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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取了500元以上的“封口费”就已经构成了诈骗罪。
看完这篇文章,杨建明不禁哑然失笑,说来说去,法律对真记者收取“封口费”这种现象还是束手无策,只是明确了一点:假记者如果收取的钱数超过了500元,就构成了诈骗罪。这样一篇文章,固然是讨论如何加强新闻法制建设的,但换一个角度看,它是给假记者们敲响警钟了呢,还是给真记者们鼓足了底气?这样想着,杨建明就笑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心想,如果自己的想法让这篇文章的作者知道了,还不气个半死?
接着又有新闻精神、新闻职业道德方面的文章链接,杨建明没有看,知道那都是大道理,空谈,糊弄热血青年的,心想,矿难发生了,如果当地政府部门如实上报,哪还会有这么多鸟事?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如果政府企业都清白,那不光是假记者,像他这样弄钱的真记者也就没有了生存空间,那岂不是天下太平了吗?可是,这可能吗?但不管怎样,网页中间那段话还是给了杨建明很大震撼:新闻职业道德是每一名新闻工作者应遵守的基本原则,新闻职业精神是职业道德的一种升华,也是一种境界,一种信仰。新闻职业精神是新闻工作者把对社会、对受众、对工作的义务性任务凝聚提升为对自己岗位充满敬仰的圣洁情感;新闻职业道德是一种普遍适用的职业要求,新闻职业精神则代表新闻工作者对生活、对受众、对社会的热爱,和由此焕发出的超越岗位条件、薪水的人性价值之光……
第十章:心狠手辣
第十章:心狠手辣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有些假记者已经具备了职业犯罪的特征。
花一上午时间和郭丽办完按揭手续后,杨建明拿着一叠合同回到租住的房子,杨建明知道,要把手里的货款买房合同变成房产证,在上面堂堂正正地写上自己的名字,他还要还30多万,花20年时间。杨建明粗略算了算,这半年连工资带奖金,总共挣了近2万元,平均一个月3000元,郭丽在广告公司上班,一个月不到2000块钱,一个月房贷还款1800元左右,已经超过了三分之一的警戒线,好在还有双方父母支持,暂时无忧。郑长征呢?程维呢?刘继业呢?他们一个月能挣多少钱?肯定比他杨建明多,而且多很多,杨建*知肚明。这样想着,杨建明就有些郁闷,可是没办法,自己还没有做大哥的实力,一切都得慢慢来。
一觉醒来,已经下午两点多,杨建明又想起了昨天晚上看到的那篇报道,一会把自己看得什么都不是,一会又为自己愤愤鸣不平,闾丘露薇,唐师曾等名记,是让人尊敬,可是人家在什么媒体?那是凤凰卫视,是新华社!如果自己能跻身这样的一流媒体,说不定也能写出惊天动地的文章来,而现实根本不给他这样的机会。在中国,就纸媒而言,党报党刊的记者是最牛的,有正式编制,不用担心下岗,企业或者下边的市县政府部门有活动,像请大爷一样把他们请了去,好吃好喝好招待,还有红包润笔费,他们也不用担心得罪什么人,党报党刊,各单位必定,这是政治任务,我就算得罪了你,揭了你的黑幕,你也不能把我怎么样,你还得像以前一样定我的报纸,并且按比例一份也不能少。在这样的单位,你想干出点名堂来,也很容易,而像尹桂生那样的都市报记者,是最苦的,没有编制,没有劳务合同,整天担心下岗不说,即使累死累活地干活,留了下来,前途依然渺茫,不知道30多岁干不动了还能干什么。而且都市报没有党报党刊有地位,方方面面的因素都可以制约它,你得罪了税务局,人家就来查你的收入;你得罪了工商局,人家就来查你的广告……记者再有本事,有时也施展不开手脚。说白了,就是党报党刊和都市报等报刊走的完全是两条路,这是体制所决定的,前者是“公费办报,公费订报,只订不看,优劣全包”,有党和政府作为强大后盾;后者则彻底走向了市场,自生自灭,你死我活。记得在社会新闻部时,省里一家大型企业突发火灾,造成了很大损失,杨建明下足功夫,挖到了一些火灾后面的内幕,当他兴奋地把稿子交给主任后,却没了回音,开始杨建明以为是主任有意压他的稿子,第二天正欲找主任理论时,却发现同城媒体没有一家刊登关于火灾的新闻,后来一打听,原来是省委宣传部下令,严禁报道该新闻,以免产生负面影响,杨建明劳而无功,颗粒无收,想靠这篇稿子在领导面前出点彩的希望也化为泡影,为此,杨建明郁闷了好几天,却又无可奈何。
