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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照样可以做出业绩来,这也是最大的价值体现。”
小影很满意:“我支持你的观点。有首歌叫平平淡淡才是真,我认为,越是平平淡淡,越会平平安安。”
“是啊,我也是这样认为。何况,我们都有固定的收入来源,不愁吃不愁穿;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我不是不想从政,我觉得区长这个人——”
“这个人怎样?”
“我觉得他长不大。”
“凭什么说他长不大?”
“从他的工作作风可以看出,他有一种急功近利的思想和强烈的权力欲,这样的人迟早会栽跟头,他一栽倒,我不跟着倒霉吗?”
小影说:“我也有这种认为,我相信你的眼光,你的决定不会出错,把现在的工作做好就行了,不要三心二意的。”
“是的,不能三心二意。还有,我说的这些话,你千万不能跟别人讲噢。好了,不早了,睡觉吧。”
小影满意地点了点头。
36 恐怖的麻风村(一)
农业银行开始走上“一分二脱”之路,即从农业银行分离出农业发展银行,由农业银行代管的信用社和农行脱钩,三家银行虽然都属涉农金融单位,但企业性质和业务经营的侧重点各不相同。
李达选择了农行这家国有性质的银行,继续留在小镇上的营业所,并晋升为副主任,分管信贷业务,主任依然是文云。
为加快农行向商业银行转轨步伐,农行从信贷政策、制度和业务范围等方面进行大刀阔斧的调整和改革,摒弃过去的粗放经营模式和传统管理方法、解放员工思想和转变员工观念成为当务之急,迫切需要形成以安全为保障,以市场为导向,以客户为中心,以效益为目标的全新的经营理念。
为了适应形势的需要,农行对过去遗留下来的呆滞呆账贷款需要着手进行清理和解决。为此,必须进行如实的调查研究,根据实际情况制定清收处置方案。
李达对有史以来的信贷业务进行了一一梳理,抄列出名单,总计近万笔十多万元,全是六十年代以来至九十年代初发放的小额农贷,分布在各个乡镇的广大农户中,原本由信用社代管代收,可现在信用社脱了钩,不愿意再承担义务性的劳动,营业所只好亲自处理。
经过营业所全体员工认真的分析和研究,大家一致认为凭借营业所的人力根本就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取得明显的效果,较好的办法有:一是继续请信用社代收,根据清收的实绩支付一定手续费,但时间太慢;二是依法清收,把所有的名单交给法庭,由法庭统一发放支付令,并通过乡、村、社三级联动清收,限期归还;在此基础上,对那些有偿还能力而不按期偿还或者故意赖账的钉子户实行强制执行,而对那些确实无力偿还的农户据实写出书面报告,按政策处理。
李达结婚上班后,立即将这一方案呈递支行,支行很快作出批示,同意这种清收方案。
清收工作很快展开,李达和覃明一道配合法庭,将清收工作落实到各个乡、村、社,首先用一个星期的时间进行大量细致的宣传发动工作,做到家喻户晓,让广大农户理解政策,明白偿还贷款的必要性和重大意义;宣传发动后,又用一个月的时间,让农户主动到指定的地方还本付息。
这一方法果然凑效,广大农户很理解很配合,认为偿还贷款是天经地义的事,在一个月以内,收回小额贷款达到百分之六十以上。还有百分之三十几的农户没有偿还贷款,他们为何不偿还?李达决定配合法庭的工作人员亲自深入农户调查了解。
其中一户余姓农户欠贷三百元,这是一笔金额最大的贷款,李达决定首先调查该户情况。
经过打听,余某居住在海拔近两千米的高山上。
