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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投资者训练成紧紧追随他们追涨杀跌的盲从之物,最终则演变成为绝对驯服的工具。
其实,世界上的事情如果被绝对化了,人们就应该多长几个心眼才对,对于神乎其神的股评就更是应该如此。但许多时候,人性善良的秉性往往成了被人利用的对象。而人性贪婪的秉性,却又成了被人鱼肉的工具。孟振荣正是抓住了许多人一夜暴富,急功近利的心态,在股市里掀起了一场造神运动。就是要让你相信,确实有人具有超人的本领,对股市具有超乎寻常的感悟和敏锐的洞察能力。通过他的指点,可以使你迅速致富,摆脱被套或长期等待的烦恼。如果你不愿意相信的话,那只能说明是你的迂腐和愚钝,最终遭受损失的只不过是你自己而已。
摆在眼前的事实是,经梁聪指点的股票,就是具有异乎寻常的涨升能力。对于投资者来说,买入股票的唯一目的就是一个字——升,而且最好是今天买进,明天就能升。有时即使是这样,也显得是过于迟钝和漫长了。如果当时买进,当时就能被推上了涨停板,相信正是每一个投资者梦寐以求的事情。梁聪可以给投资者带来的,正是这种所有投资者以往朝思暮想,可望而不可求的神奇力量。仅此而已,就已经可以博得众多投资者的欣赏和佩服了。更有众多不明真相而又盲目自信的人们,自愿追随其左右,就像是一个虔诚的基督徒那样,将自己所有的钱财毫无保留地奉献出来。这正是孟振荣想要达到的目的,经过精心策划而要实现的效果。
这样一种结果,本就在孟振荣预料之中。但实际的成效还是远远超出了孟振荣原先的预期,令孟振荣喜不自禁,眉开眼笑。觉得自己果真是一个创造奇迹的绝世人才,当年的自信和骄傲又被重新找了回来,长期遭受到挫折煎熬的晦气,也终于被一扫而空。孟振荣见时机逐渐成熟,于是指示梁聪在节目中倾全力推荐自己早已重仓掌控的那只电力股票。本来仅是元的股价,经梁聪一段时间之内的反复推荐,股价也随之水涨船高,很快就涨到了元了。以该股元的每股经营业绩来看,原来元的价位也不算低了。但梁聪却是反复地吹捧,并向投资者一再描绘该上市公司的美好前景和无可限量的上涨空间,声称该股不到58元绝不会低头向下。由于此前梁聪的金手指功的确是百发百中,不由得投资者不信。不少投资者不但是深信不疑,简直可以说进入了一种全然的盲从状态。如有人胆敢对此提出任何的质疑,一准会有人挺身而出,跟这不知天高地后的小子海阔天空地理论一番。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自导自演(4)
本来孟振荣的计划也是在这个位置上全面出货的。但不知是受到了梁聪口若悬河的影响,还是自己贪婪本性的诱惑,孟振荣也随即改变了原来的出货计划。忽然决定顺应市场一度高涨,而又无法阻挡的巨大热情,给已经高高在上的股价再行火上浇油。将手头上仅仅还有的,以往都是用来应急的几千万元资金,全部都用来了推升股价。将股票价格逐步推向梁聪指定的目标价位上,令市场对这只股票的热情和期待更加地高涨起来。
尤其是在2000年下半年以后,中国股票市场进入了一轮前所未有的大熊市。唯独这只电力股是置身度外,我行我素,不但是不跌,反而是节节攀升。即吸引了市场的目光,也引起了证券监管部门的注意。由于此事的确是招人现眼,证监会也觉得事情绝非看上去如此的简单。因此先约见了当事人梁聪,进行事件调查。梁聪在第一次被问话之后,自觉是罪孽深重,弄不好还要受牢狱之灾,赶紧约孟振荣出来商量对策。
孟振荣接到梁聪的电话以后,一时之间也多少有点儿手足无措,方寸有点大乱。一种从未有过的灭顶之灾的预感从此开始忽隐忽现,形影相随。如何尽快摆脱如今困境的计策犹如过电影一般,一幕一幕地反复在自己脑海里闪现。觉得这件事情的确是玩得有点过火了,结果是弄巧成拙,反而变成了引火烧身。对于可能出现的问题,事先已经与梁聪反复研究过。尤其是对于股评与做庄联手操纵市场的问题,孟振荣更是经过反复而细致的掂量。最终得出的结论,相信管理层对于这种早已被市场习之以常的事情,仍然会采取听之任知,睁眼闭眼的宽容态度。特别是在市场进入熊市以后,管理层为了能够活跃股市,使市场不至于丧失掉至关重要的融资功能。对于庄家的活动从来就是网开一面,暗中怂恿的。万万没有想到,管理层这次不知是出于何种目的,居然对庄家动起真格来了。值得庆幸的事情,孟振荣已经做了最坏的准备,早已经给梁聪办好了一本外国护照。一旦事情结束,或者是情况不妙的时候,就让梁聪一走了之,给他来个查无对证。
