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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振荣对王卿萍说:“你去把协议拿出来。”王卿萍将协议拿出来,交给孟振荣。孟振荣打开与担保公司的协议:“你看看这里。”担保公司老总看了一看,没看出有什么问题:“这有什么问题?”孟振荣说:“协议里白纸黑字地写着,担保项目为基金等有价证券。”担保公司老总说:“没错,是这样啊。”孟振荣说:“等有价证券,当然也就包括了股票了。”这回担保公司老总终于明白了为何孟振荣如此镇定自若的道理了。原来在签署协议的时候,自己一时的疏忽,担保项目里没有将“有价证券”这几个字弄明白,就匆匆地签署了协议。上市公司老总说:“如果实在是没办法的话,那就斩仓呗。”担保公司老总一听这话,这不是要他的命嘛:“别,别,先别急嘛。”孟振荣觉得此时的局面又完全受到了自己的控制:“其实,还有一个办法。”两位老总一听说还有一个办法,四只眼睛突然开始发光。孟振荣对着上市公司老总接着讲:“按照市值,你把股票拿回去。”上市公司老总听是这等办法,双眼立即黯然失色。果真如此的话,真的亏损的时候,岂不是连担保这一条也没有了:“这是什么办法!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孟振荣顺水推舟:“其实,只要你们不要这么着急,再给点时间给我。同舟共济,共度难关,就一定可以度过这次危机的。”两位老总对望了一会儿,觉得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上市公司老总终于狠了狠心:“这样吧,我再给你半年时间。如果半年时间之内,你还是没办法履行协议,我就只好诉诸法律了。”孟振荣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没问题。就按你说的办,如果真到了那一步,就任由你处置好了。”
话虽这么说,其实孟振荣心里也全然是一片空白。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如今居然可以如此信口雌黄,将毫无边际的事情拍胸脯给承诺了下来。而担保公司的老总也不知如何是好,只好先看看再说吧。毕竟孟振荣拍胸脯的承诺是如此的坚定不移、胸有成竹,不由得自己不相信。其实,不相信又能如何呢?自己能有更好的办法吗?
作茧自缚
孟振荣将两位老总送出门口,索性到江边转悠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回来后见王卿萍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孟振荣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时间已经差不多快午夜一点了:“时间不早了,你先去睡吧。”王卿萍没有理会,只是拿着遥控器在换台:“我不困,等一会儿再睡。”。孟振荣走到沙发边坐下,也陪着王卿萍看起电视。王卿萍将遥控器放下,将脸转向孟振荣:“你刚才是不是糊涂了,怎么可以这么肯定地答应他们呢。”孟振荣两眼仍是盯着电视:“不这样回答,又能怎么回答呢?”王卿萍说:“讲得模糊点不行吗?”孟振荣说:“你没看他们那架势,显然是事先已经商量好了的,是有备而来啊。如果不给他们一个准确的预期,别说是半年以后,恐怕明天他们就会把一纸诉状送到法院去了。”王卿萍说:“有这么严重嘛,难道他们不知道投鼠忌器,两败俱伤的道理吗?”孟振荣说:“正是他们心里很清楚这一点,所以才算是给了点面子给我,亲自登门来把问题讲清楚。不然的话,我们一回来就会收到法院的传票了。”
电话铃声响起,王卿萍看了一下来电显示,见是美国来的电话,知道这一定是孟振荣妻子打来的:“你妻子来的。”孟振荣拿起电话:“哦,雅媛吗,嗯,很好啊,你还是多关心一下你自己和倩倩吧,我这边好的很,放心好了。对对,对,对对。什么,梁聪打电话找过你,说是什么事情了吗?什么,是钱的事情。哦,哦,好的。你别理他,叫他直接打电话给我好了。好,好,好,好,行行行。你也要多保重啊,好的,一有机会我就去看你。”孟振荣放下电话,见王卿萍已经不在客厅里了。知道这王卿萍是在有意回避,已经到房间里去了。
