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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将我们这辆车抵在这里吧。”一位交警说着将车钥匙往办公桌上一放。
一个医生看看车,不错,拿过钥匙:“好,我们先抢救人。你们迅速与他们单位联系。”
李天亮终于动了一下。一位交警连忙走到他身边去问:“你们是哪个单位的?”
李天亮微弱地说:“是……锦绣公司的……”说着又昏过去了。
那医生忙将钥匙还给交警,说:“你们快送别的医院吧。”
“怎么回事?”交警异常惊异。
“哎呀快拿着送走吧!”那医生用力将钥匙塞进交警手里,并生硬地挥一下手。
旁边一位医生说:“什么锦绣公司——生锈公司!吹得怪好听,‘锦绣’,不就是一个烂纺织厂嘛!少数人为了最后牟取暴利,积累资本向资本主义过渡,让子子孙孙当大资本家,把一个病厂搞成了死厂,好久没生产了,机器都锈完了,工人们好几年没发过工资了。没法生活,有些女工还被迫在做‘鸡’呢……”
交警一时急了,就给主管工业的市委汤书记打电话。电话通了,是一女孩子接的,交警说我是交警,有急事找你爸!汤书记接了电话,指示说你怎么首先就找到我这来了?这样事应该找他们单位嘛!
几个交警无奈,都掏腰包,凑了几百块钱,要医生先止血上药。接着就开车去了锦绣公司。公司经理王生红早死了,交警找到负责的一位副经理,副经理说:
“哪还有钱?能贪的贪了,能拿的拿了,能卖的卖了,能吃的吃了,就还剩下一些烂房子、锈设备和7000多万的贷款、两千多万的老帐。现在就是把我杀了也没法,我早就写了辞职报告,可他们老是不批,把这个烂摊子摆给我,想让我来抵灾!”
交警说:“可他们都跟着共产党搞了一辈子,我们怎不能看着他们死吧。这太说不过去了。”
“反正我是没有办法。你们去找市里吧!”
他们就去找到市经委。经委胡主任说:“我们经委也早就是个空架子了,就是财政拨的一点个人工资,其它什么也没有,连我的住院药费都没有报销的。面对这些为共和国辛苦了一辈子的工人兄弟、姐妹,我们只有同情,甚至流泪,却什么办法也没有。你们还是找市委领导吧。”
交警又给汤书记打电话,但再也没人接电话了。
当他们赶到医院,李天亮的妻子白奉娴因没有及时抢救,流血过多,已经停止了呼吸…… 。。
二十 黑手遮天有理难诉(1)
二十 黑手遮天有理难诉(1)
第二天上午,王永耀拿着一朵玫瑰花,向李革命(李莲花)家走去。他今天是专门来和她商量结婚的有关事情的。
来到李革命门口,只见围着许多人,不少人哭着。当他走进门里才看见厅里停放一具尸体。杨未来正在帮忙料理后事。
王永耀吓慌了,一问才知道是昨晚出了车祸,李天亮的妻子白奉娴因无钱抢救,死了,李革命母子还躺在医院,没有一分钱,生命垂危……
王永耀连忙拿出支票,填了一张10000元的给杨未来,要他认真料理好丧事。接着急急地赶往医院。
李革命、李天亮,都躺在病床上,尚未脱离危险。
王永耀看了看儿子天亮,挨着李革命坐下来,将鲜香的玫瑰花轻轻地放于她枕边,握住她那剩下的左手,非常沉重地说:“莲花,我来迟了,刚才去你家才知道……你可一定要挺住啊……你出院我们就举行婚礼……”他仍然叫的莲花这名儿。
一股芳香和着亲切的语言,倏然沁入她久旱的心田。她睁着一线湿润的眼睛,深情地看着他,颤声说:“谢谢你……”
他记得就在前天晚上,他从酒店返回她家,已经很晚,谈了一会儿话,如玉也回来了。他正式向她提出结婚的要求,她怎么也不表态。泼辣大方而带着调皮味儿的如玉,非常直慨地给奶奶做了一会工作,坚决主张两位老人来一个最后的团圆,珍惜美好情缘。在如玉的极力撺掇下,李革命打开了那口木箱,他看到了他写给她的所有信件和那件写有血书的衬衫……他再也忍不住,一时间老泪滂沱,失声痛哭。他坚定地说:“如果你不同意我今生这最后的要求,那我也就学救你的那位方知先生……”如玉便逼着奶奶表态。儿子天亮也竭力劝说。但她还是不表态。
这时他说:“你是要我再写一次血书了!”说着拿过一把剪子,忽地往手腕上剌去——一时众人大惊,幸好李天亮眼疾手快握住了他的手腕,只剌了一点小口。但红红的血一下子涌出来,聚成圆圆一颗,如一颗越长越大的红豆。这时李革命终于忍不住抱住他失声痛哭,李天亮和如玉也不禁潸然泪下……
哪想到一眨眼他们就躺在了这医院里!
