冰却不由得鼻子发酸：“小杨，我们去附近的茶楼坐一坐吧。”
向冰问起对公司的看法时，杨飞镝张口就戳中了她的痛处：“公司内部是典型的专制一言堂，管理过于僵化，老板很辛苦员工也没什么积极性创造性。对外业务拓展过于谨慎，过分依赖社会人际关系。没有明确的市场定位和自身特色，承接业务近乎盲目，组织协调混乱，人财物资源浪费严重。守成有余，前景堪忧。”
向冰选择开办广告企划公司可谓专业对口，她本人是FD大学毕业的广告学专业高才生。这些问题她也想到了，神色凝重的问道：“如果你能留下，你希望给你个什么职位？”
杨飞镝直言不讳的道：“职位无所谓，重要的是我在你眼里值多少钱。四毛钱只能买一个馒头，四块钱就能吃一碗香喷喷的肉丝面了。同样是为了填饱肚子，但决定吃馒头还是吃面的人是你，不是我。”
向冰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在下午的庆功会上向冰高调宣布了二人的协商结果：以八万元的年薪聘请杨飞镝为总经理助理，工资不高不低刚好略高于几个重磅级部门经理。此前允诺的提成将一分不少足额兑现。
郁郁不得志的小鸡仔一夜之间就飞上枝头成了金凤凰，杨飞镝超额完成了自己的前途设计。大家也没什么反对的理由，但很多人心里还是不舒服。
杨飞镝并没有忘乎所以，一人之下数十人之上的这八万元年薪不是那么好挣，平静的道：“我这次能侥幸拿下这个项目，和大家的努力是分不开的。向总和我商量过了，从我的私人提成中拿出一万元来奖励给大家，大家有什么意见么？”
向冰一愣，嗯？我什么时候和你商量过？随即带头鼓起掌来。好气魄！好心计！既给足了老板面子，又替自己收买人心为日后铺路。
会上顿时欢声雷动。大多数人连方案是什么样都没见过，努力了个屁啊？天上无端掉下几百块钱砸到了自己头上，能有什么意见？除非是有病。
庆功宴上杨飞镝坚持和大家一样喝他并不喜欢喝的红酒。这甜不甜酸不酸的东西在他口中和饮料茶水没多大区别，都是酒到杯干。
坐在他旁边的陈韵儿优雅的小口抿着红酒，今天最感失落的就是她了。鄙视的小声道：“土包子！又不是喝白开水……。”
这个老跟他唱反调抬杠的恶婆娘是上任后第一个要制伏的对象，杨飞镝笑眯眯的道：“是不是该先闻后品再咽下？我偏不！我就不喜欢死要面子假斯文冒充绅士，我想怎么喝就怎么喝。我喜欢，我高兴，我愿意。看不惯你不会死远些？”
杨飞镝意外的大方也提醒了向冰，这是个增强凝聚力收拢人心的好机会。庆功宴后大声提议由她老板请客，全体员工都去卡拉OK。
为了配合向冰全力营造和谐团结的气氛，杨飞镝很放得开。令陈韵儿气恼的是，这家伙唱歌也不赖，居然不管新歌老歌中文英文粤语都能唱。
老实巴交的笨小子大变活人成了潇洒倜傥的帅哥，向冰由衷赞道：“小杨，以前真没看出来！花了不少功夫吧？”
杨飞镝苦笑道：“上学时除了读书还得自己挣学费生活费，哪有那份心思和闲工夫？我做过一年周末兼职DJ，听得耳朵都起了茧，白痴也该学会了。”
陈韵儿撅着嘴嘟囔道：“土包子再怎么样还是土包子。”
向冰感慨的道：“韵儿，这样的土包子你见过几个？”
第二十章
杨飞镝管聘用合同叫卖身契。
依向冰的精明不可能让他一下就从奴隶到将军，全让你当家作主了，我干什么去？这大概是所有老板的通病。所以卖身契签得绝不会很顺利。
最后杨飞镝火了：花八万年薪就给我个空帽子戴呀？只要你觉得这钱花得不冤，扫厕所我也干！叫人打狗连根棍子都舍不得给，有你这样的吗？
向冰乐了：我也不能光顾着打狗就跟你签成卖国条约啊？
经过一星期的反复讨价还价总算搞定。
一时意气钱还没到手张口就扔出去一万，让杨飞镝大是肉疼。好在紧接下来就是要落实樱花美容株式会社的方案，无暇他顾。同事们也看不出他有烧上任三把火的迹象，自然相安无事。
想起山田花子那晚的表示，委实有些发虚。之后只领着几个核心部门经理大张旗鼓上门拜会了一次，委托陈韵儿负责双方联络，有时甚至宁可代替她为其他客户跑腿。
山田花子每天至少会来一个电话，杨飞镝在电话里比日本式的客气还要客气好几倍，痛诉新官上任比布什还忙。总之既尽量少见面又得陪尽小心，既要保证合作顺利又得断了她的玄乎念想。惹不起难道还不许我躲么？
昔日的下属成了直接领导自己的上司，陈韵儿实在是出于人在屋檐下的无奈。偏偏二人的工作联系又最密切，每天不得不听他使唤。
在陈韵儿心里，杨飞镝是当然的死对头，山田花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瞎子也能看出杨飞镝是有意在躲，陈韵儿这几天也表现出少有的积极配合，私下竟感到几分高兴。为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
山田花子是温柔的。电话里总是轻声细语叮嘱杨飞镝要劳逸结合注意身体。
可陈韵儿就没那么幸运了。
杨飞镝自以为两全其美的小日子仅只过了三天，第四天陈韵儿冲进他办公室像头母狮子一般咆哮道：“姓杨的，我不干了！”
这位彪悍的姑奶奶轻易不会撂挑子，杨飞镝问：“怎么了？”
“你那宝贝社长我没法伺候！”劈面扔过一份文件：“你自己看！”
原来是今天送去的分项执行计划被否决了，捡起一看，否决理由竟是图片色彩不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