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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曾有两个更加清醒、安静并富于思辨性的学者——德·拉·莫特先生与特拉松神父,才彼此祝贺对方没有卷入这场奇怪的狂热行动。不料隔天德高望重的神父就上索桑松官邸买股票去了。
当他出来的时候,恰好撞见碰上为同样目的向里走的老朋友得·拉·莫特。“哈!那是你吗?”神父问。“是的。”拉·莫特回答。说话间快速地从朋友身边擦过。
当两位朋友再相见时,只顾着对哲学、科学和宗教发表高论,谁也没勇气再对密西西比计划了指指点点了。
“财神爷”约翰·劳的风头可谓一时无两,连法兰西王国最重要的大人物也要甘拜下风,自叹不如。就连一向贵宾云集的摄政王待客厅如今也变得冷冷清清,门可罗雀,再留不住一位朝臣。贵族、主教、法官们纷纷涌入了索桑松官邸。陆军、海军军官们,养尊处优的女士们,以及一个个拥有世袭爵位或享有特权的人挤满了约翰的会客室,个个伸长脖子,满脸谄笑,只为约翰开金口卖给他们一些印度公司的股票。
如此火爆的行情却让约翰·劳这阵子疲累到了极点。就算他肯,能见到的申购人却连十分之一也不到。为了见他一面,申购者们绞尽脑汁,出尽法宝,凡是凡人能想到的几乎都叫他们做了个遍!若换了平时,这些爵爷命妇们就算是面见在摄政王时,也甭想叫他们多等半个钟头。此时,只要能博约翰大人一见,就算是要等6个小时他们也心甘情愿,绝不会发一句牢骚。
这时候,在官邸里伺候的仆人们也大发横财,人们纷纷向仆役手里塞钱,希望仆人们在约翰先生跟前为自己说句话。而那些迷人的、出身高贵的女土们,为了同样的目的暗地里不知送出多少秋波,献出多少甜美的微笑。纵然是如此,仍有许多人一天天地耗在这里,有的甚至一直坚持了两个星期才与约翰先生打个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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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节:金钱的狂热(2)
当劳先生受邀参加宴会时,高贵的女士们总是将他团团围住,软语温存地求他记下自己的芳名,好让她们买到新发行的股票。在以往这可是求之不得的机会,一向以风流潇洒著称的的约翰先生,此刻却无力也无法消受这种艳福,通常会仓皇溜走。
世上真是无奇不有,为了见他一面,有人竟然想出了滑稽可笑到极点的法子。由于一连几天等在约翰家门口却一无所获,一位女士干脆放弃了这种干等的笨办法。于是,她向自己的马车夫面授机宜:当她外出时,他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一旦见到约翰先生过来,就驾着马车往灯柱上撞,好把她捧下来。
忠心耿耿的马车夫保证:一定完成主人的重托。于是,主仆二人在城中一直溜达了三天,寻找着那个宝贵的、让她摔下车的机会。就在第三天快结束的时候,天赐良机终于出现了。一看到约翰先生,这位夫人立马揪住缰绳,对车夫嚷道,“快!看在上帝的份上,快翻车!”说时迟,那时快,车夫驾车往路旁的柱子撞去。皇天不负有心人,车子终于翻倒一边,夫人摔在地上尖叫连连。意外就发生在眼前,约翰先生自然是当仁不让,赶紧上前救助。这个聪明的女士随即被带到了索桑松官邸。后来,她觉得自己应当从“惊恐”中恢复过来了,便向劳先生道了歉,并一五一十地说出了自己的“小阴谋”。约翰·劳被逗得前仰后合,却不能不钦佩夫人的胆略。于是微笑着记下了她的名字,承诺会卖给她一笔可观的股票。
另一个故事的主角换成了德·布莎夫人。当她得知约翰·劳在某饭店里就餐后,立刻驱车前往,并在同时报了火警。一听失火了食客们纷纷夺路而逃。正当大家慌乱成一团的时候,约翰·劳却发现有位女士神色镇定地向自己走来。他立刻觉察到其中必定有诈,就从另一个方向逃走了。
当时像这样荒唐可笑的趣事可说不胜枚举,尽管其中的一些存在夸大其词的地方,还是可以反映出当时那种癫狂的社会风貌。据说,