孟振荣走进卧室,脱掉衣服,在王卿萍的身边躺下:“刚才是雅媛打来的。”王卿萍酸溜溜的:“是不是又叫你去美国啊。”孟振荣说:“当然不是。是梁聪打了个电话给她,说是钱全部用完了,还欠了一屁股的债,好像还跟什么黑社会扯上了。”王卿萍把身子转过来:“有这么严重吗?”孟振荣双眼一直望着天花:“这个梁聪啊,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嘿。”孟振荣叹了一口长长的气,心里简直就烦死了。这真是一事未平,一事又起。脑子里是乱糟糟的,一点头绪也没有了。转脸看了一下睡在身边的王卿萍,看不出到底是睡着了,还是也跟自己一样,在想心事呢。想一想远在美国的妻子,现在这种状况,如果能和她尽快团聚,那又该有多好啊。想着想着,模模糊糊地睡了过去。跟着做了一个美梦,与肖雅媛一块,带着倩倩,正在加州海滩上散着步。突然一个大浪打来,将妻子和女儿都转入了海里。孟振荣拼命地呼喊着,一会儿:“雅媛!”一会儿:“倩倩!”猛然,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推了一下,自己也被一个大浪卷进了海里,并在不停地挣扎着。孟振荣觉得身上痛楚,终于睁开了双眼,向四周望了一下,原来自己摔下了床。
王卿萍见孟振荣又在梦里不停地喊着妻子和女儿的名字,早就气得不打一处来得她,干脆飞起一脚,将孟振荣一脚踢到了床下面。然后自己转过身去,装作沉睡的样子。孟振荣还以为是自己没有睡好,自己滚到了床下。爬了起来看了一看,见王卿萍似乎依然在熟睡着,只好重新回到床上睡下,不过就再也睡不着了。
天一亮,孟振荣就赶紧起身,虽然身上还有疼痛的感觉,却不敢在王卿萍面前提起。王卿萍也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到厨房准备早餐去了。吃过早餐,王卿萍说:“我身体有点不舒服,今天就不去上班了。”孟振荣觉得这样也好:“那你就在家里好好歇歇吧。”说完独自一个人上班去了。孟振荣前脚走,王卿萍后脚也出了门。王卿萍这是觉得憋得慌,想自己出去透透气。自己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开车出游,走着走着来到了白云山脚下,索性开车上了白云山。本想在山上的酒楼找一个座位喝茶,但已经是人满为患,没有位置了。突然有一位绅士模样的长者站起身来:“小姐,如果不介意的话,这里还有个位置。”王卿萍见状,也只好坐了下来,要了一壶铁观音独自喝了起来。
王卿萍又要了两样点心,一直默默地边喝边吃。差不多到中午了,酒楼的早茶时段马上就要结束,王卿萍这才不得不准备结账走人。王卿萍正要找小姐结账,小姐告诉她,有位绅士已经帮她付了账了。王卿萍四处张望,见刚才那位长者也正好向她这边看了一看,还对她微微地笑了一笑,似乎是在对她说:“再见了。”王卿萍不知怎么搞得,觉得此人有种莫名其妙的亲切感,不由自主地举起右手,向对方挥了一下,脸上则流露出灿烂的笑容。
走出酒楼,王卿萍开车下白云山,直奔天河城。到商店里狂花了近二万块钱,才觉得原本郁闷的心情平静了下来。看了一下表,原来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了,是时候回家准备做晚饭的时间了。这才拎着大包小包,走出天河城。
梁聪自从出走以后,先到南美的巴西呆了一年。刚开始的时候,生怕被国际刑警全球通缉给捉回国,于是行为处事都显得格外地小心谨慎,尽量保持低调。但这种有钱不敢花的日子,让梁聪也实在是难以忍受、不堪折磨。每当憋不住的时候,梁聪就会悄悄搭乘前往美国阿拉斯加的航班,到赌场里赌上一把。在赌场里梁聪也是谨小慎微,多数都是玩玩老虎机什么的。每当看见大大小小的中国赌客出手阔绰的样子,梁聪内心就痒痒,真想立即下场也赌上两把。最终还是由于恐惧心里的作用,而不得不忍痛割爱,暂时放弃一时难以抑制的放纵欲念。
随着时间的推移,梁聪发觉事情并非自己想像的这么恐怖。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就更不用说什么通缉的事情了。所有这一切,完全都是自己内心的恐惧在作怪,自己在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