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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仿佛停滞一般,也许是几秒钟,也许是几分钟,我已经完全没有感觉了,只隐约记得楚漾打开了门,惊诧的看着我。
“把你的手机给我!”我大声命令道。
(三十)偷情短信
“你怎么了?”楚漾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几步。
“手机呢?”我恶狠狠的盯着楚漾,然后四处踅摸,床上、床头柜上都没有,“赶快!你的手机呢?”
楚漾明显被我吓住了,犹豫了一下,把手里面的手机递给了我。
我几下按到了短信收件箱,是空的。我抬起头,盯着楚漾,面露凶色。
楚漾本来有些不服气,但被我盯着,不由自主又低下了头。
“手挺快啊?练了多久了?瞬间就可以删短信啊?”
面对我的冷嘲热讽,楚漾并不做声。
我们彼此沉默了几分钟。对我来说,这种居高临下的道德优越感虽然很强,但伤痛却是无法言述的;对楚漾来说,这种沉默是强烈的折磨,但她没有任何的选择——我如果是她,也只有沉默。
终于,我打算离开了。我晃晃悠悠的转身,做出极为不屑的样子,从嗓子里面挤出一句话,“拜托,以后设成静音好不好——蜂鸣我还是听得到的!”
楚漾突然抬起头,拉住了我。我使劲拧着身子,想摆脱掉她的拉扯,但头一回我感觉到楚漾的力量是如此的大。我停止了挣脱,安静的扭过头,看着她,“你想怎样?”
“若即。”楚漾叹了口气,“以前都是我做错了,伤害了你。你让我好好想想,我也确实,一直在想。你能再相信我一次吗?相信我,一直在努力。。。。。。”
我微微笑了一下,“一直在努力?努力什么?”
楚漾顿了一下,“我在努力回来。你在给我点时间,好吗?”
“你还要多少时间?说来听听。”
楚漾不说话了,低下头,想着,“我也说不好,但,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会回来的。”
“你又在羞辱我,是吗?你这么伤害我,对你有什么好处啊?这种事情有什么好说的?我难道是求着你吗?想跟我的人多了,一抓一大把。你自己看着办吧,我没空儿在这里跟你耗着了。”我摔开楚漾的手,“咣”的带上房门,走进了书房。
我听到了楚漾哭出了声音。
我伤心的不得了,关上书房的门,把自己蒙在被窝里面,嚎啕大哭,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一直哭到眼泪都干了,眼睛热热的,涩涩的,一道一道的泪痕仿佛塑料条一样贴在脸上,五花大绑一样。
这真是痛快。
我忽然想起什么,从枕头边上拿出手机,写了条短信——“这次真的哭痛快了。”发了出去。
唐果很快回了短信,“因为又听了江智明的歌吗?”
我说,“不。就是觉得心里苦闷。”
“恩,那就痛快的哭吧,哭过了就好了:)”
我忽然很想她,于是回道,“你来北京吗?”
半天唐果都没再理我。我想,我说错什么话了吗?是不是太突兀了,她把我当坏人了?应该没有啊。
正琢磨着,唐果回了短信,“我老公回来了,我去给他下面条哦,回头聊!”
这无疑是今天最让我郁闷的事情了。就好像你刚刚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有人过来扶起来,帮你拍了下灰,然后又重重的把你推倒在地上。
我看着手机一阵阵的发晕。
唐果结婚了?她从来没跟我提过啊。不过我倒也没问她。可是,晚上那么随意的在酒吧喝酒,应该是没结婚吧?
但这都是你自己的推测呀。已婚的女人难道就不能喝酒吗?
已婚女人一般喝酒更厉害的。那天她可不就是,酒量不错吗?你都晕了,她还没事呢。
这个打击实在是太大了。潜意识里面还觉得生活很美好,即使我不和楚漾在一起,还可以和像唐果这样的姑娘在一起。但人家都结婚了。
结婚又怎么了?难道结婚了,你就没戏了吗?
你有戏吗?也去撬人家的墙角?给别人带绿帽子?