在中国,要么做大报大刊的记者,养尊处优,收入丰厚且无后顾之忧,同时,如果你真有能力,又肯干,也很容易有所作为;要么就做像杨建明这样的记者站记者,在刀刃上舞蹈,在最短时间内狠捞一笔,然后改行做点别的,都市报记者,那是刚毕业的热血青年们干的。
晚上意外地接到了程维的电话,邀杨建明喝酒,杨建明感觉有些突然,程维近一个月来没怎么上班,郑长征提起他来颇有微辞,杨建明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在一家中档饭店,就程维和杨建明两个人,一个包间,说话方便,端起酒杯,喝了一会,寒暄了一会,程维忽然说:“建明,看得出领导很信任你啊,这段时间有什么好事你都能摊上。”杨建明以为程维对他有想法,兴师问罪来了,连忙说:“程哥你想多了,我和领导在一起时,领导还经常夸你呢,叫我多向你学习,这段时间你好象很忙,有什么事需要老弟帮忙尽管吩咐,在我的心目中,程哥和领导的份量是一样重的。”程维打了个哈哈,问:“你一晃来了有半年了吧?怎么样?干得还舒心吧?”杨建明答:“有你和领导罩着,还行。”程维突然加重语气说:“建明,你跟大哥说实话,这半年来你一共挣了多少钱,包括奖金。”杨建明暗自吃了一惊,心想程维问这个干什么?又一想自己收入多少,他心里一定是有数的,面上不动声色,说:“将近2万块吧,平均一个月3000。”程维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说:“我相信兄弟你说的是实话。直说了吧,我这个月在北京联系了一家报纸,准备在省里建个记者站,手续已经基本上办完了,就是缺人,我很看好你,你如果有意思,就到我这里来,基本工资3500,奖金红包等收入另算,以后干时间长了还可以涨工资。”
杨建明没有回答程维的问话,脑子飞快地转了一圈,端起酒杯说:“老弟恭喜大哥荣任站长!祝大哥财源滚滚,宏图大展!来,干一个!”说完一仰脖喝光了杯里的酒,不再说话,仿佛忘记了程维的问话。程维干了酒,看着杨建明说:“我就喜欢你这点。”一时间两人都不说话,场面有点尴尬,杨建明想了想,真诚地说:“程哥,你对我好,看得起我,兄弟我很感谢,我是你手把手教会的,你就是我的老师,可当初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是领导拉我一把,让我到这来的,我就这么走了,也不好,这样,容我再想想,好不好?”程维说:“好,今天咱俩谁都别再提这件事,一醉方休!”
那天两人都喝了不少酒,后来,程维有些高了,有意无意地说:“老弟,你知道郑长征一年挣多少?具体我不清楚,但肯定不少于20万。他一天干什么?往办公室一呆,出出主意,协调协调关系,还不是咱们累死累活地往下跑?这样的站长,我能当,你也能当。说实话,在郑长征这干,我比你挣得多,一个月3500,也算挺高了,但收入和付出还是不成正比,干咱们这行,主要是心理压力大,总担心出事,虽然从理论上来说没事,但谁能确保事事万无一失?俗话说常在河边走,没有不湿鞋的,利润越高,风险越大啊……”
晚上,杨建明思前想后,还是下不了决心,到程维那里,挣得多不假,但程维到底有多大能量?站长不是那么好当的,方方面面都得有点过硬的关系,最好能靠上一二个厅局,日子就好过了,否则万一出点什么事,就不好办了。这几个月来,杨建明也听说过一些记者站的事,就在上个月,省里的一家记者站被省新闻出版局给废了,那个站长自知得罪了新闻出版局,换个报纸手续也未必能批下来,干脆拍拍屁股,到邻省干去了。在郑长征这,虽说挣得少了点,但是挺稳定,郑长征的社会关系也比较好,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自己现在比不得以前,房贷要按月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