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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性活动。对已有的少量经营活动的遗留问题,将尽快处理好善后事宜。敬请社会各界予以监督。监督电话:65368096 65369210
人民日报社2005年7月20日
腊月二十七,单位放假。这段时间杨建明下去跑的,各个涉嫌假冒绿色食品的厂家驻清江省办事处或经销商送的,什么胡罗卜汁、牛肉干、榨菜、罐头、大米、面粉、煎饼、花生油……杨建明他们一人分了一大堆。
杨建明和郭丽的父母家都在省城,两人到双方父母家串串门,各住几天,作了好几天恩爱夫妻,无一例外地,双方父母都催促他们五一赶紧结婚,不要再拖了。是啊,房子基本上装修完了,他们也在一起同居两年多了,真的没理由再拖下去了,但答应是答应了,杨建*里并没有结婚的想法,即使有,也不是和郭丽,而是苏嫣,郭丽呢,私下里也没有和杨建明提起结婚的事。郭丽现在春风得意,职位和收入都节节攀升,据说就要提升为公司的副总了,相比之下,杨建明就有些黯然失色,在郭丽眼里,杨建明不再是曾经的优绩股,而变成了垃圾股,和不和他结婚,还要仔细考虑,虽说两人有一定的感情,但婚姻不是儿戏,在理性和情感的天平上,郭丽毫不犹豫地向理性倾斜。两人虽然各怀心腹事,但谁也没点破,因此戏就还得唱下去。
本来是定过完十五再上班的,但初十那天,郑长征突然给杨建明打了一个电话,让他第二天一定要赶到北京,填写领取记者证的相关手续。原来,总社那边已经和新闻出版总署负责发放记者证的部门联系好了,只要手续齐全,他们就会给总社十多个名额,杨建明名列其中。杨建明听后十分兴奋,马上赶到火车站,一问,当晚由省城开往北京的火车根本没有票,万般无奈之下,杨建明买了一张经过省城开往北京方面的火车车票。由省城开往北京的火车,每晚有两趟,都是卧铺车,一趟一站不停,直达北京,一趟只停三四个站,旅客上车睡觉,第二天早晨七点多钟,睡醒了,北京也到了,十分方便,而途经省城开往北京方面的火车就不一样了,不仅停的站点多,而且在春运高峰期,别说卧铺和座号了,就是站着也拥挤不堪。但没办法,时间紧迫,杨建明别无选择。
果然,一上车,杨建明头就大了,车厢里拥挤不堪,走廊过道里都是人,一问列车员,根本没有卧铺。过了一会,一想到要在车厢里站上十多个小时,杨建明就像上刑一样难受,想了想,悄悄拉过一个列车员,说我给你一百块钱,你给我弄一个卧铺,那列车员一把甩开他,大声训斥说:“没有就是没有,你花多少钱也白搭。再说了,你这么做,想让我下岗啊!”杨建明弄得灰头土脸,又不好发作。
站在过道里,杨建明感觉很不舒服,就一点点移到了厕所旁边的洗手池边上。洗手池上也坐满了人,但比过道里要松快一些,也该着杨建明命好,刚在洗手池边站不大一会,挨着他坐在洗手池上的那个大哥到站下车了,杨建明居然捞到了一个“座位”,尽管不是很舒服,但也比站着强多了。杨建*满意足地坐在那,暗暗感谢老天爷对自己的帮助,然而,没到半小时,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大爷用手捅了捅杨建明,哀求说:“大兄弟,你能不能让我坐一会?我回老家奔丧,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杨建明抬眼一看,这个老人臂上果然带着黑箍,两眼通红,一副疲惫至及的神情。杨建明想自己这么年轻,不好意思推脱,就万般不情愿地把“座位”让给了老人。