你想撬就能撬吗?想给别人带,就能带吗?
人家多么恩爱啊,这么晚了,丝毫不犹豫,就去给老公做晚餐了。是谁有这样的好运气呢?这样的,“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就好运气吗?这样的老婆,放心得了?要是我,岂不是要每天担心死?
你就这么的不自信吗?人家娶得,你就娶不得?和尚摸得,你就摸不得?小尼姑的脸。。。。。。
我在伤心,以及胡思乱想中睡着了。
一觉醒来,拿起手机,呦,八点半了。还有唐果的一条短信——“睡了?”
我心里温暖了一些,至少我觉得,唐果是关心我的——虽然她先给她老公做了夜宵,但她至少是记得我的。
这也许会让我一天,都有些开心的。虽然我的眼睛还是有些又肿又疼的感觉。
我努力吹着口哨,晃出了书房,以显示自己的满不在乎。晃了半天,忽然发现楚漾已经上班去了。她在鞋柜上留了个条——“早饭在厨房,别忘了吃。”
我冲了个澡,吃了楚漾准备的豆包和牛奶,拎起电脑包走出了家门。
(三十一)原配老婆
日子一天天过去,有时感觉自己像行尸走肉。
北京的春天风真大,有时候是铺天盖地的沙尘暴,空气中弥漫着肮脏呛人的新鲜尘土味道。我常常幻想着逃离这个城市,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发呆,而不必在意任何人的眼神和言语,不必竖起耳朵偷听短信和电话的铃声,不必每时每刻都感受到身心疲惫。
但是,我可以离开吗?
我从来不是那种洒脱的人,可以拍拍屁股,扔下所有的一切,然后走掉。那么,怎么办呢?我只好集中起自己全部的精力和心血,来抵御严寒的刺痛。
忽然有一天,小强打电话给我,问我想不想五一长假一起出去玩耍。我问,去哪里呢?小强说去香格里拉。我问他还有谁一起去,他说大道、阿睿、梁澈可能都可以去的。
这无疑打开了我的想象空间。我告诉自己,应该去那片纯净的天空下,好好的思考一下自己的未来。
我来到张兰的办公室,敲了敲门,走进去。
“若即,有什么事情吗?”张兰温和的看着我。
“哦,领导,我想五一长假提前走几天。”
张兰微微皱了下眉头,思索着。
“是这样的,五一假期前,我们有一个很重要的项目要做,本来我计划是让你带队去的。”
“什么项目啊?”我略有失望的问道。
“华南总部的一个舞弊调查,董总很重视,要求我们五一前一定要调查出个结果来。你觉得你能去吗?”张兰看着我的眼睛问道。
我没有说话,十分的犹豫。
“沉默就表示了你的答案,呵呵。”张兰笑了笑,“能告诉我为什么吗?你要请假做什么呢?”
我连忙说道,“哦,我想和几个朋友出去散散心。”
“哦,去哪里呢?”
“想去香格里拉和梅里雪山。”我回答道。
张兰点了点头,招呼我坐下,倒了杯水给我。
“若即啊,一直想找你谈谈,但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口,今天正好趁这个机会跟你聊聊——你觉得,你这一个多月来的工作状态,好吗?”
我痛快的摇了摇头,“不好。”
“恩,你自己知道就好。我能感觉得到,你是一直有心事的,而这心事给你整个人的状态带来了很大的困扰。我说的对吗?”张兰一直很温和。
我沉默了一会儿。
我是不是该告诉张兰我现在的困惑呢?如果不告诉,很多事情解释不通,这对你的事业发展一定会有障碍;如果告诉,这无疑是很不光彩的事情,至少我是丢足了面子。
我叹了口气,看了眼张兰,她正充满鼓励得看着我。
我鼓了鼓勇气。
“领导,我正在考虑离婚。。。。。。”说出口后,我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张兰。
张兰并没有任何的吃惊,而仍然是温和的,带着笑意的看着我,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楚漾背叛了我。。。。。。”说出了这句话后,我也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只好低着头发呆,就好像是自己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