那是一个冬日的清晨,李达和一位年青的法官从乡政府门口出发,沿着崎岖的山路攀登而去。一路上,阳光普照,不时有农户出现。每到一户农家,都会受到老乡的热情招呼,李达和法官就顺便了解一些农村方面的情况,由此打听那些欠贷户的家庭现状。快到中午时,李达从一老人家的口中得知,他们离余某还有大半的路程,余某早年贷款三百元,准备利用山上丰富的草场资源饲养黄牛,可是,正当养殖业发展得像模像样时,余某的妻子潜伏多年的麻风病发作,在麻风医院医治了三年,最终离开人世。
且说那麻风病,听起来就令人毛骨悚然,主要症状表现为眉毛脱落,皮肤变色,关节变形,严重的程度可使患者手指和脚趾的关节脱落,人体呈畸形发展,使人在漫长的折磨过程中人不人鬼不鬼地痛苦而死。令人恐惧的是,这种皮肤病具有传染的特性,不仅可以接触传染,而且会通过呼吸道和空气传染,一旦染上,必须隔离于几十里无人烟的荒山野岭中,由专门的医生看护,药物由政府免费提供。由于久治不愈,病人被隔离在远离人间温情的僻静之处,被称为麻风村或叫麻风医院,一呆就是几年甚至几十年,连最亲近的人也不允许接近,甚至孤寂地死于隔离区。
过去,麻风病给人们带来深重的灾难,人们闻之色变。得知余某的妻子患了麻风病,人们如避瘟神一样驱之不及,直怕被传染上,无论远亲还是近邻,全都和余家疏远而去,更别说去买他所养的黄牛。余家就这样在一夜之间成为孤家寡人,被隔离在深山老林中。那笔贷款也便失去了还款来源。
听说这种情况后,法官犹豫了,不想再往山上爬去。再说,即使爬上去,也得在下午才能抵达得了目的地。
可是,李达却不一样,越是惊险和恐怖,越是感兴趣,非要亲自去探个究竟才甘心。见法官犹豫起来,他鼓励道:“别担心,我早就看过麻风病的专题报道,确实令人害怕,但时间已经过去几年了,即使再厉害的病菌,也已经失去了传染的生命力。我们去看一下就走,不会传染上的。”
法官无赖,心想,只要你李达有这个勇气和精神,我还怕什么?
于是,继续前进。走着走着,大路就消失了,只有樵夫留下的羊肠小道。偶尔一户人家,也是茅屋模样。不过,人烟稀少的山上倒也别有一番情调,只见那些猪、牛、羊悠闲地在山坡上放牧,它们或嬉戏角斗,或沐浴着冬天的太阳,呈现出一幅恬淡的闲云野景来。
到下午两点钟,他们终于到达目的地。只见两间茅屋面前,坐着一大一小两位姑娘,很热情的把他们让到屋里。李达一问,便知道她们是两姐妹,老大叫余芳,已满二十二,老二叫余芬,年方十八岁;余芳热情大方,余芬内向拘谨;余芳涂脂抹粉,余芬清秀自然。都是有模有样的山中美女。原来,那余芳在广东打工,刚回家不久,说话还夹杂着阴阳怪气的广东话。余芬独守老家,过着孤心寡欲的日子。
听说李达和法官是来催收贷款的,余芳更是热情备至,连忙吩咐妹妹做这做那,很快就架起一堆熊熊的干柴火。
铁罐挂到火搭钩上,余芬端来一盆冰雪放在铁罐里。原来,由于山高,又是寒冬腊月的晴好天气,屋旁的水井便一直被冰雪冻结,她们要用水就只有把冰雪敲碎,放在铁罐里用高温熔化。
李达和法官走了大半天的山路,早就又渴又饿,正巴不得喝口开水,可是,想到她们的母亲是患麻风病而死的,即使想喝、敢喝,但也喝不下,更别说吃她们的东西了。
谈话间,问到她们的父亲,余芳说:“父亲已经在另外的村里安了家,那个村里有个男人患病死了后,父亲就去他家上了门。”
“离你们有多远?”
“有半天的路程。”
“他贷的款你们知道吗?”
“那时我们还小,父亲没有对我们说过。”老大边说边摇头。
“你能给他带信吗?让他在一个星期以内把贷款还了行不行?”
“信可以带,但能不能还贷款,我们就没有把握了。”
“好,就这样,我们走吧。”李达对法官说。
见他们起身准备离开,老大一把拉住李达:“你们如此费心,怎么能不吃饭就走呢?坐下,坐下,我弄饭快得很,等不了多久的时间就能吃。”
“谢谢,谢谢,我们还要赶路,如果吃了饭再走,我们就会摸黑。”李达一边推辞,一边想挣脱身子赶紧离开。可是,哪里脱得了身?只见那余芬也把法官拦住了。
无奈,李达示意法官说:“我们真是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