有一天,摄政王当着德·让松、杜波瓦神父和其他几个人的面提到,为了代替自己去摩德纳陪伴女儿,他正在为哪位地位高贵的公爵夫人才是最佳人选而发愁。摄政王又叹道:“可是,现在,我真不知道在哪儿才能找到这样合适的女士。”“您不知道?”其中一人大惊小怪地回答,“我可以告诉您,您只需到劳先生家里去,一准儿能在会客室中找到全法国的公爵夫人。”
德·希拉克先生是一个声誉素著的医生,他曾买过一些股票。但不走运幸的是,股票三天两头的下跌。最后,殷票又持续狂跌了两个星期。这时医生再也坐不住了,满心满眼里装的全是花花绿绿的股票。这时,碰巧有位一个女士请他去看病。在为那位女士把脉时,他情不自禁地叫道:“跌了,啊呀,它又跌了!”病人越听越焦急,“噢,希拉克先生,”病人说着站起身来,拉铃叫仆人进来,一边嚷嚷着道:“完了,我就要死了。它一直在落!一直在落!”医生惊讶地问,“什么在落?”“我的脉搏呀!我的脉搏!”病人回答。希拉克医生这才恍然大悟:“请保持安静,亲爱的夫人,我说的是股票跌了,而不是您的脉搏。事情是这样的:我买的股票一直在跌,跌得我失去了方寸,以至于自己说了些什么也不清楚了。”
股票的价格起落无常,有时甚至在几小时内就可以上涨10%到20%。许多出身社会底层的小人物早上起床时还是一贫如洗,晚上回家时已然成了百万富翁了。一位大户有一次生病了,便让自己的仆人到索桑松官邸花园卖掉250股,每股价格8000里弗。仆人到了那儿后发现:股票价格已涨到l万里弗赫一股!这个天赐良机不用白不用,
仆人当机立断以每股一万的价格把那250股抛了出去。每股净赚2000里弗,共50万里弗,按当时的汇率合计2万英镑。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冷静地将这笔横财藏进了自己的钱袋,然后把余下的钱交给主人,当天晚上就逃出法国远走高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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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节:金钱的狂热(3)
约翰·劳手下的车夫也同样地好运,短短时间里就成了暴发户。在用自己的钱给自己买了辆马车后,他向东家约翰·劳请辞。约翰·劳对此人很倚重,就请他帮忙在离职前再找一个同样精干的代替者,车夫很爽快地答应了。当晚就带来两位以前的同行,请东家任选一个,而剩下的那个则留做他自己的车夫。
更叫人印象深刻的,其实当属那些一夜暴富的上流社会的人士,这些人的言行往往更愚蠢也更无耻。只消举一个例子,就可以说明当时的社会上充斥着怎样疯狂的贪欲。据圣西蒙公爵记载,有个叫安德列的人,既不学无术又缺少教养,基本上没有一点可取之处。仅仅因对密西西比债券投机成功,就让他在极短时间内就赚得了数不清的财富。正如圣西蒙所形容的:“他为自己堆了一座金山。”
暴富之后,此人始终对自己的低贱耿耿于怀,一门心思要攀高枝与贵族联姻。他有一个女儿,还是个3岁大的娃娃,这个小女儿现在却成了他改善血统的好帮手。他与门第高贵却已落魄潦倒的德·奥瓦斯家族做了笔交易,宣称:如果他的女儿能嫁进这个贵族家庭做媳妇
,那他将会不计一切代价。奥瓦斯候爵这时也不再顾不上什么面子问题了,这一提议被他一口应承下来。他答应说,等这个小女孩长到12岁,他就亲自把她娶过门,但前提是泰山老丈人必须奉上10万克朗的定金,并且每年给付2万里弗,直到小妻子过门为止。当时侯爵已有33岁。双方为达成这个丑恶的协议还一本正经地签了字,画了押。股票投机商在欣喜之余还同意在女儿结婚时另外再陪上几百万里弗以充嫁资。
这个贵族之家的老族长勃朗卡斯公爵作为见证人,参与了整个谈判过程,当然也分享了所有可能的利益。这件不光彩的事在圣西蒙公爵看来可谓是绝好的笑料。他进而补充说:“这桩不体面的交易起初并没有遭到人们的谴责。直到约翰·劳倒台之后,野心勃勃的安德
列先生也随之破产,这个计划几个月后也就自动中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