杨建明所在的洗手池旁边,就是补票处,杨建明不死心,又挤过去问有没有卧铺。列车员很不耐烦地说:“没有!就是有,也轮不到你,前面有这么多人排着呢!再说我们得照顾老弱病残,你年纪轻轻,就站着吧!”杨建明挤回来,对老人说:“大爷,前面站点卧铺可能有下的,列车员说得照顾老弱病残,你去问问,没准能照顾你,给你一个卧铺。”老人挤过去说明情况后,列车员说:“等一会吧,前面车站有两个坐卧铺的下车,给你一个。”老人十分高兴,刚要回来,杨建明在后面捅了他一下,低声说:“大爷,想法给我也弄一个。”老人应变能力倒十分强,又陪着笑脸,指指杨建明说:“同志啊,这是我侄子,怕我年纪大了在车上出事,专门来护送我的,能不能也给他一个卧铺啊?”列车员皱皱眉头答应了,把他俩的车票要了过去,准备办补票手续。排在前边的那个妇女不干了,说:“我排这么长时间队了,就等着卧铺呢,什么事都得有个先来后到吧?”“对呀!你们办事得讲道理,按规矩办事啊!”排在她后面的那个年轻人也跟着起哄。
列车员生气了,一把把老人带黑箍的那支胳膊抬起来说:“这个老爷子家里死了人,三天没睡了,你们和他挣什么?你们有谁比他情况还不好的,说出来,有道理我就照顾你!”这下没人吱声了。
躺到卧铺上,杨建明对邻床的老人说:“谢谢你了大爷!没有你,我还真弄不到这个卧铺。”老人笑着说:“是你心眼好,先帮了我。”第二天早晨车到北京,杨建明和老人相互留了电话号码,随着出站的汹涌人流各奔东西。
简单在路边小店吃了点粥,杨建明坐地铁来到蓝天大厦总社办公室,进屋一看,已经有两个省的站长到了,正忙着写什么,邱主任见了杨建明,马上拿出一本收据,让他在每页上面的金额处写上1200元,然后在右下角签上名字。原来这是在作假材料,证明申请记者证的记者已经在报社工作一年多了,报社一直在给他们发工资。这是申请记者证必不可少的材料。杨建明大笔一挥,不一会就写完了一本收据。
不到中午,申请记者证的站长记者们都作完了假材料,三三两两地闲聊起来,杨建明发现上次和他住一个屋的汪洋和候天明没有来,就问邱主任是怎么回事,邱主任笑笑说:“他们两个,上次分别是替他们站长来学习的。你可能没注意,他们的听课证和在答卷时,写的并不他们两个人的名字,而是他们站长的名字。”杨建明一听,很替汪洋和候天明鸣不平,同时深深感激郑长征,虽然郑长征只是作个顺水人情。
中午邱主任带着一行人在附近的一家小饭店吃饭,席间,伍社长举杯,充满豪情地说:“咱们谷社长和新闻出版总署的关系很好,这次一下子要来了十多个记者证名额,有了正规的新闻记者证,我们就有了底气,以后工作也会好开展许多。我在这里表个态,周五,也就是后天前,正规的新闻记者证就会发到你们各位手里!”众人一时欢呼雀跃,仿佛中了头彩。
有了记者证这支兴奋剂,众人喝酒和谈话的热情顿时高涨起来,频频碰杯后,开始有人说起采访时经历的事情。广西一个姓傅的站长说:“现在采访,不光要有正规的记者证,还要有先进的设备。有一次,我坐火车,在餐车吃饭,忽然发现有一只老鼠跑进了厨房,我急忙打开针孔摄像机,追到厨房,拍到了那支老鼠和餐车里的一些景物,餐车里的工作人员并不知道我拍下了这些画面,我也没理会列车长,下车直接找到这列车所属的铁路局,和他们领导说了这件事,开始领导牛得很,说我们这列车是进京的火车,安全卫生等各方面设施都非常完善,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幸好我有录相带,放给那个领导一看,领导傻眼了,给我拿了这个数!”说完右手的拇指和食指岔开,一副极得意的神情。众人又谈论起*设备来,说国产的质量不好,进口的又太贵,傅站长又说:“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我那套设备,是纯日本生产的,我托朋友给我带回来的,一万多,是挺贵,但干成一桩,本就回来了。”
办公室邱主任说:“干咱们这行,各有各的高招,比如浙江的孙站长,建了一个315投诉网,把自己找到的问题,还有读者反映的问题,都发在上面,定期给出解决结果或答复,很有影响。有一次,他们找到了一家很有名的摩托车生产企业的毛病,把稿子发给企业,企业就是不理他们,他们就把稿子挂到网上,三个月都是头条,不时有相关网站转载,后来那家企业受不了了,主动求和,给了据说50万广告费。”众人啧啧赞叹。邱主任又说:“明天上午伍社长给咱们具体讲讲记者站如何操作的事情,相信大家会有所收获。”
杨建明仔细看了一下,来的共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