一个穿白衣服的女子走进病房,大声说:“你们再不交钱就马上搬出医院!”
王永耀看她一眼:“在病房里小点声音说话不行吗?”
白衣女子脸一沉:“小了他们能听见吗,我已经来说了百十来遍。”
这时如玉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叠钱,气愤地冲着白衣:
“我不是给你说了吗,我出去借钱,马上就来交,你当病人喳呼些什么?”
如玉是昨天晚上接到电话赶来的,昨天营业的千多块钱都带来交了。
王永耀说:“如玉,莫和她说,她也是做工的。”转脸面对那小姐,“你莫急,钱有我给,要多少?”他说着掏出支票。
白衣小姐一时间非常难堪,红着脸说:“很对不起,我也是履行职责。请多包涵。您先交10000块吧。”
王永耀很快填了张20000元的支票,递给她:“请开个收据来。”
如玉说:“爷爷,就作如是我……”她还没说出那个借字,王永耀连忙伸手示意别说了。待那白衣小姐走远了他才说:
“如玉,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对你们负有责任,不管你们愿不愿意!”王永耀说得有些激动。
“谢谢您,您也别误会。”如玉十分诚恳地说。
李革命流着泪,望着王永耀,什么也说不出。
王永耀用卫生纸给她擦着泪水,亲切地说:“你和天亮就只管安心养病吧,什么事也不要管了。我们是一家人……”他亲切地握着李革命的手。
黑手遮天有理难诉(2)
黑手遮天有理难诉(2)
王永耀安慰了一番就去了交警队。交警告诉他,据掌握的情况,肇事者是一辆旧货车,由于是深夜,车少,司机撞翻的士后,轻松逃跑,不见踪影。这立交桥上又没有摄像设备。据了解,有人看见这车没有牌照,异常破旧。目前正在侦察之中。
王永耀请他们一定查出肇事者。交警们说,现在作案的太多,办案环境也不好,很难。同时也缺少费用……王永耀中午请他们吃了一餐,还给了几条高级香烟。他们表示一定尽力,并立即投入行动。
这时他手机响了,他听了一惊,电话又是汤书记打来的,要他去吃晚饭…… 他觉得有些奇怪,怎么又来电话催促呢,我不是昨天就答应了吗?是什么急事?
原来汤书记早看出了王永耀的动机:一定要买下这个破厂,因为这厂曾经是他家的祖业……
见面后汤书记就说:“你一定要这个厂吗?”
王永耀看着汤书记,想看出他脑子里面的想法,良久才说:“只能说想买,并不是‘一定’。”
这瞬间他已经透视出汤书记心里的意图,于是便将神态变得有些无所谓。
汤书记见此,心下有些紧张,但他马上揣测出这不是王永耀的真实心境。于是欲擒故纵:“那你就买别的厂吧。”
王永耀此时已经完全明白了姓汤的意图,就说:“我儿子,可以说全家都反对我买厂,并和我争吵了几场。他们要我到沿海去重新买地……因此我想还是听他们的。”他这时的神态显得异常实在。
这下汤书记暗暗吃惊了,沉思了一会才说:“你那天说的要为故乡做点好事……怎么,不做了?”他脸上很有意味地笑着。
王永耀也笑笑:“既然汤书记不想让我们买,我们就只好另投他方了。这很自然的嘛。”
“假若我让你买呢?”
“那——让我们‘研究研究’再说。”王永耀有些意味儿地笑了笑。
汤书记尴尬了一瞬,随即友好地笑着:“我俩也算老朋友了。我知道你对我很好,信得过,特别是还给我送了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