俩人这此将相约的地点定在了深圳,在一家离罗湖口岸不远的四星级宾馆里。见面之后,还没等梁聪开话,孟振荣就将早已经准备好的一本秘鲁护照和一百五十万元美金的存折交到了梁聪的手里。孟振荣这次果然没有食言,一百五十万元美金折合人民币相当于一千二百万元人民币,远远超出了当初的承诺。梁聪接过存折看了一看,觉得还算满意,嘴角上露出了一丝的微笑。孟振荣心领神会:“阿聪,这些钱虽说在国外那些发达国家过日子不算是什么,但只要是省着点花,也足够你花上个十来二十年的了。”梁聪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但心里面一直在想,仅靠这一点钱,未来在国外的日子将如何过?前途茫然,命运叵测,一种从未有过的失落和孤独感油然而生。孟振荣接着说:“阿聪,出去以后一定要坚持住,千万别回来,也不要再跟我直接联系了。这既是为了我,也是为了你好。”梁聪觉得特不是滋味,就像是一件刚被人利用完了的废物,最终还是被无情地抛弃了。孟振荣觉察出梁聪脸色微妙的变化,也觉得刚才的话说得有点太绝情了。于是从衣服口袋里掏出纸笔,在上面写了一会儿,将纸片交到梁聪的手里:“这样把,这是我妻子肖雅媛在美国家里的电话。有什么事情就先找她,再由她转告我好了。”梁聪见事已至此,再说什么也已经是多余的了,当晚就从罗湖桥出境。见到梁聪渐行渐远的背影终于消失在香港一方之后,孟振荣这几天时时忐忑不安的心情总算是稍稍地平静了下来。
孟振荣送走梁聪之后,当晚就赶了回来。一进家门,见王卿萍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于是轻手轻脚地走上前,将已经脱落的衣服给王卿萍重新披上。这一弄,反而将王卿萍给弄醒了:“哦,回来了。”孟振荣心事重重地坐下:“是啊,回来了。”王卿萍坐起来,整了一整自己批在身上地衣服:“梁聪走了吗?”孟振荣说:“是啊,走了。”王卿萍有点不解:“既然走了,那你还是愁容满面,忧心忡忡的样子。”孟振荣叹了一口气:“嘿,人虽说是走了,但剩下这么个烂摊子需要收拾,能让我不愁吗。再说了,梁聪似乎对现在这种安排并不十分的满意,可我又有什么办法呢?手头上仅有的现金,差不多都给他了。而且比原来承诺的还高出了二百万,如果他要是有良心的话,就应该知足了。可我不知怎么搞得,对他就是有点不放心。尤其是他那种大手大脚,花天酒地胡乱花钱的秉性。到了国外依然不肯有所节制的话,迟早都会捅出乱子来的。……”孟振荣讲到这里突然收声,实在是不愿意再做那可怕的猜测了,更不愿往下设想一旦被不幸言中的话,将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了:“嘿,算了,不说了。时间也不早了,还是赶紧睡觉吧。”
王卿萍尽管没再发问,但她可以感觉到,孟振荣这一次绝对是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大麻烦了。她也可以体会到孟振荣将要遇到的难处,但一下子又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可以令孟振荣得到某种程度上的解脱。更拿不出任何的办法来,可以使孟振荣立即摆脱如今的困境。王卿萍觉得,在这个时候,一个女人可以做的最好的事情就是,给心上人以身体和灵魂上的慰藉。王卿萍用自己的身体来安抚孟振荣那颗受到惊吓,受到挫折的身心。令孟振荣觉得自己依然有所寄托,依然有所安慰,依然是一个不可或缺的人物。尽管这种安抚终于使孟振荣的身体疲惫不堪,昏昏欲睡的感觉也一直在折磨着自己,但却始终无法安然入睡。只要眼睛一闭上,满脑子的胡思乱想就不停地